《暮秋色》辞忧长乐

2、初识 沈厌目

　　沈厌目光投去，只见一辆装饰得无比华丽的马车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瑟缩着身子。那小乞丐的衣衫不仅破旧不堪，还布满了污垢与补丁，显然是不小心冲撞了马车。
　　“哪来的脏东西！”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响起，紧接着，便是鞭子抽打在皮肉上那沉闷且令人心悸的声音。少年本能地蜷缩了下身子，瘦削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那鞭子上的倒刺无情地刮过皮肉，瞬间带起一片血红，殷红的血迹迅速洇湿了破旧的衣衫。
　　那乞丐显然知晓惹了大祸，连忙“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满心惊恐，竟未曾注意到马车上那人眼中愈发浓烈的恶念。
　　沈厌眼神陡然一冷，快步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正在挥舞的鞭子。那贵人刚想破口大骂，瞧见是沈厌，脸上的怒容瞬间如冰雪般消融，转而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沈公公，您这是……”
　　沈厌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威严：“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何必大动干戈。”那贵人赔着笑，点头哈腰道：“公公说得是，是小的莽撞了。”说罢，连忙招呼家丁上车，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厌见那小乞丐依旧瑟缩在地上，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怜悯，便伸手想去将他扶起来。
　　小乞丐意识有些迷糊，却将怀中一个脏兮兮的包子抱得更紧了。在他那被饥饿与恐惧充斥的脑海中，认定沈厌是来抢他包子的。于是，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沈厌手上。他哪顾得上眼前之人身份尊贵与否，只知道若是没了这口吃的，自己第二天便会饿死在这大街上。他咬得极狠，不一会儿，沈厌的手上便渗出了丝丝鲜血。
　　沈厌眉头微微皱起，抬手轻轻甩开了他，动作虽带着些本能的反应，却也未用丝毫力气伤害到他。
　　那乞丐依旧警惕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防备，仿佛下一秒便能冲过来咬断他的喉咙。
　　“咱家可对你手中的包子不感兴趣，你这般盯着我做甚？”沈厌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即便少年满脸污垢，那眉眼间的英气与俊逸却依旧难以掩盖。
　　沈厌微微笑道：“不如你以后跟了我？我可以教你诗书，让你入朝为官，往后这京城之内，无人敢欺你，如何？”
　　小乞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那是对未知的迷茫与对眼前机会的渴望在交锋。片刻后，他坚定道：“好，谢大人相救之恩。”说罢，对着沈厌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随后，小乞丐从身上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拿起沈厌受伤的手，将布轻轻缠上。他的动作虽有些生疏，却透着一股认真与感激。沈厌看着他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而后唇角微微上扬。
　　“多谢沈大人。”小乞丐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拘谨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