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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农策初定,国师隐忧? 一但走错一 ...

  •   随后他又向桑闲传输了一些土地增肥的法子和物种改良的理念,把桑闲忽悠的连连称奇。

      乔承陵估摸着这一时间段的作物产量不高,大概率是土地肥力上的问题,贫瘠的土地上当然长不出高产量的粮食。

      包括灌溉条件、种植技术方面都存在着一定的限制。

      “你回去就组一个农业部,专门负责研究如何提高产量,然后对物种进行改良,到时候一年收成又何止两石,就是六石也是轻轻松松。”乔承陵感叹道。

      “况且百越那地方气候事宜,一年更是能做到三收,大范围种植水稻,那时我乾朝子民又何愁吃不起粮,我国库又何愁收不上粮税?”

      桑闲已经被乔承陵给忽悠成小卡拉米了,一提到能提高粮食亩产,还能一年三收!桑闲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到时候我大乾朝子民人人都能吃得饱饭,何止盛世啊!”

      “嗨呀!打!狠狠的打!”桑闲一拍大腿:“他娘的早就看那群百越人不爽了!”

      乔承陵满意的点点头。

      上辈子匈奴与百越人联手,几乎打断了乾人的脊梁,北疆地区百姓遭匈奴人大肆屠杀,每年还要以极低的价格向草原出售粮食等必备物品。

      那匈奴二皇子不仅堂而皇之的来到上京城挑衅父皇,辱骂国师和朝中大臣。当时他在长乐宫养病,没能亲眼见证那匈奴二皇子的残暴行为。

      后来看《起居录》所记载的当日之事,尽管起居注官记录的用词已经很文明了,却也看得他心头堵了一层火气。

      让他最接受不了的是,那二皇子竟然敢羞辱他的国师为“瘸腿奴”!

      父皇遭此打击一蹶不振,精神恍惚逃避政务,直到他病好后全权接手朝政,才勉强使整个国家运转起来。

      后来有了后世的知识,他才明白,那时的父皇恐怕已经患有严重的抑郁疾病。

      连年高压的政务环境让父皇精神长期紧绷,他本就贫民出身,在一种世家官员的簇拥下就很是自卑。短时间内的两场大败让他怀疑自己根本就当不好这个皇帝,成为了压垮父皇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都是上辈子血淋淋的教训!

      重活一次,他绝对不可能再让这些事情发生。

      没有时间了,两军联手是需要长时间商榷的,说不定此时的匈奴人已经和山越人取得了联系,正商讨该如何出兵等事宜。

      与之一同敲定的还有一版「农召令」:凡是《农典》上没有的可食用植物,只要上交官服即可五十两赏银。

      其他植物按功效分类,其赏银十两到三十两不等。

      最为瞩目的还是唯有召令榜首的三种作物,分别是番薯、土豆、玉米、辣椒,凡是上交官府者,赏金万两。

      前三者是主食中亩产最吓人的,随便掏出一个即便不用培育,亩产都能达到惊人的二三十石。

      还有一个辣椒单纯就是乔承陵喜欢吃辣而已。

      不过这三者都是外来作物,最早传入的基本上都是一千多年以后了。

      万一有哪个倒霉蛋手握种子从美洲漂洋过海来到中原了呢?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吧!

      培育出高产种子者也有大量的赏银。

      毕竟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乔承陵相信此举必能激起全国上下的研发热潮。

      他要做的就是在人民心中潜移默化的钉下一个思想钢印。

      反正钱是从国库里出,这点小事也就是大司农改个章的事。

      “暂时就先如此吧,其他事宜等你晋为大农丞之后在商议。”乔承陵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虚弱道。

      桑闲看出乔承陵的状态极差,但听到晋升大农丞几字,还是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辞礼道:“唯。”

      桑闲走后,乔承陵在小六的搀扶下,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寝殿,再一头栽进了温暖的被窝中,昏昏沉沉睡去。

      梦中,他梦到了上一世废太子的那一天。

      那时他少年意气,一辈子过得顺风顺水,哪里受得了废储的侮辱,直接一把大火烧了整个永安殿,随后火势蔓延将整个长乐宫也烧了去。

      历史记载,长乐宫那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上京城内,夜如白昼。

      一生风光二十三载,终是化作一捧尘土。

      ……

      当年乾帝被两万敌军围困山上三天三夜,是雁辞策马率三千轻骑兵,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将乾帝救回,正是这一战,雁辞左腿被乱箭穿透,跛了腿,此生再也不能纵马。

      那时的雁辞不过十七岁就已经战功累累,他本是军中风光无限的少年将军。

      后来乾帝在上京称帝,本想找个富庶地方给雁辞封侯封王,雁辞不允,乾帝就给他封了个太子太傅,将乔承陵交给他教导,念其腿疾,又将上京城离未央宫最近的宅子赐予他作为府邸。

      天授八年,太子乔承陵监国,雁辞教导太子有功,册封国师,虽无实权,但地位崇高。

      “君长,您这花样做的可真精美。”太喜捧着一壶刚烧好的开水,进到雁辞的书房正要换茶水。

      就见雁辞的书案前铺着一片锦绸,绸缎上摆着一组做工华丽的玉组佩。

      玉饰整体呈清透的奶白色,置于玉组佩上端的玉环上雕刻着三条栩栩如生的小龙,其他的玉璜玉珩上雕着繁琐的纹路,用金丝红绳和紫珍珠将各部位连接成组。

      玉组佩的长度足有五尺之长,其豪华的程度不禁让人惊叹。

      “君长,您这玉饰可是要送给太子殿下?”太喜一边换水一边又问道。

      “嗯。”雁辞应声道,“三月后是承陵十六岁生辰,我这做亚父的,送不了他什么价值连城的稀罕玩意儿,也只能在别的地方下点功夫。”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如果他喜欢的话就够了。”

      太子身为一国之储君,每年生辰宴各地封侯都齐聚上京,为太子献上贺礼。

      什么稀世罕见的宝贝进了太子私库,最后的归宿不是赏给其他的王公大臣就是被封在暗无天日的库房中。

      他总想送一些实用性较强的物件,摆在寝宫中或者戴在身上,至少时常能看得见,这也是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太子喜玉,正巧几月前,他在一个胡商手里购得了一批上好的羊脂玉,亲手绘制了组玉的样式,命匠人细细打磨。

      “太子殿下向来都是对君长言听计从的,您是殿下的老师,又被殿下认做亚父,您亲手制作的玉饰,殿下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您六年前送给太子殿下的一枚玉手镯,听说都被殿下戴出血玉来了,可见殿下是有多稀罕。”太喜自顾自讲道,他跟了自家主子十多年,对雁辞的喜好摸的是一清二楚。

      雁辞无妻无子半辈子,前半生为平乱世而奋斗,后半生一门心思教养太子,俨然是把太子当成了亲儿子。

      对于这种“为人父母”的,无脑夸儿子就对了。

      他没预料到的是,身前的人早就变了脸色。

      雁辞面色阴冷,幽深的狭眸轻轻眯起,眸底掠过危险的寒光,骨节分明的手掌承在案上,一手盘转着玉饰,另一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在桌面上。

      平静的水潭突然掀起涟漪,太喜心中发寒,却听雁辞冷冷开口:“我竟然不知,你的话何时变得这样多了。”

      闻言,太喜脸色微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多嘴,还请君上责罚!”

      雁辞粗糙的手掌轻抚组玉,神色不变:“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需要吾来重新教你吗?”

      太喜知道雁辞气从何来,暗骂一声自己这没把门的嘴,连忙道:“属下不敢!属下一时冲动犯了忌讳,再也不敢轻言妄议太子了,请君长责罚!”

      “仅是妄议太子?”雁辞语气一顿。

      对他言听计从?

      这世界上又有哪个君王能够接受继承人能对一个外臣言听计从呢?

      他只身入朝十载,不议政事,不结交权臣,仅靠一些虚伪的卜算之术和帝王的信任,能在这汹涌的朝堂上寻得宁静的一隅之地,已实属难得。

      他是太子的老师,是太子最尊敬的人,朝堂上既有有无数人拉拢他,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但他走错一步,那将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乾帝有意提前将大位传于太子,他会在太子继位之前为太子扫平一切障碍。

      雁辞的雄才大略乾帝是知晓的,他既希望雁辞能为太子所用,又怕太子对他太过言听计从而被架空权力。

      雁辞知道乾帝的担忧,而他也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五年后太子真正加冠掌政之时,他便辞官游历世间,好好看看这个时代的风水画卷。

      因为只有辞官归隐,便是最好的打算。

      “你是我府中管事,一言一行皆代表我雁府的脸面。”雁辞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他轻叹一口气,“罢了,你自己去领罚吧。”

      “谢君长宽容!”

      闻言,太喜一直悬着的心突然放下,微不可查地深呼一口气,正要磕头谢恩,下一瞬雁辞的一句话犹如给他浑身泼了盆冰水。

      “以后莫要再与其他府中人来往了。”

      “至少,现在不行。”

      太喜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一颗心脏砰砰跳动不停,耳边只剩下嗡鸣声。

      他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谨慎了,只是多收了一些银两,平日里又不和其他府中之人走动,即便如此也能被君长了解的一清二楚。

      太喜走后,一黑衣人忽然天降落在雁辞身后。

      “君长,昌平县急报。”黑衣人从怀中掏出锦帛,恭恭敬敬奉上,待雁辞接过锦帛仔细阅读。

      “君长,”黑衣人忽然开口,“需要属下——”随后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雁辞没有立即回复他,等看完锦帛上的消息,眉头已经狞在一起,他一手拖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李召,你跟我多久了。”

      李召没有思考:“回君长,属下十三岁报效君长,如今已经七年了。”

      “太喜跟了我十四年。”雁辞将锦帛递给名为李召的黑衣人。“拿去烧了吧。”

      雁辞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李召没有异议,他只是一个为主人排忧解难的死士,从不干预主人的决策。

      “昌平的消息只有这些吗?你确定这些罪证全部都是真的?”

      雁辞忽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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