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陷驰

4、第 4 章 长安仰

　　长安仰头看着星星第1次叫了长征的名字。长征挑了挑眉，意外的看向他。长安没看长征。望着星空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很想让我说什么我会跟你讲，你见过妈妈吗？长征没有回答，因为他没见过他是在长安精神出现问题后才出现的，长安继续说：妈妈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尝试把我带过去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妈妈在另一个家庭有丈夫也有孩子，我是多余的，一切都是新的，只有我是旧的，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有两个。第一我希望妈妈幸福。第二我想成为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我不想破坏妈妈的幸福所以我退出，但是后来妈妈死了。上一年级的时候，有的小朋友都围着我唱歌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但他们只唱那句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我经常梦到妈妈有时也会自欺欺人的想妈妈其实爱着我。我不是她的累赘。过几天妈妈可能就会回来接我，但是妈妈没有回来过了几百个几天，我还是一株没有人要的小草。长安越说越崩溃，长征只是沉默的安抚他。当一个属于长安的倾听者。
　　长安说：很多人都说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我觉得不是，我的世界是一面未出场就被判为残次品的镜子。都是裂痕，但光没有照进来反而伸出了无数只黑手。他们想要抓住我，把我撕碎，想挣扎却被按住脖子无法动弹。我一直觉得我是肮脏的家伙，爱是我只配仰望的东西。但我妈妈给了我很多爱，多到让我认为妈妈不会离开我。但妈妈离开我了，我甚至没跟妈妈说再见。虽然再也不见，然后过了几年你应该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想死也不想活，一个界线，没有区别，跨过去了我就消失了，但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了。，区别不大，无人救我，我自己都救不了。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我一出世就已经在水里了。长安自嘲的笑了笑，抹掉了坠下来的泪珠：你坚持不了就不要再坚持了，不要认为我还有救，我已经尽力了。他还笑着说出这段话自从长征和长安相遇后长安觉得自己的泪腺都发达了。真奇怪，十几年了。长安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了。但是没有，人啊，最崩溃的不是受了多少的委屈，而是收到关心，这样就可以觉得自己还被爱着。
　　长征用自己的额头顶住长安的额头说谁说没人救你，我救，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你的世界塌了就来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塌了，先被砸死的也是我。端午节有裂痕，那就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世上没有人可以救你，除了你自己。我就是你，我可以照亮你，人不会放弃求生，这是人最深刻的本能。
　　长安打断了长征的话。说：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不能称之为生活某种意义上我向死海归为平静。我的两个愿望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攒一辈子钱买不起的那种，我真像个傻子，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另一个自己身上。我对世界没有期待，虽然他没有义务善待我，我捧着破碎的期待等一场不会来的重逢有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觉得我可怜吗？长征被问的猝不及防，他没有回答经历短暂的沉默后，长征点了点头。长安又问：我可恨吗？长征摇头。“那为什么我现在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我做过最坏的一件事就是要在上门的时候，我因为胆怯跑了，我丢下妈妈跑了。我应该受到神明的审判。我不配被大海怜悯”
　　长安很幼稚，他曾经相信好人有好报，除了胆怯他没有可恨之处，但他直到现在都认为自己在为曾经的胆怯赎罪。
　　长征开口：你不需要受到审判错的不是你，我会让你重新拥有期待明天就启程，我带你去看一切。旁边没声了。常安睡着了，未尽的泪从眼窝里流下，常征抹掉那滴泪，在常安耳边轻轻的说：你的眼泪是神迹，你也是
　　长征把长安抱回去，把它放在床上的那一刻。长安的背弓了起来，长征决定留下来观察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