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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极北寒屿(三) 墓地探险 ...

  •   事至如今,商有归唯有舍命陪君子,哪怕他依旧不赞同为这么一件莫须有之事冒险——看这一路走来的累累尸骨便知,此事多半不靠谱。

      可他也知道,齐和山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是中品金丹进阶阴神,能走的路只有转世或成外道元神这两条,齐和山人至今尚未转世,就可知他还是对转世之事没有信心。

      谁敢保证转世后就能成就上品金丹呢,或许转世后的肉身孱弱不堪,连炼气锻体都困难。少年时满腔意气叫嚷着要学神仙之术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可这条路有多难,只有走过的人心里才清楚。

      齐和山人实在不愿再这么再这么煎熬一次了。

      于是众人休整,一刻钟后,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散乱的骨头倒是少起来,越走越敞阔——又或许是曾经那些贸贸然闯入的修士都已经在之前那段长路中折戟,少有人能继续深入。

      石壁上的叶鳞石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呈淡紫色半透明的雷光石,雷光跃动,不知多长多深的漫长通道变得明亮起来。

      雷光石的生长年份越长,晶簇中紫色就越浓郁越深邃,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就越充沛,是锻造雷、光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眼下这些雷光石年份尚浅,但越往里走晶簇越多越密集,李长生几乎可以笃定,深处定是一个雷光石富矿,说不定那位陨落在此的修士正修雷霆之道,干脆将洞府墓冢修在了矿里。

      如此多雷光石,发掘出来也不知能炼制多少法器……

      李长生前后挖了不少雷光石进行比较,连齐和山人与方正清都拿了几块当纪念,商有归走在中间,目不斜视,只是时刻注意着甬道中的每个细小动静。

      他忽地顿住脚步。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脚步声散去后,远处传来含糊的隆隆声,十分憋闷。

      “像是水声。”齐和山人眉毛一抖,“涨潮了!正是,贫道进洞时正在退潮,现在也到了该涨潮的时候。放心,这潮很快就会退下,最多就是有些吵,也进不来。”

      商有归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惴惴。

      真进不来么?

      一行人继续往深处走,那潮水涌动声不散,反而越发清晰。片刻后李长生收起指间把玩的那小块雷光石,皱眉道:“不对,这潮水还在涌入——快,避水!”

      金丹境界的人族,仍不能长久在水中生活。尽管道理上潮水很快就会退去,可眼下这地方似乎根本不讲道理!

      三人各自掐诀,身上蒙着一层避水的光膜,商有归则取出一枚避水珠含在口中,白狐摇身变成恰好能载起商有归的体型,足下飞起扬尘。

      下一刻,大水漫灌进来。谁也不明白这水为何来得这么快这么急,商有归眸光瞥见洞壁上光彩熠熠的雷光石晶簇中时不时窜过一两道细小的白色电弧,神情骤变。

      “别管避不避水了,快走!”他发出怒吼,伏在白狐颠簸不已的脊背上拧身拔枪,扳机扣动,数枚饱含灵气的子弹脱膛而出,几乎看不到一丝痕迹就没入潮水中。

      潮水被激得飞散,去势稍缓,浑浊水珠溅在雷光石上,惊得商有归心头一跳。

      “有归你——”

      “跑!不能出手后彻底阻隔法力就别出手!”他的吼声应着潮水轰鸣之声在漫长的甬道中反复回荡,他再次按动扳机,十六颗子弹疾射入水,“不想被电死就跑!将手里的雷光石都收起来!”

      商有归思绪豁然贯通。

      水固然能淹死修士,却太慢了,然而这是一处生满雷光石的矿洞。

      雷光石蕴藏雷霆之力,修士锻体,并不会因此受伤,哪怕其中雷霆之力外放,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刺挠。而一旦潮水涌入,情况就会完全逆转。

      水会将这里所有雷光石蕴含的雷霆之力连在一起,而他们也将再无处可逃,被经由潮水放大无数倍威力的雷霆活活电死,这甚至不需要一息功夫。

      商有归冷汗浸透了内衫,他身上又冷又热,手却持得很稳。在不断起伏的白狐脊背上,枪口始终没有一丝偏移,一枚接着一枚灵气弹没入潮水。

      枪口已经因短时间内过度损耗而变得滚烫,灵禁超负荷运转,从填充的极品灵石里抽取灵气。

      轻微的“咔哒”声在嘈杂中并不起眼,商有归眼也不眨卡都不看就抽出后匣,填入新的灵石。

      极品灵石本是难以损耗之物,却在须臾之间被抽尽一切,化为齑粉。

      枪声再响。

      不知多少枚灵气弹后,潮水中蓦然迸发出一片灿烂金光!

      数枚节点从潮水中浮现,灵气经由节点交织成阵,将潮水困锁其中。

      “退!”

      商有归暴喝,最后一枚子弹脱膛,钉入阵法正中。

      青色火焰升腾,暴戾无比,与潮水互不相让,白雾漫卷,顷刻让甬道温度上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然而潮水是真真切切暂时退去了——尽管不久之后就复卷土重来,仍是为他们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

      不知奔跑了多久。

      冰白的枪身蒙着一片诡异橙红之色,已经再承受不住这般损耗,将要过热炸膛。商有归随手将双枪扔进水中,又抽出两把一模一样的枪,填入极品灵石。

      正要按下扳机,齐和山人大喊:“有门!”

      声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惶恐不安——有门,那门却是上下封死,也没有门环,不知从何开启。

      商有归扭头,抬手不假思索地给那扇非金非木材质所造的黑门来了两枪。

      灵气弹爆开,激起阵阵烟尘,黑门上连个划痕也没有,李长生正想说这般蛮干怎么可能有效……两扇黑门“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一时之间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能反应过来,只有白狐箭步上前就地一滚跑进门中,又用尾巴护住商有归,将他一起卷入。

      “愣着做什么!”商有归又冲潮水来了两枪,打散乱舞的电弧,将浪头压下,“还不进来!”

      因无修为在身,他即使大喝,嗓音在水声与雷声中也显得如此渺茫。然而渺茫的细微嗓音穿过时间与空间将三人神志拉回,白狐不耐烦地按按爪子,修长狐尾蓦地一展,径直将他们扫进门里。

      商有归双手一合,两扇门紧紧关上,不留一丝缝隙,甚至将甬道中诸多嘈杂声音也一并隔绝了。

      随后他才倚着门倒下去,两支银白的枪从他手里滑落,他双手从掌心到指缝,不见一丝好皮肉,尽皆变得焦黑,隐约可闻焦烂气息。

      “这!”

      齐和山人险死还生,又是一骇,取出伤药都不知该如何下手上药,这伤可不一般,是活生生被烧出来的!

      正是诸般外伤里最痛最熬人最难治的一种。

      白狐金色双瞳冷冷扫过齐和山人与李长生,不着痕迹地将齐和山人挤开,隐隐有些回护之意,那狐尾更是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将盛了伤药的瓷瓶打翻在地,自己却低头俯身缩小了好几圈,舌头一遍一遍舔着商有归焦黑溃烂的双手肌肤。

      被打翻了药的齐和山人发不出火,心中还多了几分愧疚。

      濡湿感与痒意同时扩散,商有归闭着眼抬了抬手想让它别闹……指间已经不痛了。

      焦黑褪去,一层崭新的光洁皮肉生出,连翻了盖的指甲也重新长好,光洁圆润地覆盖在十个手指上,血污亦被舔净,不余分毫。

      暖呼呼的小狐狸打个滚钻回商有归颈窝里,静静偎着他。商有归本就累得不行,这下更是精神骤松,在黑暗环境中昏昏欲睡,简直要顾不得这里并非什么好去处了。

      “有归,你……还是换个地方靠吧。”齐和山人险些要把颔下长须掐断,这能随随便便靠着么,门后就是带电的冰海潮水!

      莫看现在似乎无事,万一这门挡不住了该如何是好?

      商有归闭着眼,好一会儿后才说:“没事,门上有阵法。”

      他指尖从门上划过,勾勒出一连串以线条连接的符箓文字。最后他手指停留在阵法中的一点上,示意三人来看:“这是一种隔绝内外的结界,只要将法力从此处灌入,结界就会开启。它必然还有一处阵眼,用于持久维系结界、提供运转能量,只是我瞧不出来。山人,长生,不若你们来查看一番。”

      找到阵眼所在,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的核心。

      甬道中本就没什么光,所有光线来源就是雷光石自身,进门后没了雷光石,更是黑压压一片难以视物。齐和山人擎了一盏灯,仔细端详后果然发现门上刻有阵法。

      而且这是一个套阵,门上阵法只是套阵的一部分,他们开了门,或许会影响整个阵的其他部分,至于影响时好时坏,则很难说,齐和山人自认没有这个眼力分辨出整个阵法覆盖范围有多大,又是如何运转。

      至于或许原本有这本事辨认的商有归,没了修为做支持后也做不到。

      不过不会被电死,总归算是件好事……吧?

      “有归,你又是如何发现此处为机枢所在?”齐和山人的灯照到商有归所指的那点上,那里略微凸起,有灵气子弹钉入的痕迹。

      商有归:“直觉。山人,不要浪费时间。”

      他喊齐和山人来,是希望齐和山人能根据灵气流向寻找中枢,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待。

      齐和山人遗憾地摇了摇头:“走罢,贫道眼力不济,看不出什么来。”

      李长生也摇头,他炼器技艺尚可,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模仿前人的想法,最多就是自己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修改,阵法水平不太够看。

      凑热闹的方正清往阵法中注入了一丝法力,也没有反应,符箓文字甚至亮都不亮一下。在齐和山人不太赞同的目光中,方正清讪讪收回了手,颇为遗憾。

      ·

      商有归休息片刻后一行人转身,齐和山人拨了下灯芯,明光顷刻照亮了整个门后世界。

      约莫三丈高的空旷穹顶,在甬道中狼狈逃窜的逼仄感顿失,然而穹顶下却空无一物,没有如山白骨,也没有叶鳞石与李长生料想中的雷光石矿,什么都没有。

      就像山腹出于某种原因被掏空一块,洞壁尚嶙峋粗粝,根本看不出半点人为痕迹——与阵法精妙制作精巧的两扇黑门形成鲜明对比。

      二者几乎不像会同时出现在同一处。

      李长生眉头只皱了一下就立刻舒展,道:“若有传承,这位前辈定要布置道道考验,才能确保后人能受得起这传承。若纯粹只是墓冢,那更是会有重重保护,不能叫蟊贼盗走遗物。诸位道友不必沮丧,这里如此空旷,我们分头寻找线索就是。”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商有归眨眼一想,他们这行径似乎确实……与盗墓贼无异。

      不如说,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做过这行当,不奇怪更不丢人。

      于是商有归和李长生一组,齐和山人与方正清各自找一个方向,开始寻找线索。

      ·

      洞壁异常粗糙,处处是嶙峋的怪石,小狐狸扒着石头飞檐走壁,一路蹿到穹顶,吓得商有归心都要跳出来了,它又轻巧落地,摇了摇头表示顶上什么也没有。

      李长生又拿出那些在甬道中挖下来的雷光石,灌注进法力的石头迸发出道道电弧,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洞壁也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就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处山穴,许多年前某位路过的修士随手开凿而来,没有阵法,更没有白骨。

      “这么多雷光石……莫非全被他一人搬空了不成?”李长生喃喃,“怎么会毫无反应?”

      商有归持烛,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处一寸一寸摸过洞壁,他忽地眉峰一挑,低喝道:“长生,你来看!这里似乎有什么!”

      他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地上,烛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墙根处,刻着一个极其细小的符文,便是修士神识扫过都难以察觉,更容易因周围一片嶙峋怪石的遮挡而被忽略。

      有商有归指引,李长生才察觉这一点不同之处,继而辨认出,这正是一个道种文字。只这一个道种文字就比黑门上的阵法复杂许多,以他的学识与能力,尚无法解读。

      商有归眯着眼,艰难分辨道:“我似乎曾在看书时见过……一定不只这一个文字,我且再找找,说不定找得多了,就能解读出是什么意思。”

      只阅读这一个字就让他头晕眼花,他不得不起身,休息片刻后沿着墙根继续摸索,以期再多找几个道种文字。却不想才走出一步,地面猛然摇晃起来,而后整间石室地动山摇,地面开裂,四分五裂的石块又诡异地往下坠落,转眼他就没了立足之处!

      他们本就在地下,在山腹中,地面坍塌,又能坠入哪里?

      商有归心中暗道不好,这么容易就着了那位古修士的道了!余光再一瞥,李长生将手从那个意义不明的道种文字上挪开,眼中还有不加掩饰的茫然,完全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

      还是小狐狸反应最快,它一跃而起,负起站立不稳险些要摔下去的商有归,远处的齐和山人也方正清也立刻回往两人所在方向,足下各自踏着法器腾飞而起。

      然而地渊之中又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强劲吸力,不仅御器飞行的三人被那股巨力往下拖拽,连白狐也难以控制地一头栽倒,众人随着大小石块一同坠落!

      怎么——

      ·

      地面完全坍塌,其下竟是一片雷光涌动的雷池!亮得刺目得电弧炸起一片噼里啪啦之声,即使相隔甚远,都能深深体会到那种恐怖的、几乎要将人撕成齑粉的伟力。

      何等磅礴的力量!那甬道中的潮水虽来势汹涌,又如何能与之相比!

      白狐见下坠之势已不可避免,口中登时发出一阵尖锐狐鸣,无形的屏障升起,将自己——与商有归——挡得严严实实,尽管究竟能消去多少雷霆之威,谁也说不准。

      这一池雷光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商有归的估算能力。

      他被白狐一身细软又极其强韧的狐毛盖住,勉强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手,先是对白狐足下开了两枪,又对着齐和山人、方正清与李长生各开了一枪。疾射而出的灵气弹此刻正起着防御秘宝的作用,他只盼着,这雷池一眼看不到底,能削弱一分威力就削弱一分——尽管来挖前人墓冢并算不得多值得夸耀之事,他也还不想死在这里。

      三人承了商有归这份情,自己也是各显手段,危急关头,各种压箱底的法宝秘宝秘术都不要灵石一般用出来,只为给自己搏一线生机。

      此事已成定局,白狐干脆自己凌空略微扭转姿势,转眼间,已主动冲入雷池之中!

      雷光刺目,商有归不禁闭上了眼睛,掌中双枪连响,以数量堆质量。

      然而……

      不痛?

      他小心翼翼掀开一线眼皮,那雷池竟已消失无踪,头顶依旧是黑沉的山壁穹顶,足下是坚实地面。若不是众人身上还维持着法术与秘宝的光辉,煌煌天雷就好似南柯一梦。

      “方才那是……那是什么……幻境?阵法?”齐和山人按着心口,心脏依旧“砰砰”跳个没完,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方才险死还生,也与濒死一线不逞多让。齐和山人活了这许多年,尚未遇见这么刺激惊险的事……也希望日后再不要遇见。

      那雷池的气息太过恐怖又太过真实,他真的是以为自己这次撞到铁板,再没有活路生机了。

      “是,是幻阵罢。”方正清深深呼了几口气,手软脚软地走了几步,指着远处一摊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焦黑色道,“那似乎也是讹兽之骨。”

      白狐负着商有归快跑几步,商有归也不敢直接碰那些骨头,只仔细端详后说:“不错,正是讹兽,上面似乎也刻有道种文字。”

      “这里也有。”李长生在另一个方向喊道,“四个方位各一只,此间主人修为不可小觑,也是够富裕的,竟能驱使五只讹兽为他守墓。”

      商有归眉心紧蹙,欲言又止,片刻后说:“这位前辈用这诸多手段,看似恐怖却不伤人,已有好生之德。依我看,还是早些离去为妙。”

      所谓事不过三,若他们还是一意孤行执意要往深处去,难说还有什么雷霆手段在等着他们,之前甬道中那些枯骨就是铁证了。

      自宗门生变后,李长生心性一夕扭转,他理解李长生的心态,却不赞成这样强盗一般的做派。或许李长生最初只是想获得力量,想复仇,但每个决定每个行为本身,都会对当事人产生难以察觉的影响。

      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降低,最后被消磨得什么都不剩的,一个眼中只有复仇之人,不论一开始人品心性如何,走到最终,等待他们的九成九都是积重难返,再难回头,心中唯有仇恨的毒火流溢,更没什么前途未来可言。

      商有归很想劝李长生几句,可李长生又如何听得进,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呢?

      毕竟满门被灭、亲友尽皆陨落之人并不是他,他不能代替李长生原谅什么放下什么。

      李长生果然不赞同商有归之言,他道:“富贵险中求,只是这几具讹兽的骸骨,拿去星机阁或是燕云商行鉴定,也能卖出不少上品灵石。守墓兽尚且如此,再往深处呢?有归,小生不是你,没有昆仑这般深厚的师门背景,不必为资源所扰,更不如你这般前途无量——你若是不愿,现在离去也不妨。”

      商有归没看李长生,目光只往齐和山人与方正清处扫了几眼。

      有纠结,更多的却是释然。

      释然?

      或许是为不必自己做出决定而释然,又或许是因有人站在自己一边而释然。

      于是商有归就知,不会有人与自己站在一边了。

      可自己能走吗,自己又该怎么走呢。他固然不算手无缚鸡之力,在极北寒屿也是寸步难行,现在的李长生——乃至齐和山人与方正清——尽管依然可以交付信任,却陌生得可怕。

      “有归,小生很早以前就想说,你有时做事太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像是永远有人能成为你的后盾,也不知怎样的锦绣堆才能养出这般性子,甚至还不如你家狐狸敢作敢为有决断。”李长生捡起一根讹兽腿骨,漫不经心地说。

      商有归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锦绣堆?

      前世今生,不论哪一次,他都和“锦绣堆”这个词扯不上关系。

      李长生在那句话后也无话可说,他反复翻检着散乱却完好的讹兽骨头,试图找出些线索。

      “齐和道友,方道友,麻烦你们二位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他扭头喊人,瞠目结舌的商有归目光无意间落在那截骨头上,就在李长生转头的那一瞬间,焦黑的骨头散发出不正常的幽蓝光华。

      “长生,松手!”他疾呼出声。

      可他似乎喊得太迟了,四个方位的四具兽骨自己动作起来,骨节碰撞摩擦,地面裂开深深沟壑,顷刻间四分五裂。

      “又来?”李长生皱了皱眉,扔了自己手中那根骨头,“这有什么意思?”

      地面塌陷,沟壑中雷光电弧劈啪作响,雷池深不见底,散发出强横的毁灭意蕴。

      之前就经历过一次相同景象的几人陡然不惧,只有些捉摸不透墓主人心思的厌烦:“这把戏玩过一次,也该够了!究竟哪里是出口?”

      难以言喻的危险预感霎时涌上心头,商有归眼底映照雷光,双瞳骤缩。

      “不,这不是幻觉,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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