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警官，今天见鬼了吗？》奶沫泡泡

137、不存在所谓的两全其美

　　清圣与鬼帝面对面而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清圣呷了口茶，放下盅盏。
　　“上任魔帝有挣脱封印的迹象。”
　　鬼帝闻言，倏地睁开炯炯炬目！
　　“你说什么？!”
　　“太虚仙君预测不出百年，魔帝便会再临六界，届时又是一塌腥风血雨。”清圣冷静的语调娓娓道来。
　　“你打算怎么办？”
　　数千年前的大战，仍记忆犹新。
　　鬼帝一点儿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唯有再次封印他。”
　　鬼帝蹙着眉头，“再次封印？”
　　这件事谈何容易！
　　但既然他提出了——
　　“已经有方法了？”
　　这一次，清圣没有再接话。
　　鬼帝不由得奇怪。
　　清圣虽然一向冷情冰心，但对于六界之事向来义不容辞。
　　他今日却处处吞吞吐吐。
　　很不对劲！
　　鬼帝终于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径自追问道：“什么方法？”
　　清圣缄默不语。
　　鬼帝的眉心拧得更甚，不悦道：“你这家伙，别卖关子！”
　　清圣抿紧双唇，掐着茶杯的手指，愈发紧绷着！
　　许久，他才徐徐地启歯道：“神鬼一体。”
　　乒！
　　鬼帝刚拿起的茶杯瞬间手滑，跌碎在地。
　　神鬼一体？
　　鬼帝听完，怔愣住！
　　江子墨和夏若晨也怔住了。
　　怎么还有魔帝的事？
　　“你、你说什么？”
　　“神鬼一体。”
　　清圣重复着，继续道︰“这便是魔帝封印最佳的办法！”
　　闻言，鬼帝的脸色阴骜至极，“不可能！”
　　鬼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双眸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就是你跟晨曦成婚的原因？以她作为载体，封印魔帝？！”
　　“当然不是！”
　　清圣矢口否认！
　　“你明知道她是载体，还要跟她成亲！难道不是......”
　　鬼帝忿忿不平！
　　“不是！”
　　一声大吼，清圣直接打断他。
　　清圣转头盯着鬼帝，一字一顿：“晨曦不会是载体。”
　　鬼帝一怔。
　　这还是他久违地在清圣的脸上见到少有的严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鬼帝紧盯着他，不放过清圣的脸色任何变化。
　　“再找一个载体。”清圣淡淡说道。
　　“去哪里找？”
　　鬼帝的脸色阴霾无比！
　　混沌石已经是世间最难得一块，要再寻一个载体......
　　清圣平静无比的语调传来。
　　“找不到，就做一个。”
　　鬼帝闻声一惊。
　　“孩子。”
　　“什么？”鬼帝一时没听明白。
　　清圣深呼吸，“我和晨曦的孩子。”
　　“什么？！”鬼帝气得一脚踹倒案桌，“你疯了！那是你们的孩子！”
　　鬼帝无法接受！
　　鬼帝气得脸红耳赤，几近发狂，“这种话岂能从你嘴里说出？！”
　　“不行，我不答应！你必须给我想其它办法！”
　　“办法只有一个！”
　　清圣决绝的语调令鬼帝震惊。
　　“这也是你孩子......”
　　“我没有选择！”
　　清圣直接打断他，脸色愈发阴暗。
　　鬼帝的脸色霎时苍白。
　　他沉默了。
　　半晌，他才开口，“晨曦是我千年才有的孩子。”
　　修炼者结合本就困难无比！
　　更别说是生一个孩子！
　　何况清圣跟晨曦，一神一鬼，只怕......
　　“百年之内要一个孩子......”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

　　......

　　百年的光阴荏苒而过。
　　一切都如往昔般安宁和美好。
　　然而，有些事情在悄然无声中却发生着变化。
　　“唔！”
　　一个清晨，清圣被这突如其来的嘤咛惊醒了。
　　当阳光从窗棂缝隙间透射而入的时候，晨曦就象是睡得迷糊了似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在嘴里轻微地发出一声不舒服地哼叫。
　　“怎么了？”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听起来有些沙哑。
　　晨曦听到身旁传来的关切的询问声，她迷糊间睁开双目，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男人半靠在床沿上，他的额前还有几缕湿漉漉的刘海垂落在他白皙俊美的脸颊。
　　清圣一听到晨曦的动静，便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昨夜的狂欢还没有完全散去，此刻晨曦慵懒而娇憨的样子，让清圣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夫君......”
　　女人的俏脸一红。
　　她的长发随意散落在雪峰之上，看上去更为妩媚妖娆。
　　百年的时间，她的容顔还保留着少女时代的青涩和稚气，却愈发诱人了......
　　他熟悉她的每寸肌肤，却依然爱不释手。
　　“娘子......”
　　他喃声轻唤着。
　　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足矣引动男人体内深处那颗躁动的心。
　　清圣抚摸着她光洁的娇躯，忍不住将这个娇躯再一次揉进体内。
　　“不能再来了。”晨曦闭着眸子懒洋洋地道。
　　与往日的欲拒还迎不同，她现在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清圣轻轻抚摸着晨曦纤细滑嫩的颈项，心疼地问道：“我弄伤你了？”
　　晨曦闭着双目摇头，继续懒懒地道：“没事......”
　　“要找鬼医看看吗？”
　　清圣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然后轻轻将晨曦抱着。
　　清圣的体内还残留着昨夜的欢爱余韵，但他却不打算再次索取晨曦的身体。
　　晨曦也很乖顺，只轻轻处于清圣的怀里，一点都不反抗。
　　“看鬼医吗？”见怀中娇躯不说话，清圣又问。
　　“不用......”
　　晨曦轻应了一声，随即继续闭眼。
　　清圣见状无法，只得轻轻拍打着晨曦娇弱的脊背以示安抚。
　　清圣搂抱着怀中娇躯，心底却浮现一抹担心。
　　难不成真的是他过火了？
　　回想起这几天的欢愉，一如既往的疯狂。
　　对于他的索求，小姑娘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几天他到底要了晨曦多少次。
　　每当进入最激烈的时候，清圣便会情难自控，恨不得将晨曦揉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难道是他忘情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清圣心底更加懊恼，同时，又有些担忧。
　　清圣正想再问清楚时，却见晨曦已经沉沉睡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松开晨曦娇躯，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清圣俯身亲吻了下她的额头，随即走出房间。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半只鬼影。
　　自从他俩亲暱的场面被下人撞见之后，清圣便在殿里设了结界，不但不容许下人踏进，就连鬼帝都要进入都要经过允许。
　　清圣站在庭园，花树的树冠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
　　一阵风吹过，七彩的花瓣便纷纷扬扬的飘落，犹如花雨一般......
　　鲜艷的花雨落在银白色的长发之上，映衬得他愈发衬托出那张冷峻的容颜。
　　清圣一步一步踩在鲜花铺就的路上。
　　这些花树都是他特意从六界中搜罗来的稀世罕见品种，而且还经过他精挑细选，为的就是讨晨曦欢心。
　　情动之时，他们还会在树下纠缠绵绵......
　　花雨之下的翻云覆雨确是别有滋味！
　　清圣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有些脸红。
　　曾经自恃无欲无求的他，却不想一旦动了感情，竟然会变得那么疯狂。
　　那时候晨曦就跟这些花儿一样红扑扑的，令他爱不释手。
　　清圣抬起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捏着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他记得当初晨曦曾说过，她只要看见漂亮的鲜花，就会心生欢喜。
　　清圣嘴角勾起了一丝淡笑，随即抬脚朝前方走去。
　　亲手摘下一朵又一朵鲜艷欲滴的鲜花，清圣满脑子都是晨曦那张红润可爱的小脸。
　　他只希望晨曦能够永远这样幸福地活着。
　　“他怎么了？”
　　夏若晨看着清圣消失的背影，好奇地问着江子墨。
　　她躺在庭园的软榻，头枕在江子墨的大腿上，一副小猫咪的样子。
　　江子墨低眸凝睇着眼前这个可爱女孩，“你好像有点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鬼姬。”夏若晨撇了撇嘴。
　　江子墨抬手拨弄着她额际散乱的青丝。
　　夏若晨闭阖着双目，感受到男人掌心轻柔抚过。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的坐直身体。
　　“你说什么？鬼姬！”
　　“嗯。”
　　“该不是被你玩坏了吧？”夏若晨睁着大眼睛望着江子墨。
　　江子墨无奈反驳，“不是我。”
　　一开始，他俩还会紧紧跟着清圣二人，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岂料，清圣和晨曦除了那档事，还是那档事。
　　听了几次，江子墨和夏若晨索性躲得远远的。
　　他们只需关注清圣离开鬼姬殿的动向即可。

　　......

　　夜空布满了璀璨的星星。
　　在这繁星点缀的天幕中，一颗不太明显的小星星默默地诞生......
　　空旷的仙宫里，一个老翁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
　　巨大的琉璃球散发出七彩的炫光，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老翁的手里拿着一本古旧的书册，书册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的眼神很专注，一手飞快地在书页上翻动着，一手掐算着什么，口中念叨着一连串听不清的话。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一直到了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老翁这才缓缓合上书册，长长舒了一口气。
　　“难道就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老翁喃喃自语道，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忽然间老翁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苍桑。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太虚仙君。”
　　来人逆光站立，银白的长发在阳下的折射下犹如浑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银光。
　　太虚仙君笑了笑，“帝君怎么有空来了？”
　　六界皆知，清圣帝君自从和鬼姬成婚后，便对其它事情不理不睬，几乎已经完全与六界断绝联系了。
　　有传是因为帝君沉迷女色，也有传是他厌倦了六界的勾心斗角。
　　总之，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在六界传遍。
　　不过，作为知情者之一的太虚仙君自然知道真正的原因。
　　沉迷女色嘛.....
　　这话倒没毛病。
　　听出仙君言语间的揶揄，向来清冷的脸庞难得浮现几朵红晕。
　　清圣帝君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尴尬说：“仙君，已经过了百年，晨曦还没有怀孕，何有其他方法？”
　　“并没有。”太虚仙君摇头说，“帝君可以放心，孩子是你们的缘份。你和鬼姬命中会有一子。”
　　听闻这个回答，清圣帝君顿时一喜。
　　下一秒，却想起了这孩子注定的命运，清圣帝君的脸颊又阴霾了。
　　妻子和孩子.....
　　难道真的不能兼得吗?
　　清圣帝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动，“仙君......”
　　太虚仙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帝君无须过多忧虑，我们还有时间。”
　　任谁知道要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恐怕都无法做到心静如水吧！
　　太虚仙君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清圣的掌中，那是一颗通体发青的水晶石头。
　　水晶石头约莫拳头般大小，表层布满着玄妙难测的符文，透过石头，隐约可见一个阵法在里面。
　　“这是......？”
　　太虚仙君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今晚，是个好日子。”
　　清圣听闻此话后，顿时脸红得像个蕃茄似的。
　　他攥紧石头，两手一拱，接着便转身离开了太虚宫。
　　清圣走远之后，太虚仙君轻轻吁了一口气。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老翁轻声呢喃道。
　　他伸出手掌，指尖凝聚出一股微弱的光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朝着一个琉璃球射去 。
　　“噗！”
　　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一阵凉风从他身旁刮过，将他头上花白的胡须吹得飘荡起来，看上去很是萧索落寞。
　　“哎。”老翁叹息着摇了摇头。
　　是他贪心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两全其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