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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凶手 ...

  •   凭着江子墨是特调组的身份,他们在南城警局也有一定话语权,很快就找到了跟林家有接触的任家。
      任家是南城的老家族,主要是经营各大商场。
      他们一共有三房,明面上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但实际上却各怀鬼胎,暗斗不止。
      在三个月前,二房成功取得了一项国际性合作项目,并且为此举办了庆功会,邀请了不少政商名流来参与。
      这次宴会是在任家主宅举办。
      虽然任家并没有正式分家,但其实三房都各有自己的一幢小别墅,平日并不怎么联系,只有在两老的召集下,他们才会聚在一起。
      在宴会结束后,二房却迟迟找不到自己的小儿子任正飞。
      不过,鉴于任正飞总喜欢往外跑疯玩,任家人也没太当回事。
      直至第二天早上,佣人在泳池里发现一具飘浮于水中的尸体!
      死者正正是失联的任正飞!
      经过警方调查,任正飞体内的酒精浓度极高,怀疑是醉酒失足。
      任正飞是个纨绔子弟,从小就好赌爱喝酒,这次意外溺亡也是符合常理。
      案子没有任何疑点,很快就结案了。
      然而,自这天起,任家却接连发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说,半夜听见惨叫、地板莫名出现水渍、水龙头突然打开等等......
      这样诡异的情况,让任家上上下下变得惶恐起来。
      最后,他们请来了不少大师来看。
      其中一位道士便说,只要帮任正飞配阴婚就可以解决一切厄运!
      于是,任家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任家在南城商界虽然有举足轻重的地方,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牺牲自己的儿女去攀这种高枝。
      除了丧心病狂的林家......
      此时,天色逐渐暗了。
      夏若晨带着江子墨来到了任家,从后花园绕到泳池。
      自从泳池发生意外后,任家便将整个后院封锁住了,所以泳池附近空无一人。
      夏若晨走到泳池边,并没有什么诡异的景象,甚至连一点异状都没有。
      小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小罗盘。
      她也懒得再等下去,干脆扔出一道招阴符。
      符纸立刻燃烧起火焰,四周阴气瞬间浓郁。
      这时,那个小罗盘滴溜溜旋转起来。
      阵阵黑烟冒出来,围绕着泳池旋转不休,最后凝成一道鬼影。
      江子墨的眸光一闪。
      就是他?
      “任正飞?”他低声唤了一声。
      对面那个鬼魂听到声音,散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聚焦。
      任正飞显然还处在茫然的状态。
      江子墨见状,明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他怎么了?”他问。
      “估计是在人间徘徊太久,记忆开始混乱了。”夏若晨轻声答道。
      人死后理应立马被带进地府,但任正飞却不知道为什么留在了人间。
      后来,任家要帮他配阴婚,反而阻碍了他去地府。
      听完夏若晨的叙述,江子墨沉默了许久。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呢?”他问。
      “先让他清醒过来。”
      说着,夏若晨捏诀念了几句咒语。
      一缕黑气飘向泳池中央的任正飞。
      黑气一触碰到任正飞,立即钻入其体内。
      任正飞散涣的目光逐渐聚焦,视线一下子落在眼前的夏若晨脸上。
      只见对方虽然矮小,但长相甜美娇俏。
      “小美女?”任正飞瞇起双眼,笑瞇瞇地打量起她:“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一旁的江子墨拧起眉头,伸手拉过了女孩,挡在身后。
      “任正飞?”他沉声唤道。
      “哟嗬!你谁啊?敢管本大爷的闲事?”任正飞不屑地冷笑,随后抬手指向江子墨:“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吧?哈哈!你现在立马滚出去!”
      说罢,他伸长手臂就要去推江子墨。
      岂料,任正飞却整个人穿过了他!
      这一变故,让任正飞大吃一惊。
      “怎、怎么回事?”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信邪似的,再次伸手抓向江子墨,却依旧是穿过他的肩膀!
      他错愕地望向夏若晨和江子墨,仿佛他们能给到一个答案。
      “你已经死了。”女孩从男人身后探出小脑袋。
      “死了?”任正飞一脸惊愕,随后又像疯了似的尖叫起来:“不!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才25岁!
      他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们两个骗子!我要杀了你们!”任正飞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就在任正飞快要冲向前时,夏若晨随手扔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手上。
      下一秒,任正飞就定住了。
      他狠狠瞪向女孩,浑身颤抖,双唇哆嗦:“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动不了?”
      “普通的定身符而已。”夏若晨轻飘飘地说道。
      “你......”任正飞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了对方,只好用力挣扎。
      可惜,无论他怎样扭动,也挣脱不了那张符纸的控制。
      他不停咒骂道:“你们这两个骗子,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
      “行了,你不是早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江子墨淡漠地打断他的咒骂。
      他这句话,象是在陈述,又象是在宣布一个残酷的现实。
      “你胡说八道!”任正飞怒吼一声。
      “我没有胡说,任正飞,如今的你早就已经死了。”江子墨缓慢开口,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瞳孔。
      他继续说道:“不信你可以感受一下......”
      此刻,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江子墨平静的目光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
      任正飞开始愣怔了片刻,忽然象是想起什么。
      “我记得今晚是庆功会啊!”任正飞喃喃道。
      “对,然后你在庆功会上喝多了,失足掉进泳池了。”
      “我没有喝酒呀!”任正飞摇头否认。
      “你没有喝酒?你肯定?”男人皱起了眉头。
      “肯定!”任正飞毫不犹豫地点头。
      闻言,江子墨和夏若晨对视一眼。
      男人微眯起双眸,江子墨继续追问:“说说当晚的情况。”
      “那晚......”
      任正飞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起当初的情形。
      当晚是他爸成功签下大单的庆祝会,不过因为他早就约了朋友去飙车,所以他一整晚都没有碰酒。
      可是,他只记得自己接到电话后,就离开了大厅,之后......
      一股浓郁的黑气窜进他的脑海中,迅速搅乱了他的记忆。
      任正飞拼命地晃动着脑袋,想要摆脱这种眩晕的感觉,却发现越晃动头越痛。
      “我、我不记得了......”
      任正飞痛苦地哀嚎,双眸中尽是骇人的红血丝,鬼身开始变得约隐约现。
      夏若晨见状,赶忙甩出一张固魂符。
      同时,她拿出小白瓶,将徐正飞收进去。
      “得明天才能继续问了。”她转头,看向江子墨。
      “好。”江子墨颔首应道。
      于是,二人一同离开。
      待他们消失后,泳池内又恢复了平静。

      ......

      任正飞的死出现了疑点,江子墨便开始着手调查。
      虽然任宅表示宴会当晚的泳池监控早已坏掉,但在萧元遥远的支援下,恢复监控视频并没有任何难度。
      他们很快就查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忙活了两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夏若晨总算有心思吃饭了!
      这天中午,餐桌上是满满的食物,夏若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回锅肉、宫保鸡丁、炒三鲜......
      夹了一口回锅肉,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发在齿间。
      女孩两眼一亮,立马再咬两口。
      吃得起劲时,她没有注意到身旁温柔的目光一直注视她。
      江子墨的眸底闪过笑意,亦拿起筷子。
      蓦地,心脏一阵刺痛。
      江子墨忍不住摀住胸口。
      夏若晨看见男人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由得关心。
      “怎么了?”
      正想开口时,他又发现心口不疼了,仿彿刚刚妤像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男人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皱起眉头。
      “......没事。”
      “真的没事?”夏若晨问。
      他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没事。
      “嗯。”
      江子墨随即勺了一口宫保鸡丁放在她碗中。
      他心疼地道:“吃完饭就休息吧!”
      到了南城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
      等过了明天,一切就搞定了。
      见状,夏若晨亦没有回话,只是心里暗忖着带他去医院看看。
      毕竟警察是高危工作,更何况他是特调组的。
      经年累月的忙碌,也不知道有没有忙坏身体。

      ......

      同一时间,夜色渐浓。
      在某处隐秘而壮丽的大宅之中,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银白色的光辉,仿佛为周围的景致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庭院中,四位年迈的老人静静聚集,面容上带着几分少见的严肃。
      周围的空气也因这一份沉重而变得愈加凝滞。
      “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其中一位老人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古怪。
      另一个老人家接着说道:“她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第三位老人家沉吟片刻,突然抬头对四周的同伴们说道:“咱们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小姑娘。”
      另一边,柳眉皱得如同槁木般的老太婆张嘴一笑,“谢家老二不就是折在她手里吗?”
      最后一位老人家默默地掐指一算,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的表情表明了他的担忧。
      夜色更加深沉,大宅内仿佛弥漫着凛冽的气息。
      月光下,四位老人家的目光相互交汇,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决心和野心。
      古宅中的气氛愈发神秘而紧张,这里仿佛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围坐在阑珊的灯光下,庭院中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良久,四位老人家缓缓从庭院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在古宅的深处有一个古老的木盒悄悄闪出一缕金茫,但很快又消失了。

      ......

      几天后。
      深夜,月朗星稀。
      南城某处郊区别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磷火光芒。
      大厅里头,几根香烛正在祭台上燃烧着。
      黑白相片里的年轻男子穿着赛车服,笑得肆意张扬,一脸桀骜不驯,尽显青春气息。
      灵柩前,坐着一个穿着中式嫁衣的女子。
      她的脸蛋娇小而红艷,皮肤白希细腻,唇色如玫瑰花瓣娇艷欲滴。
      一举一动间,尽显妩媚动人之势。
      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却被人用绳索绑在了椅子上。
      她使劲地挣扎,嘴巴却被胶布封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唔......唔......”
      “......然然,你别怪父亲心狠。这都是为了林家......”
      林忠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心里难得浮现一些愧疚。
      不过,这一丁点儿的内疚并不足以让他放弃林家的将来。
      林然的双眼瞪圆,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她长得跟她妈妈很像,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只是此刻,因为愤怒和恨意,她的脸庞涨红,看上去愈发美丽。
      只可惜,现在她却是砧板上鱼肉。
      任谁也无能为力。
      林忠看着林然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复杂,语气也愈发低沉,似乎是陷入回忆中。
      其实,他也真心爱过她母亲。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一时的错误呢?
      相对于其他男人的花天酒地,他亦只有锺兰而已。
      更何况,锺兰永远越过不了她!
      可是,她却连这都接受不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随后,一行人走进来。
      为首的老太太正是任家老夫人,而跟在后头的是任家大房、二房和三房。
      林忠连忙收敛起脸上那抹复杂的情绪,躬着腰道:“老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任老太太瞥了眼被绑缚在椅子上的林然,向二儿子使了个眼色。
      一个身形高瘦的中子男子便将一份文件递给林忠。
      “这是我们之前答应你的聘礼。”他道。
      林忠接过那份文件,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任老太太淡淡道:“你可以离开了。”
      林忠最后看了眼林然,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交给你们了。”
      话落,林忠偏过了头,似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画面。
      林然冷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被配阴婚的并不是她似的。
      等到林忠走了后,任老太太才再次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林然。
      任老太太叹气道:“孩子,委屈你了。”
      说罢,一直站在最后、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随即上前。
      他站在灵柩前,拿起香烛,在灵台上拜了三拜,然后将纸钱插进香烟,点燃。
      这会儿,道士从袖口中取出两张纸笺,轻轻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生辰八字。
      “上有为媒,下有为证,林氏千金林然小姐与徐氏少爷徐正飞于今日结为夫妇,从今往后,生死共同进退......”
      只见那道士双手合十,口里念叨着什么。
      随后,两张纸笺缓缓飘在半空,最后停在了林然头顶上方,围着她缓慢旋转。
      林然抬眸看着上面的两张纸条,唇边扬起一丝冷漠的弧度。
      就在两张纸条扭成一条线,朝着她头部落下时——
      唰!
      纸符倏地燃烧起来,瞬间化作一阵灰烬飘散开。
      道士当场吐血。
      这一变故,让在场众人惊讶万分。
      任老太太见状,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道士强撑着从地上爬起,脸上满是恐惧,讷喏半天也解释不清。
      叮铃铃!
      一阵悦耳清脆的钟声响起。
      周围的灵台上顿时涌起阵阵阴风,让人不由浑身寒颤,毛骨悚然。
      就连林然也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心底涌上一股恐惧。
      灵台上的红线的铃铛不断摇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怎、怎么回事?”大房夫人看到这幅情景,顿时惊骇失色,语无伦次。
      其余人也是脸色苍白,额头参透着豆粒大小的汗珠。
      任老太太则是皱着眉头。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强撑着镇定问道。
      这时,一阵冷风从屋外灌了进来。
      门口处蓦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家,好久不见了!”
      众人转过头,便瞧见了门侧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二房的人一看见他,顿时惊喜出声:“飞儿!”
      “阿飞!”任老太太惊呼一声,眼底闪过惊讶。
      “呀!!鬼呀!”
      三房夫人突兀地尖叫一声,然后晕厥过去。
      四周众人也都是纷纷尖叫。
      “鬼呀!!!”
      “啊啊啊!”
      “啊啊啊!!!”
      一阵慌乱,众人纷拥乱跑。
      任正飞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亲人?
      “飞儿......”二房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颤抖着唇角,吶喊出声。
      她慢慢走近他时,任正飞下意识退后一步。
      “别过来,会伤了你。”他道。
      二房夫人闻言,脚步顿时停住,脸上闪烁着泪光。
      她颤声问道:“你、你在下面还好吗?”
      “嗯,还行。”任正飞点点头,又补充一句:“你要保重身体。”
      二房夫人连连点头说好,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这时,二老爷走到妻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二房夫人擦拭掉眼泪,深吸口气,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柔声道:“对了,我们还帮你找了个媳妇。”
      “媳妇?”任正飞微微一愣。
      他随即笑了起来:“我才不稀罕什么媳妇呢?我就喜欢泡妞,喜欢调戏美女......你们就别糟蹋人家姑娘了。”
      说着,任正飞转过头,看向那边坐在椅子上的林然。
      他的视线与她对上,微微一顿,随即挑起眉头,似笑非笑。
      这就是那小美女的朋友?
      果真长得不错!
      要不是自己已经......
      可惜了。
      “你不是来娶她的吗?”二老爷不明所以,疑惑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来娶她了?”他撇撇嘴,没好气道,“行了,快把人放了。”
      二老爷闻言,见小儿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望向自己的老母亲。
      任老太太皱着眉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很快,就来了两个人将林然松绑了。
      “既然你不是想娶妻,那你要什么?”任老太太问道。
      这些天来,任家都被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氛笼罩着,令她们每个人都寝食难安,整个府里的气氛都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任正飞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所谓的亲人。
      良久,他才开口道:“当然是要找杀我的凶手囉!”
      此话一出,大厅内一片寂静无声。
      “杀你的凶手?”二老爷惊愕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杀你?不是意外吗??!!!”二房夫人也吓了一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任正飞没有回答,视线在这里转了一圈。
      他的视线很平静,甚至带着几许玩味。
      任家人都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的,只除了某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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