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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勾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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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霖秀当然没忘记。
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偶遇女主和反派。
毕竟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自己穿书的身份过于特殊,不伪装一下主动接近,任务成功率为零。谁知道运气这么好,没掐点也遇上了。
不远处,那位绿衣少女突然站起,易霖秀先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女主发现荷包丢了。
这正是书中剧情:女主钱袋被窃,引出一系列下文。易霖秀心中窃喜,搭讪的好机会来了。福祸相依,莫过于此。
她虽没记住主角初顾茅庐住的客栈名,也未认出主角,但凭着书中剧情,已有八成把握能搭上这两人。她悄悄挥手,召来紧盯她的小厮。
……
余莲若上下摸索,遍寻不着荷包,心中一紧,不由站起。
坐在对面的师兄明松雪自然最先察觉,搁下竹筷,温声问:“怎么了,莲若?”
回过神,见周遭目光聚来,余莲若窘迫坐下,以手掩面低语:“师兄,师父给的荷包,你还在身上吗?”
明松雪了然,屈指轻敲她额头,漂亮的眼眸微弯:“分开半炷香便丢了钱袋?这次还是师兄请客?”
余莲若抚着额头,面颊耳根发烫,正不知如何作答,眼前忽地落下一片绚烂的紫色。
一位鲜妍如花的紫衣姑娘已坐在身侧,衣袖如藤萝铺展,整齐刘海下黑葡萄似的眸子清亮,透着和煦又狡黠的神采。
稳坐的易霖秀早就打好腹稿。
她歪头扫视二人,双手合十,笑容明媚地开口:“冒昧打扰,二位下午好。我有件万分紧急的事,可能需要好人的一些帮助。”她比了个手势,目光径直投向余莲若,“这位漂亮的小仙女……”
余莲若听到这轻浮的话语呼吸微滞,但见对方目光真挚,不似调笑,便静待下文。
易霖秀眼眸弯起:“你是不是丢了什么要紧东西?比如……”她适时转移话题,故意拖长尾音。
一道飞泉漱玉般的声音响起:“比如?”
耳朵一麻,易霖秀转向声音的主人——那静坐的少年正注视着她。她心中暗道:就等你了。
不再卖关子,她道:“比如荷包什么的?”
余莲若惊讶睁圆了眼。明松雪更快开口,他勾起唇角,语气异常温和:“姑娘从何得知?”
“很简单,”易霖秀坦然迎视,“因为我的荷包也丢了。”
余莲若:“嗯?”
明松雪:“……”
本以为有何玄机,却如此实在,实在得令人无言。
见二人神色,易霖秀忍笑,对余莲若道:“所以看到你,就想起了我。掌柜可是把我扣下,要做三个月工抵账呢。”语气带了几分可怜。
余莲若迟疑道:“难道是要我们帮你洗盘子?”
“不用,”易霖秀连忙摆手,“只需帮我补些银两。”她指了指头发,“首饰都押给老板了,还差些。”
明松雪指腹摩挲杯沿,推过一杯斟满的茶,笑容无害:“为何觉得我们定会帮你?”
“就不怕同样要姑娘做些什么还债?”
易霖秀敏锐的感官嗅到一丝危险气息,接过茶道谢,睁大眼睛,一派天真:“我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心地总不会太坏。”
易霖秀心想,抵就抵呗,当下就怕的是赖不上。
她虽认为前期的男二是个好人,然而好人不是没有原则,是也,未觉态度有异。
对方笑容不变,显然不吃这套。
“我也不是白拿,”见他不动,易霖秀端着茶杯坐到余莲若旁边,凑近低语,“你们周身有灵气,想必不是常人。我有个法子能拿回你的荷包,不好大声说。”
不同于自己的馨香袭来,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余莲若微红了脸,从未与人如此亲近,却又好奇,也压低声音:“什么法子?”
两人头挨着头,宛如枝头交喙的雀鸟。
一旁,明松雪异常安静。他端起青瓷茶杯,长睫低垂,烟雾缭绕间,黑琉璃般的眸子看不清神色,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商量完毕,易霖秀二人看向安静喝茶的明松雪。余莲若唤道:“兄长。”
少年抬眸,似有瞬间懵懂,随即轻笑道:“说完了?”
易霖秀点头。看着明松雪的笑容,她不合时宜地分神了——方才她一边与女主说话,一边将反派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指节轻叩,又在余莲若唤他时戛然而止。
这像是焦躁、不耐、强忍厌恶时的举动……莫非只因她靠女主太近?
她默默提醒自己:分寸太重要。
在外互称兄妹是二人约定。余莲若笑道:“兄长,我有些饱了,不如先去结账?”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下易霖秀无意识攥紧裙摆的手。
易霖秀回神,勾住她的指尖,回以真诚笑容。
出得客栈,天色似有转晴。
方才那小厮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松雪为易霖秀结账。易霖秀挑眉,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谁说好看就不能是好人?
拿回发饰,易霖秀思忖两秒,摊手递给余莲若,面上装得乖巧:“劳烦仙子帮我戴上?没有铜镜,我有些难看见。”
余莲若迟疑着点头。
“一边一个就好!”易霖秀欢快道。正要半蹲方便对方,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扶起她——是明松雪。
身形高挑的少年微微歪头,笑眼看她,红润的唇轻启:“需要这么麻烦吗?拜托我也可以。”
易霖秀对上这张胜雪的容颜,E人的伪装差点破功,这下半边脸都有些麻痹。
转念想,他只是试探,便坦然应道:“当然没问题。”她侧过身,乌发垂落紫衣,迟疑地补上一句,“多谢你。”
少年指尖微顿,接过那两朵做工精美,看似易碎的玉石珠花。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十息,映在青石板上的人影晃动,明松雪已后退一步。
易霖秀心道:这时候倒想起男女有别了?男二就是因为太中央空调了才不得喜爱啊,我哭!
“令兄手艺很好吧?”她抬手轻触发饰,又不得不感叹,动作真快。她自己戴都要费一番功夫,戴的多了还嫌沉。
余莲若细看,点头赞许:“一点没歪。”
方才还为师兄举动意外的余莲若,很快释然——师兄身量高,省得姑娘蹲下。
走了一段,易霖秀忽地停步,一拍额头:“对了,还未请教二位名讳?”
余莲若也似才想起:“我叫余……”她顿了一息,“明莲若。”
易霖秀心中了然:女主随师姓,但脱口而出第一个姓,是否意味着些许卸防?她面上不显,笑嘻嘻双手一拱,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原来是莲若仙子,失敬失敬。”
余莲若本有些忐忑的心稳当了,眉梢渐渐染上笑意。
“我呢……叫易霖秀,甘霖的霖,秀是一枝独秀的秀,是个云游画师。称呼我霖秀就好。”
自报真名的易霖秀偷眼看向沉默的明松雪。
原著里女配和男二相识的时候,他知道了女配身份,那在此之前呢?易霖秀在试探,反派此刻知晓多少仇家信息。
若早就知道仇人女儿的姓名样貌,这戏也不必演了,洗干净脖子等投胎吧。
垂眸的少年察觉视线,简单回答:“明松雪。”
见他神色无异,易霖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真的以新身份结识了反派,而非待宰的仇人。但马甲务必捂紧。
“方才,你们说了什么?”明松雪状似不经意地问。
易霖秀想已出客栈,无需再瞒:“她的荷包是否施了法术?”
“是。”余莲若坦白。
明松雪笑容不变,看向师妹,眼神似在说“你什么都告诉她了”。
余莲若无奈摇头,脸上写满“没有啊”的冤枉。她不解易霖秀如何一眼看破他们身份不凡,明明下山前听师父的,已施了遮掩的术法。
易霖秀看在眼里,继续道:“既是如此,我们的东西八成是被偷了。普通的小偷解不开那灵力锁。”
“若遇上普通人,偷了便偷了。若遇上我们这样的……”
“听人说,这种打不开的东西,会被送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