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魔法研究报告》Winnie663

52、Chapter50 俱乐部

　　僻静的角落里都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俱乐部宣传单，搞得画像们怨声载道。

　　“这是什么？又是你这个红头发的疯子贴的！”一幅穿着巴洛克式紧身礼服、戴着卷发假发的画像男爵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脑门上的羊皮纸。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威尔特郡的男爵，伯爵是我的表哥，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埃文斯伯爵！我还是霍格沃茨艺术保护协会的荣誉画像！你居然——”

　　“啊哈！那你就更应该帮帮我了！”加里斯·韦斯莱理直气壮地拍了拍那张“整蛊俱乐部情人节活动！”的彩色羊皮纸，正好贴在画中人的额头正中间，“这叫‘艺术与恶作剧的完美融合’！”

　　“混账小子！你给我撕下来——！”

　　“我觉得这个角度特别好，不遮鼻子，也不挡你美丽的假发。”加里斯歪着头认真打量，神色真诚。

　　“！！！”画像暴跳如雷，整幅画都在墙上晃动。

　　“好好好，那我给你也寄一封邀请函，贵族也该有点娱乐生活。”

　　就在画像怒吼声冲破天花板时，克莱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加里斯又在和画像“理论”。

　　她扶额轻叹。

　　“克莱尔~！”加里斯看到她，立刻把身后的吵闹忽略掉，一脸荡漾地笑着跑过来，把几样材料递了过去，“下次有什么好点子一定要告诉我啊！我最近赚大发了！”

　　克莱尔毫不客气地接过，语气淡定：“我来找你，确实另有打算。”她垂眸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神情随意，却眼神一亮——雷酿的材料，她已经差不多快集齐了。

　　“我觉得最近教授们对韦斯莱羊皮纸的评价不太正面。我们不能只把它当成传递信息或娱乐的小玩意儿。其实它还有很多潜力，比如，结合学习。”

　　说着，克莱尔摊开一张羊皮纸，“这是一个小游戏，你试试看。”

　　克莱尔设计了的一个古代符文小游戏。玩法非常简单：根据解析选择对应的符文，或根据符文选择正确的解析。虽然规则朴素，但画面精致，伴随着花哨的动画和鼓励字幕，意外地令人上头。

　　加里斯好奇地凑上前，用魔杖轻点纸上的符号，随即脸色一僵：“不是吧，符文？！”他苦着脸确认，又仿佛在自我安慰似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

　　“我还加了一个限时计分排行榜。”她补充道，“在规定时间内答对越多题，分数越高。你可以选择是否公布成绩，公开的话就会登上榜单。”

　　加里斯从一开始的皱眉挣扎，到渐入佳境，最后竟有些停不下来：“太有意思了……咦，是不是还能做别的类型的游戏？”

　　“当然可以。”克莱尔点点头，“不过我建议我们先专注开发一些与学习相关的内容，其他再慢慢拓展。”

　　加里斯仿佛完全没听进她的建议，激动得差点扑上来抱住她，“我的梅林啊！这居然比魔药还有趣！”他突然汗毛一竖。停止了动作，眼前不自觉浮现出塞巴斯蒂安的眼神。

　　他皱着眉低声嘀咕：“真怪了……塞巴斯蒂安明明不在附近啊……”

　　很快他又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开始了他的老把戏：“克莱尔~，加入我们的整蛊俱乐部吧！你点子这么多，我们太需要你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拉人入伙了。最近只要一见到克莱尔，加里斯几乎次次提起。

　　克莱尔果断地摇头。

　　但加里斯并不气馁，依然信誓旦旦地相信：总有一天，克莱尔会认清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恶作剧本能，投入他们怀抱。他像被施了加速咒似的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高喊：“我的朋友！游戏的事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克莱尔很不放心，她总是下意识觉得加里斯不太靠谱。

　　她摇了摇头，转身沿着走廊继续前行。

　　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她发现自己似乎来得有些早。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才下课。刚刚经历完博格特训练的学生正陆续走出教室，脸上的神情五花八门：有的迷茫，有的愤怒，还有人脸色惨白。

　　奇怪的是，几乎每一个经过的学生都盯着她看——不止是看，更像是……带着某种微妙的不可言说的情绪。

　　莉莉娅·马尔福和朋友手挽手经过时，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傲慢地撇头离去。

　　达里安和他的两个跟班本来在教室门口有说有笑，声音大得几乎盖过周围学生的讨论。可一看到克莱尔，笑声戛然而止，三人像被吓到一样飞快转身离开。

　　西里斯风度翩翩地对克莱尔行了个礼，“你今天也很美。”

　　“谢谢。”克莱尔神情淡然，语气礼貌，却没有停下脚步。

　　西里斯轻轻一笑，但临走前却忽然低声抛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真的……见识过萨鲁的另一面吗？”

　　克莱尔微微一怔，转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片刻后，低低喃喃：“……知道啊，从很早就知道了。”

　　不久后，走廊上的窃窃私语让克莱尔明白了异常的原因。

　　“塞巴斯蒂安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邓肯对着博格特会看到他？”

　　——邓肯对塞巴斯蒂安·萨鲁的恐惧，要从万圣节后的那堂黑魔法防御课说起。

　　那天，他的博格特变成了蒲绒绒。一只巨大的毛茸茸、软塌塌的生物，出现在课堂上瞬间引发了全场哄笑。他试图解释，但毫无意义。从那之后，他便在霍格沃茨获得了一个可怕又耻辱的外号——“蒲绒绒先生”。

　　邓肯心里委屈极了。难道怕蒲绒绒也有错吗？但最糟糕的还在后头——一场愚蠢的赌约悄然降临。

　　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他接受挑战：去草药暗廊深处采一片毒触手叶子作为“战利品”。如果成功，至少可以挽回一些尊严；如果失败，绰号只会变本加厉。

　　时间一天天逼近，他却越来越害怕。最终，他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里窝在角落里，悄悄抽泣。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正当他情绪低落时，斯托克斯学姐找到了他，表示原意帮助他。

　　他原本感激得快哭了，可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却看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她当时的朋友，后来的男朋友，塞巴斯蒂安·萨鲁。

　　当他看到那个斯莱特林学长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完蛋了。

　　萨鲁的目光幽深而阴沉，盯着他时，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可当目光落在斯托克斯身上时，又瞬间变得温柔至极，仿佛是两个人。

　　斯托克斯学姐显然没有察觉这一点，她温和地安抚他，鼓励他：

　　“别怕，这只是魔鬼网……”

　　“做得很棒，施法很标准……”

　　然而，她说得越多，萨鲁的眼神就越冷，邓肯感觉自己简直生不如死。

　　最终，他勉强完成了挑战，拿到了那片该死的毒触手叶子，然后立刻狼狈逃离。

　　那一天，成为了他人生的阴影。也是他的博格特改变的原因吧。

　　邓肯翘掉了下午所有课程，躲回寝室，刷了很久的韦斯莱羊皮纸，只为分散注意力。现在，终于勉强平复了情绪，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浓汤。

　　克莱尔一走进礼堂，就看到了他。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克莱尔轻声说道，语气真诚而温和。

　　邓肯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因为博格特的事吧？”一旁的萨曼莎听见了，了然地笑起来，然后调侃克莱尔，“不过你男朋友也太厉害了，居然能吓到邓肯。”

　　“也不需要特别厉害吧，”埃弗雷特小声补刀，“只要比蒲绒绒厉害那么一点点就行。”

　　众人都笑了，连克莱尔也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邓肯尴尬地低下头，脸有些红。

　　克莱尔温柔地说：“我倒觉得怕蒲绒绒也很正常。总比我惧怕‘棋类游戏’要正常多了。”她刻意用了夸张的语气，成功把话题带偏。

　　邓肯听了轻轻一笑，眼中有一丝感激。

　　斜对面的西尔维娅悄悄翘起了嘴角——克莱尔总是这样，体贴又细腻。

　　不一会儿，话题被阿密特带到了天文俱乐部。他羞涩地提议，希望有兴趣的同学能加入他们的俱乐部。

　　马亨德拉也点头表示支持：“真的很有趣，尤其是观测计划和星象计算。”

　　西尔维娅也挺感兴趣，不过她在文森特的说服下已经报名了音乐俱乐部，所以婉拒了。

　　萨曼莎有了自己的俱乐部，也拒绝了。她的俱乐部有一个有意思的名字——行为研究俱乐部，翻译过来就是八卦俱乐部。

　　“我也有兴趣。”查尔斯突然开口，引起了一圈小小的惊讶。

　　“欢迎至极！”阿密特喜出望外。

　　克莱尔也点点头：“我其实也挺想参加的，不过……时间不太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去，这样也行吗？”

　　阿密特忙不迭地回应：“当然行！偶尔来一下就很好了！”他和马亨德拉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掩不住的喜悦。

　　之后克莱尔终于从邓肯那里得到了他害怕的原因——邓肯觉得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很可怕，眼神尤其可怕。

　　克莱尔简直哭笑不得。

　　邓肯却又忽然有些扭捏地说：“我……我也收到了音乐俱乐部的邀请函。”

　　克莱尔眼前一亮，为他感到高兴：“那你一定要试试！我记得你钢琴弹得很好。”

　　邓肯顿时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好极了”。可是一想到萨鲁学长的眼神，邓肯立刻收回目光，脖子一缩：好吧，学姐再漂亮、温柔也不能随意接近。他保证离她远远的。

　　晚上，邓肯站在约定的空教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退缩，然后抬手推门而入。

　　“请问，这里是音乐俱乐部吗？”

　　刚开口，就发现教室前方一群斯莱特林学生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他。

　　那一刻，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他记得魔法墙上的留言说得很清楚，这里是音乐俱乐部的集合地点……可为什么这里几乎全是斯莱特林？！

　　格蕾丝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会弹钢琴的那位吗？进来吧。”

　　邓肯僵硬地点头，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在两个拉文克劳学长、西尔维娅和文森特鼓励的目光下，他坐到了钢琴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奏。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轻微发抖，弹奏也远称不上完美——若是被他母亲听到，一定会狠狠斥责他“不够精准”、“情感表达不足”。

　　可出乎邓肯意料的是——曲子刚落，教室里竟爆发出一阵热烈而真诚的掌声。

　　他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迎来冷嘲热讽、质疑、甚至羞辱，毕竟这些斯莱特林向来以尖刻著称。

　　但他们给出的却是实打实的认可：

　　“不错啊，手法挺稳的。”

　　“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我们正缺一个像样的钢琴手，谢天谢地终于等来了。”

　　邓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直接留下，正式成为音乐俱乐部的一员，还被要求参与固定时间的排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友好。角落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带着刻意压抑的轻蔑：“一个混血，凭什么……”

　　西尔维娅眉头微蹙，正要说话。

　　却不等她开口，那人就被格蕾丝打断：“你能再找一个弹得更好的吗？”

　　“他可比之前那个强太多了。”

　　邓肯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琴谱，掌心微汗，却也有点发烫。

　　“欢迎加入。”格蕾丝亲切地说，“如果你还认识其他会演奏乐器的朋友——任何乐器，麻烦帮忙邀请一下。”

　　邓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有个朋友……她是赫奇帕奇的，也很喜欢音乐，会好多种乐器。”

　　一旁的西尔维娅也悄声和文森特交换眼神，开始商量拉安东尼加入。

　　格蕾丝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太好了。我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做准备。”

　　身边的奈拉·莫文有些迟疑地问：“可时间是不是太紧了点？我们连乐队都还没凑齐……”她垂下眼帘，看了看手中的笛子，神情不自信。

　　“大不了我一个人拉小提琴。”卢坎·费兰靠在窗边，表情懒散却略带不耐。

　　格蕾丝却依旧不太满意，眉心微皱。

　　就在这时，邓肯小声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三或四重奏？”他的声音不大，却令原本杂乱的讨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格蕾丝眼睛一亮，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灵感。“这个主意不错。”她缓缓点头。

　　她忽然意识到，魔法墙的存在真的改变了什么。让来自不同学院、不同背景的人走到了一起——彼此原本毫无交集的学生，如今却围绕着一个共同的爱好开始合作。

　　人和人之间的壁垒，似乎被悄然打破了。

　　格蕾丝想，这样真好。

　　如雨后春笋般的俱乐部中也不都是如音乐俱乐部般轻松愉悦的。

　　对娜娜和帕比来说，她们参加的俱乐部就比较难挨。

　　晚上，她们被克莱尔以“俱乐部第一次活动”的名义从床上骗了出来。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站在一间空教室里，进退不得。

　　“既然你们现在有空，”克莱尔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就开始俱乐部活动吧。”

　　——是的，克莱尔也跟风申请了一个俱乐部，但至今，除了她本人，只有两个“被迫”加入的成员。

　　“你也没说你的俱乐部和决斗有关呀，明明叫做魔法实践研究俱乐部。”帕比脸色发白，几乎贴墙逃命。

　　娜娜干笑着，“那个……对了，我和赫克托有约会计划……”

　　“我知道。”克莱尔一边挥舞魔杖，一边淡定地将教室里的桌椅整齐移到角落，腾出一片宽阔空间。“你说约会在傍晚，那我想你训练结束后你会有很长时间用来恢复，别担心。”

　　她笑容温柔，语气轻快，但娜娜和帕比都有不好的预感。

　　克莱尔站在教室中央，微笑着注视她们，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每个人都劝我不要出城堡，我听话了。可是你们呢？一个个都要出去乱跑，回来也不告诉我在校外做了什么……”

　　她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神情变得委屈，“我会担心你们啊。”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两个朋友，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娜娜顿时露出愧疚之色，“让你担心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那么我们就……”

　　“你疯了吗——别答应！”帕比惊恐地想阻止，但已然来不及。

　　果然，克莱尔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轻轻一挥魔杖，咔哒一声，教室门应声锁死。

　　“你没问我，我也没同意呀！快放我出去！”帕比拍打着门，大声叫喊。

　　“既然你们同意了——”克莱尔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哀嚎，仍旧笑容可掬，“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特训啦。首先，从咒语的躲避训练开始。站开点。”

　　帕比和娜娜对视一眼，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堪称炼狱。

　　克莱尔一个人对上两人，神色始终平静，动作从容不迫。她自始至终只用了一个咒语——改良版的 “Breachbang”。

　　一旦命中，目标身体会在几秒钟内陷入麻痹，还伴有真实的痛感，像是被扎了一下，又像被鞋尖狠狠踢到，但是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最初挨上一发还能忍着咬牙坚持，比如打中肩膀或手臂，还能继续撑着躲避。但只要一击落到腿部或脚踝，结果只有一个——倒地不起。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语气温柔，字字扎心：“躺在地上做什么？等你的敌人上来补刀吗？”

　　她们当然可以反击——理论上是这样。

　　但克莱尔的施咒速度快得惊人。她几乎不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咒语精准、利落，简直像是提前预判了动作。往往她们刚抬起魔杖，咒语还没出口，就已经被打倒在地，痛得在地上直抽抽。

　　闪避成了唯一活路。

　　可惜，躲得不够快也照样挨打。

　　“动作太慢了，帕比，”克莱尔边打边点评，“你连嗅嗅都不如了吗？它们看到金加隆跑得比你快得多！”

　　失误也照样挨打。

　　“娜娜，躲避不是把后背露给敌人！”克莱尔声如利刃，“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手身上！”

　　娜娜终于在第二十次被击中后瘫倒在地，气若游丝地举起手：“我……我真的不行了……我认输……”

　　帕比则摊在另一边，连求饶都懒得说，咬着牙一动不动。她宁可被咒语再扎一发，也不想再起来了。

　　克莱尔轻巧地踱到两人中间，蹲下身来，笑容依旧甜美得吓人：“还没到极限哦。”

　　她轻轻拍了拍手掌，兴致勃勃地宣布：“稍微休息一下。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第二个环节——改良版幻身咒训练。我给它起了个可爱的名字：‘躲猫猫’。”

　　娜娜和帕比同时打了个寒颤。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们，克莱尔口中的“可爱”，通常意味着灾难。

　　克莱尔一挥魔杖，教室角落的桌椅瞬间漂浮而起，叮叮当当地飞舞、碰撞，在空中不断旋转，最终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堆叠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障碍迷宫。

　　克莱尔整理了一下袍角，悠然地站在迷宫中央，语气轻松：“规则很简单，你们施展幻身咒，藏起来。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不被我找到，今天的训练就此结束。”

　　“还有这种好事？”帕比像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气。

　　“如果……被抓到了呢？”娜娜声音发颤。

　　克莱尔微笑着歪头想了想，语气轻快：“别怕啦，只是个游戏嘛。我又不是真·黑巫师。我不会吃了你们的。只是……稍微吓一吓你们。”

　　“放心，没那么可怕。”

　　帕比汗毛瞬间炸立。她可是读过克莱尔写的恐怖故事，心理阴影犹存。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克莱尔猛地挥动魔杖——

　　整个教室瞬间变了天。四周一下子陷入昏暗。教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龟裂、脱皮。天花板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隐隐透出模糊的红光。

　　铁制水管“咯吱咯吱”地滴着不明液体。桌椅也随之变形——成了锈蚀的医疗架、碎裂的课桌、倒塌的书架，仿佛这不是霍格沃茨，而是一处被遗弃多年的废弃医院。

　　更可怕的是——克莱尔消失了。

　　空气变得诡异而安静，直到，一个模糊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既像在耳边，又像从远方传来：

　　“你们有十秒钟准备时间……十……九……八……”

　　帕比瞪大眼睛，头皮发麻：“她、她不会玩真的吧——”

　　“七……”

　　娜娜慌忙翻找魔杖，声音发颤：“快用幻身咒！快躲起来！！”

　　“六……五……”

　　她们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深处冲，一边神色仓皇、语不成句，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魔杖。

　　“……四……三……”

　　就在她们刚刚躲进一处由破桌拼出的狭窄暗角时——

　　“二……”

　　“一。”

　　一个人影悄然出现。

　　那是克莱尔——但不再是原本的克莱尔。

　　她的头发变成了乌黑的湿漉漉的，披散地贴在脸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裸露出的脖颈浮现出斑驳青紫的痕迹，像是勒痕，像是尸斑。她的眼睛泛着灰蓝色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却毫无温度。

　　她的长袍像是被鲜血浸透，滴答作响，贴在身上宛如裹尸布。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移动的方式——僵直、缓慢，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线吊着，关节弯折的角度异常，比行尸还可怕。

　　娜娜差点尖叫出声，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帕比的瞳孔疯狂震颤，内心只剩一句：

　　“要不要这么逼真！”

　　但奇怪的是——

　　玩着玩着，她们居然……上头了。

　　确实吓人，确实喘不过气，但也确实刺激得过分。昏暗中奔跑、藏身、制造干扰、判断脚步声的方向……那种真实的紧张感混合着恐惧居然让人有点欲罢不能。

　　克莱尔当然没有真的伤害她们，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她突然从黑暗中怼脸吓一跳，然后“咯咯”一笑飘走。

　　到了后半程，娜娜和帕比渐渐掌握了节奏，甚至能互相打配合：一个引诱，一个转移，一个制造噪音，一个暗度陈仓。终于，有一次她们成功拖到了倒计时的最后一秒。

　　“时间到。”

　　随着克莱尔轻柔地一挥魔杖，整间教室如被水波荡漾般恢复了原状。光线重新照进来，课桌和椅子自动归位，空气中的压迫感也瞬间消散。

　　娜娜和帕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克莱尔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不咱么也搞一个情人节活动？这个游戏怎么样？”

　　“这明明更适合万圣节吧？”娜娜哑着嗓子吐槽，“为什么非要放在情人节？”

　　帕比半瘫着补刀：“对啊，你是不是节日选错了。你会吓死情侣的。”

　　克莱尔却一脸轻松地笑着，一边递给她们一人一瓶振奋魔药，一边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这个游戏蛮适合情人节的呀。”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愉快又恶趣味的调皮，“因为我设定的故事里，这个女孩子——是在情人节，被自己最爱的人杀死的。”

　　“哈哈，是不是还挺有意思的？”

　　娜娜和帕比听完同时沉默了三秒，面面相觑。空气中好像飘过一丝寒意。

　　她不会是……真的在暗示什么吧？可是她们也没看出来克莱尔心情不好呀。难道塞巴斯蒂安惹她了吗？也没听说呀。

　　娜娜嘴角僵硬：“这么说……也挺搭的，嗯，氛围感十足……”

　　帕比违心地挤出干笑：“对对，太有创意了，呵呵呵……”

　　“算了，我开玩笑的。”

　　克莱尔笑着说，“今天的俱乐部活动圆满完成。谢谢大家的参与。”说完，她从口袋里取出两个缎带编织的小盒子，递给娜娜和帕比——里面是她亲手准备的情人节巧克力。

　　娜娜和帕比毫不客气的收下这份礼物，她们现在正需要点甜的东西。

　　她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教室。克莱尔还在背后提醒，“下一次俱乐部活动要学习镇痛魔咒，不会很累的，我保证！”

　　娜娜和帕比随便答应着，但是步子快了许多。

　　克莱尔望着娜娜和帕比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浮着一层掩不住的忧虑。她的笑容悄然褪去，仿佛一场热闹的演出刚刚谢幕，舞台落下帷幕，只剩她一个人孤独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