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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师妹 以血为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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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雨敲打窗棂,周知礼蜷缩在榻上,腕间红绳无风自动。梦中血月高悬,沈自溪的剑尖抵着她心口,剑穗红绳浸透鲜血,蜿蜒如毒蛇缠上她脖颈。三百年前的自己却在笑,指尖抚过沈自溪颈侧优昙胎记:"你终究舍不得。"
"醒过来!"
现实中的沈自溪掐诀点在周知礼眉心,霜气凝成冰针刺入灵台。周知礼猛地坐起,冷汗浸透里衣,腕间红绳竟与沈自溪剑穗上的残绳纠缠成结。窗外惊雷劈落,照亮少宗主苍白如纸的脸——她心口白衣渗出血迹,与梦中剑伤位置分毫不差。
"红绳共振,引了心魔。"沈自溪斩断纠缠的绳结,断绳落地化作灰烬,"今夜起,你搬去铸剑峰。"
铜镜突然炸裂,碎片映出裴玉焦急的脸:"师妹速离!各宗长老正往......"话音被剑气搅碎。沈自溪广袖卷起周知礼破窗而出,身后屋舍轰然坍塌,烟尘中浮现七十二道诛魔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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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台地火翻涌,沈自溪将周知礼推入寒潭。潭水触肤成冰,腕间红绳却滚烫如烙铁。周知礼在刺骨寒意中下沉,忽见潭底锁着三百柄残剑,每柄剑身都缠着褪色红绳——与沈自溪剑穗上的如出一辙。
"这是你的剑冢。"沈自溪的声音在识海响起,"三百年前,你在这里碎了我的金丹。"
周知礼伸手触碰最近那柄剑,记忆如潮水灌入——
血月下,自己亲手将红绳系上沈自溪的剑,转身却撞上浩一的窥天镜。诛魔阵启动的刹那,沈自溪的剑穿透她灵台,红绳在血雨中寸寸断裂。
"咳咳!"
现实中的周知礼被沈自溪拽出寒潭,呕出带冰碴的黑血。少宗主广袖下的手臂密布裂痕,仿佛冰裂纹瓷器。铸剑台突然震动,地火中升起炼魂阵图,阵眼处赫然是周知礼的命牌。
"锁心扣的阵枢。"沈自溪剑尖挑起命牌,其上映出浩一狞笑的脸,"用你魂魄炼制的牢笼,自然要你的心头血才能开。"
裴玉的传讯符突然自燃,空中浮现血色字迹:"噬魔铃异动,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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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门的铜铃声响彻夜空,周知礼腕间红绳突然绷直,拽着她向禁地方向疾驰。沈自溪御剑追赶,剑锋斩断红绳的刹那,七十二枚噬魔铃自虚空浮现,铃舌化作利箭齐射。
"蹲下!"
沈自溪旋身将周知礼护在怀中,霜雪剑气筑起冰墙。铃箭穿透冰层时,周知礼看见少宗主后背绽开血花——与三百年前诛魔台上受的伤一模一样。
禁地血池沸腾,三百柄噬魔剑破水而出,剑身红绳交织成网。周知礼腕间玉镯炸裂,魔气凝成黑龙直扑剑阵。沈自溪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绘出优昙契文:"以魂为引,以血为媒,开!"
红绳大网突然反卷,将噬魔剑尽数绞碎。浩一的虚影在阵眼处咆哮:"孽徒!你竟敢——"
沈自溪的剑穿透虚影心口,优昙花自剑伤处疯长。周知礼恍惚听见三百年前的自己轻叹:"你看,我们终究成了他们最怕的模样。"
晨光熹微时,禁地只余满地残剑。沈自溪倚在周知礼肩头,心口血迹在白衣上晕成优昙。裴玉踏着晨露赶来,手中卷轴展开,露出锁心扣阵图与浩一的血手印:"仙门养魔的证据,齐了。"
周知礼抚上沈自溪冰凉的手,腕间新生红绳泛起金光。这一次,绳结系在了两人交握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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