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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博弈 “听说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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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就更加爱~”柔和的女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每个人的耳畔划过。
广播室的歌通常都是播音员随机播放的,当然,也有不少是按照自己喜好来的。
“怎么今天放这么甜的歌啊,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男生仰着脖子望向天花板。
一旁的女生拍拍他的肩膀,“走啦,再不走连饭都抢不到了。三食堂很火的。”
男生一想也是,两人肩并肩地走了。
林庭绪带着耳机,单手回着消息,上身微微后倾靠在教室后门。
一屋子人走得差不多了,倒显得有些空落。
季露:【小绪,今天中午小娅不在家。你在学校吃吧。弟弟刚跟我说他去找你了,你和弟弟一起吃午饭吧。】
季露:【要和弟弟好好相处呀】
林庭绪面上看不出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好的“知道了”还没发出去就摁了下关机键,手机熄屏。
抬眸,正对上气喘吁吁的白铭泽。
对方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氤氲着雾气,看起来像一只找主人讨赏的小狗。
林庭绪对白悸没什么印象,只是看着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尤其那双眸子。简直出落的一模一样。
回想那双桃花眸落在季露脸上的样子,似乎也是这样。
可怜、黏腻、欲望呼之欲出。
“哥,我找了你好久。”白铭泽声音有些发闷。
“没人逼你。”
林庭绪转身就走,不理睬他跟说梦话一般的呓语。
“嘿嘿,我知道的。但我想找你嘛。”
“高三部还挺难找的,我在路上问,都没人回答我。”
“大家好像都很忙。”
白铭泽边说边小步跟上。
“是因为你太闲。”林庭绪耐着性子回答,“还有,别跟着我。”
“不行啊哥,阿姨说了,你会好好照顾我的。”白铭泽故意在“好好照顾”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实在闲得慌就去厕所倒倒你脑子里的水。”
林庭绪没有停顿地接着往前走,脚步加快些许,语气带着些狠戾。
“你是想找揍么。”
“我再说最后一遍,别跟着我。”
“滚开。”
白铭泽一愣。
久久顿在原地。
最终还是一个人吃的午饭,白铭泽留意了一圈食堂的人,再想想林庭绪最后走的方向不像是去食堂,像是要出校门。
“他好像很讨厌我。”白铭泽垂着头,咬着勺子自言自语。
从远处看显得有些单薄,像是路边无依无靠的流浪狗
。
“被人讨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身体里奇异的酥痒感卷土重来,白铭泽蓦地升起一阵阵爽感。
“该怎么让他更讨厌我一点呢。”
不多时,白铭泽就收到季露的消息。
季露:【和哥哥吃饭了么】
白铭泽想了想还是回复:【吃了,哥哥对我很好】
季露在那头不免心中惊讶,他这儿子是转性了么。
季露:【那就好,你哥哥脾气不太好,受了委屈跟阿姨说。】
白铭泽:【好的阿姨。哥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这还真给季露问到了。她这儿子的收藏癖确实有点古怪。
索性也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大事,既然能增进孩子们的感情,季露还是跟白铭泽说了。
季露:【你哥哥喜欢的东西还是有点吓人的哦。】
白铭泽心下了然,他这哥哥可真是怪人。
易燃易怒还要装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指节上细碎的创伤、破裂还迟迟不更换的镜子。
还真是有趣。
白铭泽心头漫上兴奋,血脉偾张,浑身颤抖。
季露:【你哥哥喜欢收集解剖器材。什么针头啊、解剖针啊、手术刀啊他都有一墙。还喜欢蛇,房间里养了条黑蛇,上次进去吓了我一跳。】
白铭泽勾起唇角。
当晚,林庭绪的桌上就出现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最上方是透明的。凑近看,一条约三四十厘米的白蛇盘在盒子里,吐着信子看着盒子外的人。
林庭绪垂眸,盯了小蛇一会儿,余光一瞥,就看到了一旁的便签。
白铭泽看着软软弱弱,字倒是遒劲有力。
“送给哥哥的礼物,听说你喜欢这个。”
林庭绪又一次看向那条蛇,静静盯着那条白蛇许久。
按捺下心中无数次掐死这条蛇的冲动林庭绪伸出手,打开盒子的盖子。
白蛇像是对林庭绪的手有感应一般,轻巧地攀上他的手,缠上去,一圈又一圈。
都说蛇的体温低,但与林庭绪的体温相比也高不了多少。
林庭绪半眯着眼,感受着光滑润泽的蛇身盘在手上的触感,细密的鳞片偶尔勾得人心尖泛起一丝丝痒意。甚至,蛇像是讨好般伸出蛇信子舔舔林庭绪的腕骨,不过那双竖瞳却毫不避讳地紧紧盯着林庭绪。
一直被注视的感觉着实不爽,林庭绪皱眉,斜眼睨着那条蛇。突然,收紧五指,掐上蛇身。
白蛇不断扭动企图逃脱,一口尖牙险些咬伤林庭绪。林庭绪用力地骨节发白,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盘踞,流畅的小臂线条极具力量感。
林庭绪只是居高凌下地看着白蛇苦苦挣扎的样子,最后只是嫌恶地把它和自己养的黑蛇放在一起。
黑蛇兴奋急了,深如潭水的深绿色竖瞳几乎要黏在白蛇身上。白蛇刚进去黑蛇便迫不及待地拿尾尖缠上它的身体。
林庭绪转身,看见白铭泽送来的盒子上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种拙劣的伎俩简直拆穿都浪费时间,林庭绪索性直接走过去,朝着盒子数了个中指,然后开门,丢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迅捷有力。
白铭泽在房间那头盘着腿,看到监控画面已经不在林庭绪房间面上却没有一丝沮丧。眼睛都要变成星星眼了。
“看来哥哥很喜欢我的礼物。”白铭泽开心地倒在床上,“哥哥就是哥哥,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摄像头。”
“不过,”白铭泽狡黠一笑,“谁说我只装了一个呢。哥哥实在是太没防备心了。”
没在床上高兴太久,白铭泽便起身穿鞋,一气呵成走到林庭绪门前。
深更半夜才来找人实在不太妥当,不过就是别出心裁才独特,才记得深刻。
白铭泽轻轻叩响房门,见里面没动静也不闹,每次间隔三秒再敲下一次,两短一长。门开的比预想中快。
开门就看到一只异常漂亮的手——如果那只手没有掐在他脖子上的话。
“有病。”
男生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烦,是白天从来见不到的林庭绪,两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一丝野性,紧皱的眉更让他攻击性拉满,如同一只被侵占领地的狼。
危险又迷人,有无数猎物心甘情愿前赴后继地送上门来。
起床气让林庭绪抛去理智,显得不那么清醒。也确实变得不可控。
白铭泽被掐得眼尾泛红,挂着生理性眼泪,桃花眸噙着水雾,整张脸蒙着红晕看着楚楚可怜。朦胧的月光打在身上,给他镀上毛绒绒的银边,模糊、不真切使他看起来更加纯白无暇,苍白无力像是人人可欺的小可怜,完美的受害者。
发泄完了,林庭绪松手,留下白铭泽狼狈地咳嗽喘气。
“哥,咳咳,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想知道送的,咳咳,礼物合不合你心意。”白铭泽抬头看着林庭绪,一双桃花眼像是令世人沉醉不已的温柔乡,温柔多情,“这是我...咳咳第一次给人挑礼物。”
林庭绪挑眉冷笑,“我以为看监控就足够你揣测我的喜好。”
林庭绪话说完就要关门,手却骤然被温热的掌心附上。
“不够。”正对上白铭泽坚定的眸子,忽然他就笑了,“哥,其实你房间不止一个摄像头。”
白铭泽笑着,“哥,咱们玩个游戏吧。”
林庭绪烦躁回绝,“没空,滚。”
白铭泽笑意不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对弈,看谁先抓住对方的把柄。你要是输了以后除了上课就要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主动和我报备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要是输了,”白铭泽眉眼弯弯,“任凭哥哥差遣。”
“从这个地方滚出去。”林庭绪冷漠道。
那就是同意了。
白铭泽笑嘻嘻的,“我觉得哥肯定不舍得我输。”
林庭绪默不作声地看着白铭泽脖颈上的掐痕,嘲讽嗤笑。
随即便不做停顿的关门,末了,听见白铭泽在口门大声傻傻喊着,“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