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槐序April_

2、非自然物质研究所

　　当门铃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褚季刚踏上第二条裤腿。
　　"大早上催命，你最好真有什么事。"穿过门堂，他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不买保险不租房子不考虑专升本，请问你到底……”
　　话说到一半，看着门外的黑衣男子和两个保模样的人物，褚季"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
　　"喂，老范啊，你借高利贷了？没有？那行。没啥事，不缺钱，放心。" 褚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找着自己家里的棒球棍。作为顶级吃老本宅男，褚季自从搬到别墅区后从末规人来访过。一来三个□□，不吓死人才怪呢。
　　没找到棒球棍，褚季顺手抄起架子上的英汉大词典，掂了掂重量，一咬牙，又开了门。
　　他深吸一口气，镇静道:"有事？"
　　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道:"请问，是褚季褚先生吗？"
　　"我是。"察觉面前人仿佛并无恶意，褚季放松了几分，将词典背到身后。
　　"哦，我们是区研究院的，您不用紧张。"男子看了一眼褚季背后，笑了笑：
　　"我们想邀清您去本院参观一下，不知…"
　　男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褚季的反应。
　　一瞬间，褚季呼吸微滞，浑身血液仿若倒流。抿了唇，他没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的一番话。还记得当年回来后，他曾发誓再也不会答应任何类似的请求。两年间，他也会梦到那个地方，甚至于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呼唤他，诱导他重蹈复辙。褚季不想两年前的恶梦再次上演，下意识想回绝面前的男子。可话到嘴边，他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陈博士、高助，他们回来了么？"
　　黑衣男子脸上笑容一僵，良久，沉重地摇了摇头。
　　几秒的沉默后，褚季攥了攥拳开口道:"稍等，我准备一下。"
　　五分钟过后，一辆不起的白色SuV驶离子别墅区。
　　正值由夏入秋，天气不算冷，褚季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与车上西装革履的几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褚季默默在心中比对了一下路线，确认了这是去研究院完的路。他问道:"之前没见过，怎么称呼？
　　"周知言，H省B市研究院成员，"顿了一下，黑衣男子面上多了一抹肃然，仿佛那是一个神秘而又神圣的职务:“非自然物质研究所B组组长，代号池龙。 ”
　　褚季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研究所，B组。
　　周知言心知褚季的疑问，解释到:"没错，两年前，A国只有一个非自然物质研究组，当时的组长是陈国亮博士，组员是各方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精英，以及陈博士的两个助理，高助和李助。在两年前的任务执行中，几乎全组成员一时间同时消失不见——不是失踪，而是彻底消失，无法捕捉到每个人的定位信号。几天后，只有身为特聘成员的你，出现在研究组定位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被发现时，你已经昏迷，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从你醒后的叙述来看，研究组的确是经历了危险，但高层又无法证实你们这段经历的真实性，只能以"死于山火"为事件定性，也警告附近的村民不要靠近你们消失的区域，即使后续高层多次派遣部队、向导搜救犬甚至直升飞机前往搜索，也不见陈博士等人的身影多，半年过去，为防止消息走漏引发情，最后只能不了之."
　　"但最近一个月，事情又有了新了转机。"周知言眼眸一亮，褚季也随之直起身来。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周身充斥书生气，却不失机警与领导力的男人下面要说的话，便是他们再次找上自己的原因，甚至关乎他比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未来。周知言继而道:"几周前，我们的雷达在那座山附近检测到了微小的波动，随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周知言从手提包内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张图片。褚季眼神一凝。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被放大的纸片，约摸一指长，两寸宽，上方只有红色的"还活"两字。从纸片边缘的不规则来看，像是从哪里撕扯下来的，更像是某句话的一部分。
　　最能引起他心底波澜的是，纸片的底纹，是陈博士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特有的.作为非自然研究领域的掌舱人，陈博士有自己的特殊习惯，那便是走到哪都要带着一个专门定制的笔记本，每一张纸上都印有独特的花纹，长得有总像天使翅膀。褚季曾问过他这是什么怪僻，并嘲笑了这个幼稚的纹章一番。陈国亮笑呵地道:"你懂啥，这才能说明我的研究成果都是自己写出来的嘛；"
　　想到这儿，褚季不禁与了勾唇，随后心又沉下来。从那个地方安全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剩下的研究组成员死了三个，其余人包括陈博士今生死未卜。他不知道这张纸条意味着什么，但很大概率他们并没有死，只是……
　　"红色的，是血，对么？"褚季抬头看向周知言。
　　"不错。我们猜测整句话可能是我们还活着，而由于某种原因，纸条只剩下了其中一部分。高层对此极度重视——同时失去十几名业界精英是A国的巨大损失。自此，非自然物质研究组更名为非自然物质研究所，扩增人数，下分至G组，由A国六个一线城市各派十五名成员组成。这里是B市，我便是乃组组长。至于为什么有七个组，"周知言望向东窗外，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启市宁静的蓝天，"我想，A组是留给陈博士他们的。"
　　"我们相信，他们能够平安回家。"转头，周知言郑重地对褚季道:"所以我们又再次我到了你。褚季，非自然物质研究所B组正式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马组的一员。"随后他伸出了手。
　　褚季知道，一旦答应，便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这一次，不是作为特聘成员，而是正式的研究所组员。或许会遇到比上一次更危险的情况，或许这次他也会留在那里。可想到那个整日乐呵呵的老头，想到那个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地方，以及为什么只有自己被送了出来——褚季隐隐觉得这并不是巧合，而必定有什么原因，他下定了决心。
　　当眼前这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年终于同意加入他们并与他握手时，周知言松了一口气。华竟褚季的加入于研究所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车子开进一个不起眼的大院，这里看上去像是鲜有人居住的老城区，"为了防止市民的过度讨论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址就只能选在这里了。"周知言笑了笑，一行人走进一个拐角，周知言将食指放在一处屏幕上，原幕闪烁了两下，在测的电梯缓缓打开。褚季跟着周知言进了电梯，三个保镖大汉立把他挤在了中间。他有些无奈，这样根本就显得他像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的小学生好吗！
　　电梯门打开褚季眼中闪过一抹讶然。这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与地上所展现的老破小完全不同。随处可见的精密仪器，国际顶尖的监测设备，无不彰显着比处的先进，一层约摸半个足球场大小，这里至少有三层。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监控大厅，主要由十个工作人员监测着整个B市及周边城市的磁场波动，自然天气，地质数据等等。往里走是几个较小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会议室。褚季扫了几眼，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番。

　　几分钟后。会议室。
　　周知言坐在长桌的最左边，褚季则坐在靠近他右手的一旁。刚进会议室时，褚季的对面便已经坐了一名女子和一名似黑熊一样的壮汉。褚季进门后，壮汉眼神一亮，对女子耳语了些什么，随后二人一同朝他露出了友善的微笑。褚季也回以示意。
　　其实他一直在想，高层扩大研究组的决定是否有些佳。固然A国非自然物质研究需要更多人手，同时也需要培养人才，可毕竟不是从都拥有像陈博士一样渊博的学识。人数过多，岂不是稀释了研究组的核心力量？现在看来，每个组也是有外围成员和骨千成员之分的。刚刚的女子与壮汉应该便是B组的核心组员，属于研究所的中坚力量。又过了片刻，陆续有人坐在了位置上，小声交谈几句后，便安静下来，等待周知言开始会议。
　　周知言推了推金框眼镜，笑盈盈开口道:"诸位，这位便是前研究组特聘成员，褚季。日后他便会加入我们，同我们一起从事非自然物质研究工作，成为B组的一员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其余人的一片哗然，讨论声明显大了起来。褚季并不在乎他们是怎么谈论自己的，只是在周知言的意下说道:"褚季，季节的季，无业游民——现在有了。特聘成员什么的就是个头衔，大难不死的事确实经历过，没啥好说的，你们都知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多多关照。"
　　话音落下，刚安静几秒的会议室又喧哗起来。褚季的一番满又验证了他们心底的猜测:他便是那个与前研究组同去执行任务唯一安全回来的人。本来还有人对一些非科学能解释的事件抱有真实与否的怀疑，褚季的出现明显大大功证了两年前那件事的真实性。褚季不是唯心主义者，但他对那些非自然现象的出现倒也不感觉奇怪——毕竟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不过对于这些整日坐在实验室里的知识分子来说，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周知言简单布署了一下工作便散会了，留下了方才的女人和壮汉，以及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看来这些人便是B组的核心成员了。
　　"你就是褚季？"女人上前一步，大方地伸出手，"诗晴，幸会。"
　　褚季方同诗晴握了手，就听见一道嬉笑声响起:"哇，小哥哥，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帅啊，我还以为特聘成员会是个老头子呢！"褚季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左肩，他略微抬眼向右侧望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绕了一圈来到褚季的右边，眨了眨眼睛:"咦，你居然知道我在这也。我叫林司源，十七岁，Nice to meet you~"
　　"俺叫朱昌龙，"壮汉朝褚季嘿嘿一笑，挠了桡头，"虽然俺脑子不如他们，但俺四肢挺发达，在B组能充当个打手。"
　　褚季依次向他们点了点头，也算是认识了。几人重新坐好，真正的会议现在开始了。
　　"前期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后，对于陈博士等人的先踪，现在只剩下了一种解释。"周知言看了褚季，"就像当初褚季所说，研究组被意外卷入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并不在地球范围内，其中的世界法则已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

　　"那个地方，我们给它起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