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来者何人 ...
-
这件事明明只有青柒长老以上的人物知道,就连萧涣这种离开宗门很多年的人都不懂,要不是师尊唤他来助我,估计他也不会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青柒的长老怎会出了叛徒?
一切的一切都让沈时有些发懵,思绪混乱。
“青柒当真有叛徒?”他们找了间客栈住下,沈时放好东西,忽然一问。
萧涣点了点头。
沈时长吁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涣说路费紧张,提倡节俭,非要两人住一间,沈时看他身上那料子,也不像便宜货,这就算了,在沈时运功疗伤的时候,他还总是去扯沈时的衣摆。沈时气上心头,猛地吼了萧涣一句:“师叔!”
被吼得一征,萧涣松开了手,双手交叠懒洋洋地躺了下去,开口:“不必叫我师叔。”
“那唤甚么?”
“阿时想唤什么便唤什么。”
萧涣闭着眼睛,看不透在想什么,沈时倒是不在意别人给自己的称呼,但他对别人的称呼嘛……总该好好琢磨一下。
沈时重辈分,但对这个人……沈时也说不清了。
那便直呼其名……他这样想。
萧涣二十八,也算得上年轻,特别是练功之人,别人两岁才抵得上他们一岁,叫师叔,太过显老。
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沈时在运行了几周天后,便也和衣躺下了,两人睡在一张榻上,背对着对方,都没睡着,都有心事,但都不说。
行事古怪,乖张,捉摸不透。
丰神俊朗,温柔,真是有趣。
“阿时。”
“萧涣。”
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出声,随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人开口。直至清晨。
沈时起得早,瞟见萧涣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地正要下床,被萧涣一把拉回床上,只听萧涣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才几时,急甚么?”这一下扯到沈时伤口,痛地他倒吸一口凉气。
萧涣双手环住沈时,没什么动作,沈时微微蹙眉,又推了推他的手道:“萧涣,你把我当谁了?”
听到这话,萧涣才迷糊醒来,被沈时一推,双手便触电般松开了,只看见一个有些愤怒的背影。人走后,萧涣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后脑。
眼前楼梯的木板摇摇晃晃,沈时的脑子也有些晕,大抵是因为伤,晕归晕,不妨碍沈时发现客栈中气氛不对劲,所有人看似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实则都在暗暗盯着他。
多年习武之人警觉,手不自知地搭在了刀上,脚步一顿,心道不妙,却为时已晚,一把飞到袭来,沈时闪身躲开,飞刀便稳稳扎在后边的柱子上。
沈时抽出刀欲迎战,却听见萧涣戏谑的声音传来:“早上好啊。”
众人看到萧涣,皆一惊,这家伙不是闭关了吗!
萧涣与萧燎虽都并列中原武林第二,但名声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萧燎作为青柒掌门,名声自然时顶顶好的,萧涣呢作为萧燎弟弟,总被人拿去比较,自然也被比了下去,加之他行事散漫随意,造成了这不太好的名声。
“你这家伙,竟然提前出关?”为首的老者冲萧涣喊道,那老者年过古稀,一脸凶相,胡子留着老长,头发几近没有,手中持着一把黑色古剑,想来,便是那云霄派宗主,松可,实力强劲,可争前三十。
萧涣扣扣手指,随意地趴在栏杆上,道:“你这手下败将老东西,本尊何时出关用得着你管么?”
一阵诡谲的沉默,只见松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让沈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沈时此时尚未跻身一流高手行列,毕竟是大伙都认为的“花瓶”。
松可向沈时冲去,手作爪状:“拿你开刀!”沈时迅速出刀格挡,冲击力另两人分开,顿时整个客栈都晃了晃,令人怀疑是否要倒塌。
此时萧涣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饶有趣味得看着这边,但手上却一直扣着栏杆上的木头。
松可扔出爆弹,沈时仿佛早就察觉,用刀化解力量,轻柔似水,又一甩,甩回了松可那边,松可袖子一挥将它打飞。
意识到沈时实力不凡后松可终于肯拿出武器迎战,松可微微咳了一声便向沈时冲去,沈时仍旧出刀格挡,两人打了十几回合皆以沈时格挡而终。
松可似乎气急:“小兔崽子你看不起我是吧?!”萧涣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引得松可投来仇视的目光。
沈时微微蹙眉,举起手,双指合拢在面前,道:“离决,青火。”刀上瞬间就燃起青色火焰。
萧涣啧啧称奇,一掌推出,将一桌子打得四分五裂,众人一惊,沈时也停下了动作,刀上的火焰也逐渐散去。
“别打了,本尊还没出手不是我不会出手。”
听到这话众人冷汗直流,天下第二,可不是闹着玩玩的,老者哼了一声,挥挥手让大家走了留下一句:“萧涣,我迟早回来取你狗命。”
萧涣嗤笑一声:“随时奉陪。”说完便快步走到沈时面前,问:“没事吧?”和林琳打的伤还没好,现在又打一场,恐伤得更甚。
沈时却摇摇头,自顾自地下楼去赔了店家桌子的钱,并道歉。
两人继续南下,仿佛有种天生的默契,皆无言,萧涣就这样懒洋洋地跟在沈时后两步的距离。
现在只是各宗门玩闹,等到魔门的人到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这件事不需要萧涣说,沈时也明白。
有几个乡童跑过来讨吃的,沈时便从怀中掏出几个饼,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乡童拿了饼,傻笑着道谢:“谢谢道长哥哥!”
沈时也回以一笑,推了推他们的背:“去玩罢。”
如果是别人看到,便要嘲讽沈时是,傻子,自己本就没什么钱还要去帮别人,这不是傻么,可他沈时就是傻,若有能力,为何不帮?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可以说是年轻气盛,笑笑就罢了。
“阿时……”萧涣忽地开口,不知道想问什么,沈时回过头,风吹过,树影摇曳,发丝随风而动,有些飘在空中,有些打在脸上,沈时便将他们拨往耳后,萧涣一怔,沈时见他没反应,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萧涣恍若回神,摇摇头,没说什么。
两人一齐走着,但总隔了个三步距离,偶尔聊上一两句,便会归于沉寂,也聊不来什么,萧涣说什么青柒秘闻,沈时都不愿听。
“借我把刀。”萧涣没头没尾地来上这么一句。
“做甚?”
“防身呀!”
沈时虽不解他为何没有佩剑,但也递出一把,心道萧涣就算没有佩剑也用不着“防身”罢。
沈时的刀有两把,分别叫墨黑和墨白,沈时平常最爱用墨白,如果不是很危急的状态,一般不出墨黑,墨白通体银白,而墨黑通体黑色,皆由天山派上好的料子铸成。而沈时给萧涣的那把,正是墨黑。两把刀皆出自萧燎之手,是萧燎赠予沈时的礼物,从很小的时候便带着了。
那时萧燎发现沈时不擅练剑,便给他铸了刀,这之后,沈时便一直练刀。
萧涣挑了挑眉,拉刀出鞘,墨色映入萧涣眼帘,刀上隐隐映出萧涣的脸。
“你若只是为了看上一眼,还请将刀还予在下……”
萧涣收刀归鞘,冲沈时笑笑,将还刀给他,沈时无奈,扶额苦笑叹气。
明明是兄弟,怎的和师尊差这么多……
他们的性格差异,不知要从什么时候说起。
那年萧燎十七,是青柒的天才,青柒的功法由易到难,分为青,赤,金,离四决,而萧燎十七便已经习得金决上层,这个时候还没有萧涣。
那年萧涣七岁,还不叫萧涣,只是一个无名的流浪小儿,在战乱频发的两国交界处摸爬滚打,没有名字,打跑一个是一个,不打架的话,就没有吃的,不打架的话,就活不下去,这就是他的生存守则。
萧燎这时下山历练,被魔门的人打成重伤,却是被萧涣所救,不过萧涣也忘记自己以前为什么要救萧燎了,萧燎便带着萧涣一起历练,两人感情深了,便成了兄弟,萧涣这名字,还是萧燎起的,一火一水,取得好是好,但火而不烈,水又不柔,真是怪哉。
再后来,萧燎回到青柒,萧涣因为根骨上佳也被萧燎的师尊梁青,也就是青柒宗主,收为徒。
他俩不是亲兄弟,所以幼时经历不同,性格也大相径庭。
不过萧涣也很意外,就是他哥教出了个好徒弟,纵使双萧再怎么天才,也堪堪二十几才习得离决,但面前这位,才十八岁。
方才萧涣打断两人,是因为青火此招一出,松可必败无疑,也必伤无疑。
但沈时好似不知道自己有多天才。
萧涣问:“你离决习得了什么?”
沈时答:“青火,剑影。”
萧涣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
两人又开始了无声的赶路,意外的是几天下来都异常平静,两人走的快,时而轻功,时而快马,但平静倒显得诡异,按道理来说,魔门的人应该早就迫不及待得赶过来抢夺了才对,此时却更加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夜幕降临,两人像往常一样找了间客栈住下,沈时被萧涣吓怕了,一连几天都是一个躺床一个打坐,场面极其诡异。
忽然寂静中传来碎碎的声响,沈时睁开眼先寻萧涣,后者仍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也望过来,却丝毫不乱,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那声响似脚步声,在两人这间客栈面前停下,外面是亮的,便映出了那人的身形,却很久没声音,半晌,才有声音幽幽传来:
“客官,小的给您送个夜宵。”
这话听着诡异,萧涣缓缓坐起身,两人都没说话,忽地房门被拉开,发出诡异的刺啦声。
“怎的不给我开门,是不欢迎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