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猎物》怦俏

3、第 3 章 强大助攻，

　　“图书馆，咖啡馆，电影院,沙滩……”

　　“咖啡馆不行，我喝咖啡会难受。电影院不要，我们自己有。”

　　“好，游戏，要试试吗？”

　　“不要。”

　　“密室…”

　　“折寿。”

　　……

　　“上次老师说到的那个博物馆，这个要。”

　　“这个也吸阳气。”

　　“人多不怕。”

　　“爬山。”

　　“嗯嗯。爬晚上变成阎王殿的那座。”

　　“就一次哦，我不喜欢爬山。还要加晴天一点的地方。”

　　又列了一堆。

　　“你和辛漓去哪里？”

　　“其实这个不用刻意去想，脑子会突突突自己冒出来一大堆的，想和他走遍每一个快乐的角落。”

　　“听起来好累。”

　　“不累，很享受。而且可以在很多地方坐下休息呀。我又不是为了看风景，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兰幽临心里感到一阵怪味。

　　“他还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吗？”

　　“差不多，反正是他。”

　　“那你对他是新的喜欢还是因为从前喜欢。”

　　“好复杂，我要怎么跟你说呀。如果你也同样经历就好了。”

　　“我小时候不喜欢跟男生玩，我只喜欢漂亮的小女生和大姐姐，听歌都不听男的唱的。”

　　“幸亏开窍了。”

　　“我现在也喜欢啊。辛漓小时候啥样的？”

　　“是漂亮善良懂事贴心的小男孩，我对他没有抵抗力。其实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我鸡血满满，但是我装可怜，在有石头和风的地方晃了晃，他的手就伸过来拉着我，后来出去玩的时候他都会自觉牵住我的手。轻轻的，但是很稳很安全。骗他真是太好玩了。”

　　“他那个人看起来精得很，没准是愿意被你骗，哦故意被你骗。”

　　“人之常情，我喜欢这种来自他的善意的谎言。反正对面是他，怎样都不亏，其实我高兴得很哈哈哈。”

　　“你不亏，他都赚翻了。”

　　“哈哈哈，你先不要对他有太大偏见啦。”

　　“你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他？”

　　“有啊。”

　　“如果你没在小时候认识他，还会对他一见钟情吗？”

　　“当然会！你之前不也没见过许愿池吗？”

　　“我只是被他给人的感觉帅到了而已！”

　　“他肯定也被你美到了。”

　　兰幽临低下头，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你觉得我会是他喜欢的样子吗？我不是说要为了他不做自己。我的意思是我的状态本来就是这样了，喜不喜欢是凭感觉的，也不是长得好看就喜欢。”

　　“我觉得他本来没有喜欢的具体的样子，你一出现就有了，只要是你他就都喜欢。”

　　兰幽临对帝愔无话可说。虽然她不喜欢也绝不想变成男生，但是如果她被女巫下了咒语，必须变成男的，她想变成辛漓，可以和帝愔在一起。

　　“你小时候有亲过辛漓吗？”

　　“有。”

　　“哇，你的胆子好大呀。”

　　“这无关胆子大小，是因为对他很有好感，很喜欢他。”

　　帝愔向不可思议的兰幽临解释：“他很可爱的，白嫩，水润，亲了之后会变成一个滚烫的苹果。”

　　“你不怕他觉得你冒犯吗？”

　　“我那时候没想到这个，没亲他嘴。然后他缓过来之后也亲了我一下。这个事情很简单，我亲他一下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他亲我一下就是，我也喜欢你。这两个小朋友多可爱呀，你说是不是。我跟他玩得很好知道他不会生气所以才这样的，你不要学我。”

　　“……我怎么可能。你以后稍微告诉我一下，接吻是什么感觉好不好？我没亲过，但是我好奇。”

　　“你看你，谁让你不亲。”

　　“告诉我告诉我。”

　　“好好好。许愿池好像挺喜欢你的。”

　　“是吗？我不知道。反正我对他感觉非常强烈。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有多想把他拉下来强吻，亲死他。”

　　“不愧是我的幽！”

　　“你和小时候的辛漓分开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呀？”

　　“那很可怕的，我现在都记得，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哈哈，明明在认识他之前我什么也不缺。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痛感侵占了我整颗心，后来学到了一个词发现是一个巨大的遗憾。我跟他小小吵了一下，他没告诉过我他要走，我带着赔礼去的时候屋子已经没人了。然后我站在原地，看着四周，发现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

　　“他什么都没留下？”

　　“留了。我把离得近经常玩的地方都找了一下。发现了三张纸条，跟我说再见，我才不得不承认和确定他真的走了。他每张都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三遍，怕我忘记他。但我更怕他忘记我。那纸条现在我还保存好放在房间呢，本来不好意思告诉他的，但是他问我了我就只能告诉他了。”

　　“芜～那他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吗还是用拼音？”

　　“知道呀。纸条上写的就是愔愔，他那时候英语都说得很好了还拼音。而且我和他说，‘帝愔，就是第一的意思’。那天分开的时候，他叫我回去问问我妈妈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妈妈不会让我的名字意义这么简单的。不过我没问我妈妈，问的是我爸爸，因为是我爸爸起的名。”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有？你怎么这么捉弄人的。那你跟我说的意思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他知道咯。那时候一个六岁的小孩，白玉一样，软软的脸，认真又可爱。逗他他还信了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爽，而且他好像也挺高兴的。”

　　“够了，我酸了，这么小的时候。”

　　“不要酸他。他给你带来了许愿池啊。”

　　“我是先看见许愿池才知道辛漓的。”

　　“可是没有他你八百年都不敢约许愿池。没准是许愿池自己愿意来。”

　　兰幽临备受鼓舞：“许愿池喜欢什么呢？”

　　“我问问……巧克力珍珠奶茶🧋，他们正在喝…你看。”

　　“这么多吃的，是不是晚饭没吃饱。”

　　“跟我们的差不多啊。你不要说别人了，我从来没见你吃东西这么小口，笑得我都快吃不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店里的东西是有多难吃。 ”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情不自禁的，他坐我旁边诶，还能动就不错了。这么晚还喝奶茶，睡得着吗。茶叶像蚂蚁在脑子里爬来爬去，咬来咬去。”

　　“对呀，但是好喝，看得我也想喝了，我现在就……”

　　“不行，睡不着很难受的！”

　　兰幽临扑过去抢走帝愔手机，不给她点。

　　刚好辛漓弹了条语音过来，兰幽临一看那不符合大帝风格的备注就一阵眼花，一下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帝愔一点也不避着，直接点开了。

　　“许愿池，许愿池，为什么只有兰幽临问许愿池喜欢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呢？”后半句明显含了软化撒娇成分，不算多，与说话之人平时一派冷然的神情形成极大反差。

　　“你喜欢什么呀？”

　　兰幽临来不及躲，声音像幽灵一样追进了耳朵。

　　“你回房间吧陛下，我不想听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喜欢别人。”

　　帝愔果然没说，抱了她一下，道晚安，然后就跑了。

　　兰幽临一下子闷闷的，什么都不想看也不想思考，睡觉还睡不着。

　　伸手掠过桌上一束洋桔梗，怼到脸上扫来扫去，像只猫一样一顿猛吸。吸饱觉得好多了，打算回房间睡觉。原本她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不久却被猛地拉开。

　　兰幽临哒哒哒跑到一扇白色门前敲敲敲。帝愔开门时手上还拿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兰幽临让她把麦关掉，表情很认真地和她讲话。

　　“愔愔，不管你有多喜欢他，一定要搞清楚他了才在一起。你们那么久没见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你都不知道。”

　　帝愔也很认真地看她，点点头：“好。”

　　她视线往下，看清之后马上转过身，把兰幽临放到自己背上，往隔壁房间的床边走去。

　　“我受不了你了兰幽幽干嘛老是不穿鞋到处跑，地上凉你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地上凉我才光脚的，凉快！”

　　“不干净啊。”

　　“凉快！”

　　在各方好友的鼓动和出谋划策之下，兰幽临逐渐和许愿池建立起了直接联系，不用每次都跟着好朋友一起才能说上话。当然，跟着朋友能面对面看着对方，走起路来也许还有机会碰上那么一两个擦肩而过的瞬间，更是让她心荡神驰。

　　四个人约过几次饭之后，过了三四周，两人已经处于逐渐熟络的过程中。

　　一天晚上，兰幽临鼓起勇气发微信问他周六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那是个跨省的地方，来回要五个小时以上，位置有点偏，最好是周五晚出发周日回。兰幽临还没说到这点，许愿池可能刚好在看手机，消息回得特别快。

　　他说他进了舞协，周六要排练。

　　兰幽临有点失望，但消息还是回得很欢快。

　　她找了舍友一起去，舍友也带了其他人，最后凑成了五人行。五个人把周围几个馆全给逛完了，那两天吃饭吭哧吭哧忙得话都少了。

　　“五个人合力够抬起来没？”

　　“能被压死。”

　　“怎么办我有点想躺进去。我梦到站在里面，可是那时候旁边没有尸骨。”

　　“你好勇敢。”

　　“我跟你们不同，我想开那辆车。”

　　“那我当乘客吧，我是天子。”

　　“我是天。”

　　“你是否自愿？”

　　“废话当然是被迫的。”

　　“我呼吸到古代的尘土了，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古今结合的我。”

　　“我的骨头应该是完整的，因为大概率小时候就会被饿死。”

　　兰幽临感受到许愿池对自己是友好的，颤着手给他发了两张五人的合照。她只敢发路人帮拍的，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把心思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许愿池一时半会儿没回，兰幽临怕他觉得自己无聊，于是卖个关子，让他猜个问题。如果他不回的话就不跟他讲话了。

　　大家饿急了吃东西太快，等缓过来的时候已经撑了，手边温着茶，都在就白天所见所闻畅所欲言。兰幽临频频点开手机，也不耽误说话。

　　许愿池终于回她了，好几句，还解释了自己为啥回得晚了。兰幽临笑颜展开，被旁边女生报以不解目光，“幽幽这种事情，你怎么能笑呢？”

　　“对不起。”她没听清是什么事，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为表歉意，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并且把手机收了起来，离开餐厅之前都没动过。

　　兰幽临回学校没几天，帝愔告诉她之后一段时间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兰幽临困得离睡着只差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不忘答应她。

　　“好，那我陪你喝粥吧。”

　　起床面对小姐妹发的十几条满时语音，兰幽临洗耳恭听。帝愔果然够义气，详细地讲述了自己跟辛漓是如何如何在黄昏的花园散步，又是如何如何辛漓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神魂颠倒，感到世界音沉，不由自主地靠近……

　　至于亲吻的感觉，还是见面说的好。

　　所有的话传达出同一个信息：她心驰神荡，喜悦已极。

　　晨曦没做到的事，被这一段话完成。大早上的兰幽临听清醒了。

　　“勾引，纯粹就是勾引。”

　　于是把群里辛漓的备注改成：勾引大帝的妖精。

　　“你高兴就好，他要是有问题的话我帮你揍他。”

　　“那你没机会了，揍许愿池吧。他喜欢被揍。”

　　兰幽临一回头，辛漓已经把爽明着写在了全身上下尤其是那张脸上，得意的气息几乎要聚集成水滴分布在他周围。

　　她现在看这个辛漓很不爽，对他伸出拳头。

　　打了一下许愿池放在桌上的手。

　　“对不起。”

　　下课了，许愿池从兰幽临身后跟上，大概是因为辛漓去找帝愔了。

　　“你进哪个社团了吗？”

　　“射箭的那个呀。”

　　“你一般射几环？”

　　“我会骑射。”

　　许愿池眸中一下子涌出的不可思议和另眼相看，深得兰幽临欢心。

　　脚步不急不徐，他们一路聊到吃饭的地方，兰幽临没说要走开，许愿池也没别的表示。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那你跟我走吧。”

　　兰幽临紧急动脑想到了不用挑刺，不用吐骨头，不用放下筷子扒壳扒皮的食物。

　　他们放下书包，一起去拿餐盘，兰幽临虽然想装矜持，但又觉得他迟早要见到她真实的样子。如果接受不了她真实的各方面，那就不用想别的了。既然不用想别的了，那还需要掩饰什么呢。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她取食物的动作还是有点僵硬。心理的趋势是收敛，脑子逼着自己动作要像平时一样才动手的。几乎把每个区域的食物都经过之后，拿了五颜六色的一盘。

　　第一次单独吃饭，有点紧张，兰幽临尽量保持优雅的吃相。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于是沉默了半个小时。

　　回到宿舍，兰幽临把身上的负担一扔，一时忘形，光着脚踩在地上，蹦蹦跳跳，兴高采烈开声欢呼：“哇！我和他吃饭了诶，我还约了周末一起出去玩！真是天大的出息耶耶耶耶耶！”

　　舍友睁大了眼睛：“天呐你知道地上有多脏吗幽幽？回家再光脚跑吧。我也穿的凉鞋。”

　　“因为冬天很快就会到了，所以要赶紧穿。”

　　兰幽临边说边去够拖鞋，舍友的语气是真的觉得地板虽然看起来是亮的，但还是脏得非同小可。

　　“我也是。”

　　“其实我是不想穿袜子脱袜子和洗袜子。”

　　“我也是。但是我也觉得凉鞋很好看。”

　　“对呀对呀！是仙女！”

　　兰幽临周六晚上打扮得像个仙女出门了，许愿池看到她的时候，眼里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兰幽临心想必然是她精心挑选的镶钻手链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许愿池穿了身她没见过的衣服，随意一站身姿笔直，脸稍微偏一下，头发和眼睛都跟着动了动，而后微微一笑，朦胧矜贵，把兰幽临帅得眼冒星星。

　　兰幽临一边发上别了一朵向日葵，还特地走在他的右边好让他一转头就能看见花朵掩映下的她。

　　他们约一起出去玩，但其实都没想好去哪里，只是先约下来。兰幽临回去找朋友商量，收到了一堆主意，她表示大部分都想尝试。今晚先去一下年轻人扎堆的地方。

　　那是一个清新热闹的夜市，整片地方石子铺路，灯连结串，熙熙攘攘而不嚷嚷，显得温馨宁和。

　　他们逛着逛着到了一个打枪的摊子，有手枪和步枪。两个人都拿起了手枪，对视一秒，然后就开始连续不断biubiubiu，直到把各自圈中所有气球都打爆。周围人纷纷鼓掌，好厉害呀好漂亮啊好帅呀各种声音交杂着冒出来。

　　老板是个爽快人，笑哈哈地给他们拿来一人一个大玩偶。

　　两人拿着娃娃走了一小段距离，兰幽临往许愿池那边瞟了几眼。大大的熊，小小的脸。

　　许愿池温声问：“怎么了？”

　　“虽然我的很好看，但我更喜欢你那只。”

　　虽然都是自己选的。

　　许愿池笑着说：“那我的给你你的给我。”

　　“好！”

　　拿着娃娃不方便，许愿池先把两只都拿去车上放好，让兰幽临继续逛，等下他会找到她的。

　　过了有十分钟，他也没回来。兰幽临本来一直在一个小夜灯的摊子看，每一个都看过了，又到了另一个摊子。过了一会儿，她想去找他了。

　　抬头往四周扫了扫，遽然发现不远处鲜花摊前，他拿着一支扎好的纯白玫瑰，动作轻柔，在跟两个女生互相挥手打招呼。那个腼腆羞涩劲，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女孩子。两个女生跟他说了几句话，兰幽临眨巴眼睛，不看了。

　　不久，香气跃来，有人点了点她的肩膀，兰幽临循向看去，许愿池眸光盈亮，笑容粲然。

　　“这个给你。”

　　兰幽临刚才那点不顺畅的感觉彻底消失。

　　雪白的花挡着侧脸，后面的脸颊一片飞红。

　　缓过劲后，兰幽临笑吟吟地看向许愿池，问
　　“你喜欢打游戏吗？”

　　“还行。”

　　“那你适合买个球。”

　　“什么球？”

　　“仙人球。”

　　许愿池莞尔，指了指身前的小摊：“你觉得哪盆好看？”

　　“这盆。”

　　“你好，请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好的。”

　　“你觉得哪个好看？”

　　摊主小姐姐窃笑，把他们各自喜欢的仙人球包裹好装进结实的盒子里，分别送到对方手上。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九点多的时候，起了点微风，许愿池问兰幽临冷不冷。兰幽临低头看了看身上露出腰的短上衣，超短裤，和脚上的凉鞋。

　　“我不冷啊。”

　　她是真觉得不冷，可是一点风钻进鼻子里，她打了个喷嚏。这身心不一的表现，让她感到有点委屈。

　　许愿池好言相劝，兰幽临抿唇，一边心有不甘一边往外走。

　　许愿池很绅士地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兰幽临一边手手指勾着几根绳子，手臂揽住娃娃的腰，另一手拿着玫瑰，跟许愿池轻挥手道别。其实她舍不得先走，想多看几眼他的背影。可是许愿池站在原地看着她微笑，完全不着急离去。

　　兰幽临只能假装自然先行转身。

　　花园里的第一朵花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