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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谛观菩提萨埵 生死有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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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村是国内巫兹兰教传承最完整的地方,乌兹兰作为巫兹兰教的神女,必定会在祭典出现。
所以无论靳昔是真的见过乌颜兰,还是潜意识的错觉。尽头村他们都非去不可了,她要找到乌颜兰。
但……
“搞祭祀活动?什么祭祀活动?”
“溯劫祭。”
“什么?”
“巫兹兰教是佛教衍生出的教义,是唐朝玄奘西行后传进我国的小众教义,据失传的巫兹兰教秘典残籍《双曈启示录》留下的记载称,传说巫兹兰教供奉的神女谛观菩提萨埵是原身是佛下的一朵白莲。”
靳昔看向段璟深平板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座雕像位面容悲悯的女人,双眼被绸带盖住,左手自然捻起,托着一只黑色的鸟,眼睛乌然,右手上托一只像蜘蛛的虫子,虫身细节森然,女人身后是扬起的衣幡,似莲花飞起,仔细看扬起的衣幡中,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探向前方。
“为什么是遮住眼睛的?”
“据说是因为她的眼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所以左眼也称溯生眸,右眼叫烬劫曈,一眼连接死,一眼通往生。在她的信徒眼中,生死不过这位神的眨眼之间,所有亏心之事,逃不开天地的眼睛,所谓新生,不过是七十年后的枯骨上的霉斑,所谓死亡也不过是变成天上秃鹫的食物。”
“传言天上众神看不惯人间尔虞我诈、不断制造灾难,导致生灵涂炭。故派太阳神赐下下烈火,欲把时间一切化为灰烬,重新缔造一个新的完美的世界。神女谛观不忍人间受难,以自己肉身为交易,去水神那里求得一壶清泉,洒下人间,浇灭了大火。后事情被众神知晓,为惩罚她,把她打进地狱极寒之地,饱受苦楚。神女死于地狱之中,但灵丹未灭,她死后依旧不悔,众神傲慢,她不甘且悲愤。灵丹吸收地狱苦寒之力,化作喁虫从地狱裂缝爬了出去,蛇族饱受地狱苦寒,她以溯生眸作为筹码答应蛇族与她合作,后把溯生眸化作通往生地的通道,她让亡灵鸟为她传信,向众神宣战。”
“然后呢?”
“败。”
靳昔愣住,“失败了?”
段璟深道:“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小众的宗教,因为在一些别的教里面,这位神女被称为蛇陀虫,是作为反派的角色出现的。”
“那尽头村为什么……会信仰这种巫兹兰教。”
“因为尽头村地处极寒之位,就是当年蛇族蜗居的地方,尽头村与蛇的关系很是亲密,所以他们也自称是蛇族的后裔。为了感谢谛观谛观菩提萨埵帮他们脱离寒冰地狱,他们在谛观菩提萨埵爬出地狱的那天举行携鳞誓盟,后来就衍变成现在的溯劫祭。”
靳昔看着平板上的视频,上面播放着之前专家去尽头村等相关少数信仰巫兹兰教的村落拍摄的特辑,里面相关的祭祀活动看起来既惊心动魄又古怪渗人,刀山火海,以人为媒,以血为祭,生者赎罪,死者放逐,人蛇共舞……这个视频在外网上关注度很高,不过在国内倒是鲜为人知,靳昔除了巫兹兰教的祭祀外还看到了许多外国未听说过的宗教和信仰。
“所以说,这段时间,巫兹兰教在祭祀吗?”
段璟深点头,靳昔道:“乌颜兰既然是从这个村子出去的,这个祭祀活动那么重要,她又是神女,应该会回来吧。”
“她一定会回去的。”
靳昔疑惑,“为什么?”
段璟深垂着眉,“她有不是不回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
段璟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国有些地方会养蛊虫吗?”
靳昔愣愣地点头,段璟深说,“蛊虫通常来说不是真正的虫,而是一种真菌,能下蛊的人能精准掌握这种真菌的生活习性,然后把这种真菌通过饮食或者接触的地方,让真菌进到人的体内。真菌的生活条件极为苛刻,需要下蛊人的精心操控。”
“那……乌颜兰?”靳昔忽然想到段璟深说乌颜兰能缓解他的头疼。
“传说神女化作喁虫,此虫涵盖神女的全部真身法力,被咬着往往必死无疑,但也有少数情况,”段靳鬼神忽然笑了一下,”那种情况叫起死回生。”
靳昔头皮发麻,她想到段璟深的母亲,段宏明所以一直想让乌颜兰做的事情难道就是……
“有死必有生,阴阳相调。只不过这种做法太违反自然,故这种蛊虫很难存活,每年的八月正是酷暑之日,喁虫生于苦寒,对于炎热十分敏感,城市的体温更是会上到一个高峰。传说每一代的神女都会炼制属于自己的喁虫。乌颜兰也不例外。这个夏天喁将经历最虚弱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蜕壳过后喁虫的威力也会更强。尽头村地处阴寒,是喁虫蜕壳重生的不二之地,但是只要能挺过去,实力必然大增。喁虫是神女的象征,乌颜兰既然生于这里,喁虫必然在此地有着大规模的蛊虫后代,它们之间有感应,这些蛊虫本就是为喁虫而生,它若不回来,这些蛊虫必死无疑,虫死而神灭,所以她一定会回来。”
靳昔的眼神惊疑不定,“这样……”
“害怕吗?”
靳昔老实地摇头,段璟深笑了笑,“那我们就去看看。”
“会有危险吗?”
段璟深笑了一下,“巫兹兰教本身就是个传播范围极小的宗教,但自从这个视频在外网爆火,吸引了很多人的观看,巫兹兰教的信徒也变得多了起来。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个小众的宗教去看的,危险的话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就算去看,大概也只能看到一些浅显的东西,溯元池这部分都是不开放的。”
靳昔看着平板上的视频,带着牛头蛇神的面具的人拿着砍刀在祭祀台中一刀一刀地砍向用于祭祀的猪羊头,肉块掉落一地,天上盘旋的秃鹫俯冲下来叼走,脸上画着怪图案的人念着不知是经文还是咒语,白烟四起,带着鬼神面具的人忽然出现在视频当中……
靳昔皱眉,“既然不开放,那……纪录片的导演是怎么拍的?”
“以前是可以参观的,就是因为这个导演去拍摄视频,破坏了人家的祭祀,村民很生气,所以现在拒绝外人进入了。”
靳昔:……
“那我们还要去吗?看上面是这段时间村子封村,等祭祀那天才会开放。”
“去啊,为什么不去?”
“但是……”
“现在是现代社会,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靳昔疑惑,“什么最重要?”
段璟深微微勾唇。“钱。”
三天后,靳昔背着旅行包,出现在尽头村山脚下。
“真的可以吗?”靳昔还是不放心。
“我和村长说过了。他会让我们以他的侄子侄女进村。”
“他不会骗我们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的价格,他不会拒绝。”
“他什么时候过来?”
“可能要一会。”段璟深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靳昔环顾四周,现在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但是在这里脚下,反而有种凉嗖嗖的冷意。照下来的阳光,被遮天蔽日的树木一层层地阻拦,到了靳昔身边,只剩下飘散在空气里的青灰色的雾了。周边树木一眼看不到尽头,高耸的群山缄默不语,没有鸟儿的叫声,只有节肢动物在树木上爬行发出的窸窣声。
“段璟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远处忽然传来“轰隆”的声音,声音像重物碾压土地,极其有规律,在这片山林之间不断放大。
段璟深表情沉重,“我听到了,但是听不出来是什么。”
声音越来越近,就像是向他们奔赴而来。二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到了不好看的地步。
“这片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吧。”
“我查过,不会。”
“那这是什么……”声音还没说出口,靳昔就看着远处向他们奔赴来的东西,愣住了,黑乎乎的身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速度很快。段璟深看了过去,脸是一下就变了。
那竟然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竟然有黑色的!
尽头村的村长陈立把面包车急急忙忙地开到二人身边,落下车窗,他笑呵呵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还没等靳昔说话,面包车的车窗被摇了下来,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走的是什么破路,颠的我昨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声音有一点耳熟,靳昔还没在脑海里面寻找到对应的名字,一个脑袋就从车窗后探了出来。
探出脑袋的人似乎没有反应车外面有人,先是一句“我草!”而后看到靳昔和段璟深,无比震惊道:“怎么是你们!”
大概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靳昔和段璟深,林月和杨奇表现得格外震惊。他们被二人围住,滔滔不绝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就你们两个?”
段璟深不耐烦道:“我们去哪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杨奇和林月齐齐皱眉不语,被当成了透明人好一会的村长在后面犹豫了一会还是站出来,“你们认识?”
林月和杨奇快速否认,“不认识!”
村长的眼里露出迷茫,段璟深冷着脸,“这是怎么回事?”
陈村长赶紧上前,“是这样的,这两位是市里面的领导的,额……来干正事的,这两个小朋友是我那的旅客。”
林月的目光落在靳昔身上,“旅客?”
“去感受民情民意,观看几天后的祭祀活动,不行吗?”段璟深冷冷道。
杨奇立即道:“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
”不吵,别吵,“村长赶紧上前挡在他们中间,拉着杨起和林月走到一边,搓着手,低声下气哀求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一些小众的东西,过几天不是祭祀就要开始了吗,他怕人多,就提前联系了我,只是过来散心和观看祭祀的…”
林月眯着眼睛,质疑道:“你确定?”
杨奇道:“不是封村了吗,村里面不是不让陌生人进去吗?”
村长尴尬一笑,“所以我是让他们以我亲戚的名义来是。”
村长指着段璟深道,”陈深。“而后指着靳昔道,“陈西。”
杨奇和林月:……
段璟深和靳昔:……
“既然大家都是去尽头村的,那就一起去。不要争吵,大家和平相处。”
杨奇眯着眼,把陈立拉到一边,严声警告,“你怎么敢带人来,我们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你怎么敢?”
陈村长眼神飘忽,“我的侄子侄女,怎么会有什么事。再说了,警察同志,你们说的那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什么杀人案,和我们村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怎么你们认识?”
不知道段璟深花了多少钱给这个贪心的村支书,杨奇恨得牙痒痒,本来这次行动就不顺利,现在又有不稳定因素掺和进来,估计想找到什么更加困难。思及此,杨奇警告:“之前我们怎么说的?”
“知道知道,”陈立连忙点头,“和村里面说你们是来调查人口的,不会暴露那么身份。”
“杨奇,时间不早了。”
村长赶紧脱身,笑呵呵地对几人道,“大家都认识了吧,这两个是我的亲戚,这两位是来调查人口的。陈西陈深,赶紧向领导问好。”
靳昔、段璟深:……
陈立笑呵呵的,“小孩怕生,行了,大家赶紧上车吧,时间不早了,不然等会摸黑开车不安全。到时候,领导那就和我家这两个小孩一起都住我家哈,大家热热闹闹的……”
在四人诡异的沉默和村长的絮叨走中,四人上了车。五分钟后,面包车继续颠簸地向尽头村行驶,坐在车后面的四人,诡异的沉默。更诡异的是四人都齐刷刷地看手机。
特别是刚刚说要晕车的杨奇,此刻看着手机眉头紧锁,手上快速地打字。
手机上是刚拉的微信群,此刻不断地跳出信息。
杨奇: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要给我撒谎啊,这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段璟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杨奇:<愤怒小人暴揍>大胆!
林月:就你们两个人吗?
杨奇:孤男寡女,你们这样家长知道吗?
段璟深:龌龊。
杨奇:我龌龊?!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
段璟深闭着眼睛,表情冷漠。
林月:我们是认真的,你们要说实话。
段璟深不耐烦地睁开眼,迅速在手机上快速打字,刚想把打好的信息发出去,就被身边的靳昔拉了拉衣角,他一顿,靳昔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你们去做什么,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阻碍你们。
杨奇:怎么会不阻碍!
段璟深:那就滚!
杨奇:<决斗吧>
林月轻咳嗽一声,杨奇撇了撇嘴。
林月: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靳昔:散心。
这二字一出,林月瞬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靳昔继续手机上继续打字: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去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放散心情。
林月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靳昔又发了信息:林警官怕我又扯上什么案件吗?王灿的死我身上的嫌疑应该洗脱了啊?
林月:……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昔抬起头,看到林月无措地看着她,她轻轻笑了一下。
杨奇欲言又止,林月揪着手,表情受伤,只有靳昔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靳昔: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俩调查人口的吗?
林月和杨奇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凝重。
三天前,文学院的专家对四位受害者的身份、生辰八字以及家庭住址进行了全方面的研究。
他们给出了八个字:“以命换命,聚煞养魂。”
四位受害者分处东南西北,按照八卦、五行之法,文学院的专家按照阵法确定了了一个位置——西山村,警察对此地进行走访,果然发现了村子里有失踪的女孩。自此,警察确定了所以受害者的身份。
水深地高处,九龙转阳地,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一个小山村出来打工的女孩。专家对她的八字进行了分析,发现她的八字正属对于死门。叫王小君,她和其他叛逆的女生不一样,她可以说是非常地懂事,父母双亡,但成绩很好,只是家里的爷爷奶奶生病,她不得已出来辍学打工。
即使打工,她也仍然坚持学习。凭借着聪明她给当地的小学生当起了家教,后来她遇见了一位学校里面的老师何顺,对方对她十分照顾。
之后备受照顾的少女陷入了爱恋,他承诺她会帮她重新走回校园。
之后,她死了。
何顺在三个月前辞职消失,就在警察们一头雾水的时候,西江市路周县派出所收到群众报警,在河塘钓鱼时,吊上来一具男尸,尸体高度腐烂,已成巨人观,经过法医鉴定,证实这个就是何顺。
在几日后,在垃圾场的收费站,警察们发现了何顺的手机。在对何海的手机技术分析时进行调查,警察们发现了他和一个神秘人的聊天记录。
神秘人提到了一种邪术——以命换命。
简单来说就是借他人的命来给自己续命。
文学院的专家给出最后的结论,这个神秘人在用这五位少女的命去行起死回生之术。
王小君是最后一个祭品,这个坚韧的女孩被何顺当做祭品献了出去……
五个女孩,就这么因为虚无缥缈的邪术,就这么死了。
警方顺着何顺的手机继续查,在他的手机发现了一些献祭术的资料,“欲成,必身受极刑,千刀万剐、重壤厌息,缠木生棘、焚练熔魂、寒渊凝魄……百日之后,至阴之地,魂归天,骨归地,血为媒,引气入体……登极仙宝地。”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文学院专家都骇得说不出话来了。所谓“必身受极刑,寒渊凝魄、焚练熔魂、千刀万剐、缠木生棘、重壤厌息”是古代的五种极其阴狠的刑法,分别对应五行中的五种刑法。
千刀万剐就是古代的凌迟,用刀将人的皮肤一刀刀割下,过程喂受刑者人参或者保持体力的丹药,让受刑者在清醒之下看着自己变成一副骸骨,直至死亡。重壤厌息顾名思义,则是将人至于深坑之中,仅露头部,用石灰、黏土、碎瓦逐层填埋,利用其吸水发热和重量,缓慢压迫胸腔,直至窒息。缠木生棘是指用浸过特殊药水的荆棘木,缠绕受刑者,反复收缩,让荆棘木嵌入血肉,勒段筋骨。寒渊凝魄是指在极寒之地,将人反复浸入冰水之中,使其体温流失,后有在体表反复浇热水,使其恢复直觉,受刑人一直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地步,直至暴毙。焚练熔魂,用装满滚油和石蜡的陶器置于受刑者七窍之中,慢慢加热陶器里面的温度,这个过程一般会将受刑者砍去四肢,让其无法挣扎。
五种极刑一出,彻底点燃了所有警察内心的怒火。那几个女孩子,生前竟然遭遇了这样的痛苦。而她们遭受这样的来源仅仅是为了犯罪嫌疑人异想天开的成仙梦。
一个想要成仙的人为了成仙,不愿让自己遭受这样的痛苦,而选择挑选别人来替他承受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警察们安慰好了受害者的家属,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献祭术上的至阴之地,根据王小君的聊天记录,这几个女孩子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说所谓的百日之后的献祭很快就到时间了。那时候,犯罪嫌疑人最后的献祭就要开始了。
至阴之地,究竟在哪呢?
因为之前是靠四个女孩子家之间的联系查出了最后一个受害者王小君的地址,所以文学院的专家,也靠这种方式开始寻找记载中的“至阴之地”,很快,他们就有了线索。
传说中的“至阴之地”其实离他们并不遥远,甚至离他们很近,那是个普通的小村子。这个村子最近一段时间刚刚上了新闻,因为环境污染。这个村庄好巧不巧就是尽头村,林月和杨奇曾经以调查人口的名义去调查过的尽头村。
但是有一个问题,因为尽头村是巫兹兰教的圣地,这些天要举行小型祭祀活动,前几天是属于封禁状态,祭祀开始前会开放,到时候会吸引大量游客到来。到时候,犯罪嫌疑人可能会乘着人多,进行成仙的最后一步,然后逃走。
警方经过激烈讨论,最后确定好方案,警察大规模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刚好林月和杨奇之前去过调查,这次便让他们先继续以调查人口的理由进行调查。
等到祭祀开发的第一天也就是“百日之后”,对整个村子进行封锁,发现目标后便立即抓捕。
林月安静地思考着这一切,她看着前方坐着的靳昔和段璟深。她的视线不禁落在靳昔身上,她总以为案件会随着受害人的离去,犯罪嫌疑人的落网而结束,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张网层层叠叠地铺盖在整个城市天空上。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自强不息的少女独自打拼而露出的些许脆弱要被人利用,贪玩的孩子只是离开了家就要彻底埋葬在他乡,凭什么私欲凌驾于自由和安全之上,狩猎者们坐于高台之上,惨死的冤魂深陷污水淤泥之中。
如果她的存在不是为了把道貌岸然者拉下高台,不是为了为破碎的冤魂而念出安息曲,那么就让她死在这条路上吧。
专家们找到了所有有关巫兹兰教的资料,要想找到凶手,就必须找到一个人物关键——这一代的神女谛观。这位拥有着连接生死之术的神,她究竟是帮凶还是傀儡。
面包车逐渐驶出山林,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射进来,刺眼明亮,一边是明,一边暗,阴阳相割,总让人有种莫名振奋的感觉。
她心想,总会找到真相的。杨奇注意到她的目光,眼神变得柔和。
陈立村长在前面开车,觉得有些安静过头了,便打开了收音机,而后《悠扬的最炫民族风》把整个面包车给包围了。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陈村长嘴里哼哼:“留下来!”
靳昔,段璟深、林月、杨奇:……
杨奇把车窗打开,一脸便秘样,“想吐。“
陈村长在前面笑道:“领导,都和你说了不要玩手机了,玩手机更容易晕车……“
杨奇表情崩溃,靠着座椅不说话了。微信群彻底安静下来,他们各自接受了接下来要和对方一起进入村子的事实。
黑色的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了许久,天慢慢暗了下来,周边的环境从公路又变成了土路,树木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显得各外可怖,山也不像白天时稳重巍峨,反而透露出一些令人不安的气息,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
车灯聚集了不少的虫子,车轮驶过地上厚厚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靳昔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过一棵格外高大的树下,树干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