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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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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前夕,大多数人都收拾好回家的行李。我只草草整理了一下,带回去的都是未看完的书。
列车上我找到一个没人的车厢,独自看起《梦境的沙漏:时间与记忆》,这本书很厚,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看完。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看来在我之前已经被翻阅多次了。我的目光在文字间游走,时而飘忽不定。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田野和小山丘上覆盖层层白雪。列车的车轮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在为我的思绪打着节拍。
车厢外传来潘西,达芙妮,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嬉笑声,他们走进了离我不远的车厢里。
笑声和谈话声隐约传来,他们在上车前没有过多问我为什么独自一人,仿佛这段时间里的孤独已经成为我的常态。
不过也好,一个人也很好,安静无人的空间对我没什么不利的。
我低下头继续翻阅书本。几个月来看的每本书都无非是关于梦境,时间,记忆,未来之类的。每本书的内容在我看来大同小异,却不时让我感到熟悉,不时让我感到陌生。
过了会德拉科推开了门,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牛奶。
“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待着?去我们那吧。”
他说着顺便把巧克力牛奶递到我跟前。
我接过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可以在这坐一会。
“想一个人看会书。——为什么是牛奶,我不喝了,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我将手中的巧克力牛奶又递回德拉科手上,接着翻过一页书。如果真的想要我去他们的车厢,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巧克力口味的饮品只有这个了,我没看到别的,回去了我可以让我妈妈给你做点巧克力饼干。”
“那也可以,的确很久没吃纳西莎阿姨做的点心了。”
我淡淡道,话里有对德拉科这些天不怎么和我说话的责备。
“你也就只吃她做的巧克力饼干……”
“是吗,那我这次会尝点别的——”
“嘿!德拉科,我找你有一会了。——哦多琳也在,你怎么不和我们坐一起?”
“她要看会书,我们回去吧”德拉科抢在我之前解释,虽然我不需要他帮我说这些。
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上课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们朋友间的矛盾,总之我感到很别扭,但在有些时候也能为我带来方便,就比如现在。
塞尔温庄园坐落在苏格兰高地的深处,庄园的塔楼在阳光下闪烁着淡银色的光芒。庄园的大门上装饰着冬青和槲寄生,白皑皑的雪色照亮了积雪覆盖的小径。
我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壁炉中燃烧的木柴香气和烤姜饼的甜腻味道。
“多琳,你终于回来了!”母亲走上前轻轻抱住我。 我们都在等你呢。”
“真想你妈妈。爸爸呢?”
“他还在书房里,我们过会去叫他吧。第一次自己回家,我的宝贝真勇敢!你说不用我们来接你的,爸爸因此担心了好几天呢。”
“我已经长大了”我在母亲怀里蹭了蹭脑袋,我们都嗤嗤的笑了。
妮妮接过我厚重的斗篷将上面的雪掸了掸,然后跟着母亲走到了客厅。
我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停下来,也许书房也许会有我需要的书。
我轻轻敲了敲父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我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羽毛笔写着什么,见我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浮出喜悦的表情。
“你回来了,多琳,路上怎么样?有没有很无聊?我就说还是该去接你的。”
“没事的爸爸,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走到父亲的书桌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架上那些厚重的古籍。
父亲微笑着站起身,绕过书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来了就好。我和夫人为你准备了很多圣诞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父亲揉了揉我的头满脸笑意。我也做出期待的表情。
“对了爸爸,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时间魔法的书,觉得很有趣。”
父亲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平静。
“时间魔法?那可是非常复杂的领域,你暂时不用了解这些。”
“我很感兴趣,爸爸。”我拖着音调用撒娇似的语气说
“多琳,你看起来有些疲惫,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晚餐马上就好了。”他的语气温和,但保留着难以察觉的不自然。
我不再多问,看来父亲不打算和我聊这些。我只能以后抽空溜进藏书室里偷偷找相关的藏书了。
走出书房我的心中充满了不解。时间魔法我并没有过多去了解,只是随便编的一个理由。我了解更多的是关于梦境的。可父亲却不愿和我聊时间魔法的事,难道他是想隐瞒什么吗?我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适当的时机再去询问,既然父亲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寻找答案。
晚餐后我独自走到庄园的藏书室,却正好与妮妮碰上面。
“小主人是要干什么?不能去藏书室,先生嘱咐过妮妮。”
她定住脚步在我面前似乎想要阻止我。
“妮妮,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我们的作业有关于……魔药,父亲说让我自己去藏书室里查找,别挡路了妮妮,你不想被责骂吧。”
我编出一个劣质的谎言,但仍学着父亲强势的口吻命令她,见我态度如此强硬妮妮弯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藏书室的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
我在一排书架前停下,手指轻轻划过书脊,突然注意到一个灰紫色的笔记本,和我的变形笔记本差不多样子。
我抽出这个笔记本,用袖角擦去上面的灰尘。上面刻着模糊的字“变形笔记(柏莎)”
我翻开第一页,都是些我没见过的图文,这些并不是如尼文,它们圈圈绕绕的但字迹工整。文字旁边有一个形如羽毛的图案(或许就是羽毛)。
后面的每一面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晦涩难懂的文字加上不怎么标准的配图,依我看根本不可能是单纯的变形术笔记。
至于柏莎这个人是谁,还要再查查。
时间很紧,我要尽快回去了,如果我偷溜进藏书室被父亲或母亲发现将是个麻烦事,尤其是父亲有意不想让我知道这些。
我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书放在原位试图掩盖自己的行动。空气中的墨水味更加浓重,仿佛一切物品都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走到门前轻轻地扭开门扣,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妮妮忙前忙后的脚步声,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间。我将锁扣拧紧,这才安心到书桌前看刚才的笔记本。
这个本子除了材质和外观,连味道都和我的笔记本一样,难道还可以说是巧合吗?我仔细翻看里面的内容,虽然看不懂,但总会有些收获吧。
“这到底是什么文字?”我手握笔记本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划过牛皮纸。
我尝试用翻译咒语破解,但这些文字毫无变化。
文字旁的配图倒是很有趣的,羽毛,怀表,茉莉,岩兰草,纽扣……我不停往后翻阅,画的配图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它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
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与其核对,确实没什么相似之处。
翻到最后一面时又变成了熟悉的英文,上面写着:
“如果你查清了一切未知,便能看到被咒语掩盖的最后一个图案。”
夜晚我迟迟无法入眠,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过完节日我该提前回学校,或许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的禁书区有我需要的线索。
渐渐的我感到疲惫,眼皮变得沉重。
我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些零碎的梦境片段,梦中有德拉科,西奥多,霍格沃茨的走廊。
醒来后我感到一阵不安,我决定去藏书室寻找关于梦境的书。
迷迷糊糊中我到了藏书室里,我翻开一本落满灰尘的书,里面的符文发出微弱的光芒。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隐约传来钟表的滴答声,书架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壁画。
我睁开眼,正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手中还握着柏莎那本灰紫色的笔记本。
走廊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很多身着独特的人。手中的笔记本被一个人撞掉在地上,我蹲下身想要捡起来,手在数不清的腿脚中摸索着。学生们似乎着急地赶课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我的右手。我吃痛的叫了一声。
“啊——嘶。”
我猛地收回手,在疼痛间已经无暇顾及那个笔记本了。手掌已经红肿,手背的骨节上被磨破了皮。
我还是蹲在原处,等待着人群褪去,好找到那个笔记本。
“你的吗?”
一个男孩在不远处捡起本子,他拨开了身边的学生向我走来。
“是我的,谢谢你西奥多。”
我打算接过他手中的本子,正在我收回怀里时他一用力我便拿不走了。
“……怎么了?”我一脸疑惑不解。
西奥多在回答我的间隙里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扶起身。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能借我吗?”
“不可以。……我还要用。”
我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我调整语调接了一句解释。
他也没有因此生气或疑惑,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又说。
“那就不借了。上课去吧。”
西奥多下意识想拉住我的衣袖,我避开了他。
感受到我拒绝的动作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转过身看向我拒绝的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我会制作疗伤的药水,先跟我过来吧。”
西奥多的脸色平静,但说话的语调无意识地加快了许多。
“要上课了,要不下课再说。”
我将袖子往下拉了许多,挡住了受伤的右手。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西奥多看到我的伤,况且我受伤的原因也太蠢了。
“这节课是魔法史,你早就学完这学期的内容了。先跟我去温室,现在刚好没有人上草药课。”
他还是拉住我的左手手腕往楼梯口走去。
我跟着西奥多走下楼梯,手腕被他轻轻握着,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我低头看着地面,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却偏偏这么固执。
路上没人先开口说话,西奥多知道我不想说受伤的事,而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一定要陪我逃课。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很轻。
西奥多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因为你现在需要帮助。”
我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温室的门就在眼前,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息。
“你先等一会,我给你做药水。”
“你好像会做很多事。”
他没有回我的话。
西奥多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他采摘了一些植物游刃有余的制作起来。我没有见过这种制作方法,不用坩埚熬制就可以做好的魔药还是第一次见。用工具撵出植物里的汁液,然后用容器混合就算完成了。
西奥多用手指沾了些药水轻轻涂抹在我被磨破的指骨上。
“疼吗?”他柔声问我。
“不疼,沙沙痒痒的。”
他的手指停在了我的指骨上,我能感受到他有些许颤抖的手。西奥多好像红了脸,红了耳根。他垂下眼睛不再看我的手,紧抿着嘴唇。
我握住他打算收回的手指。
“还没抹完呢,我不会抹。”
“哦……好。”
这几下的动作更轻了,像羽毛一样轻。西奥多也没说话了,我也不敢动一下。不知道怎么了,气氛怪怪的。
“好了,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
没等我说话他便别扭的把我挤到门边,我愣在那,他也愣愣的看着我,仿佛在用眼睛说:快出去,别等我了。
过了会我才出去。西奥多关上温室的门就像不打算出来了一样。我不会走的,我要等着他出来。有些事我想问问。
我看着右手的伤口上覆盖的一层墨绿色药水,伤口在慢慢愈合,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疼痛和不适,只是现在会隐隐作痛
我在想,是不是与西奥多有关的一切事都会给人这样细腻温柔的感觉。
西奥多真的在里面待了好久啊,温室外的风都把我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我不耐烦的揉了揉发尾,这时听到了门打开的咯吱声。
他慢悠悠地从温室迈出腿,然后转身关上了门,无意间瞟到站在一旁的我被吹起的头发,他好像不敢相信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你还在这里。”
“对啊,我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慢?”
我向他靠了几步,他便向我弯下身子,和我平视着。
飘来飘去的发丝像时起时落的风一样凌乱拍打着我的脸,在西奥多低头后我的头发也拍打起他的下巴和嘴唇。
他将我乱飞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抚过我的耳廓,停在这一处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清晰,我的灰瞳对上他的蓝眸。西奥多沙哑地开口说。
“风和阳光现在正好,还有,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对于西奥多的突然靠近我很紧张,我好像说不了话,无法呼吸了。我只能呆愣地睁大眼睛,这么定住看他。我的脸又一次因为太阳光而发烫了。
“……”
我忘了,忘记了自己要问的事。这是个失误,但是现在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走吧,现在应该已经下课了,我们得和宾斯教授说明……逃课的原因。”
西奥多的耳尖微微泛红,像是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淡粉色。他别过头,目光有些犹豫地躲避着,声音比平常还要低几分,语速也慢下来,像是每个字都要仔细斟酌。
又吹来一阵微风。
直到西奥多直起身子我才缓过来劲。我们走在和来时一样的路上,肩并着肩。我的肩膀偶尔会撞到他的胳膊,他的胳膊也偶尔会撞到我的肩膀。
我们一贯地,沉默不语。
宾斯教授没说什么,只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
我们走出宾斯教授的办公室,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微微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西奥多走在我身边,步伐依旧平稳,但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肩膀,像是无意的触碰,又像是某种微妙的试探。
“你的手还疼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依旧直视前方,仿佛这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好多了,谢谢你。”
我低头看了看手,伤口已经不再红肿,但隐隐的疼痛仍提醒着我捡笔记本时的狼狈。
西奥多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我们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将手插进了长袍的口袋里。
快到公共休息室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下次……要小心一点,别总是弄伤自己。”
西奥多的声音很小,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但他仍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我会的。”
他微微颔首,转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我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原来西奥多一直是这样的吗?冷静,沉默,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关心。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了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温暖的光线洒满了整个房间。西奥多已经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我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灰紫色的笔记本,轻轻翻开。西奥多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瞥了一眼我的笔记本,但什么也没说。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像被某种无形的纽带连接在一起。
过了会达芙妮和潘西也回到休息室,她们走到我旁边坐下,把我夹在中间。
“艾琳娜,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她们莫名其妙的笑脸我开始不自然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西奥多给我制作药水,帮我敷药,别过我耳边的碎发,还是对我流露出的关心……
“所以发生了什么?”
我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下意识朝西奥多那边看去,我们的眼神刚好对在一起,我只好快速收回视线假装咳嗽起来。
听到我的问题她们更加来劲了,两人把我左拉右扯。
“扎克伯克邀请我了!他邀请我做他的舞伴!”潘西用近乎尖叫的声音对我喊到。
“知道吗,他们真的很般配,我早就说他们该在一起的!”达芙妮也附和道。
她们突然停下来盯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和回答非常期待,殊不知我已经要被她们摇晕了。
“那可真好……不过为什么要找舞伴?”
我慢吞吞地问着,其实并不好奇原因也不想听她们对我滔滔不绝的解释。
“你是不是傻了?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天天埋在图书馆,你难道想在舞会落单吗?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我不敢多问,达芙妮和潘西看起来有些生气,她们用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紧盯着我。
“好了,那就告诉我们你想和谁搭伴,我们帮你想办法——没了我们你可怎么办?就放任自己去做唯一落单的女孩吗?”
“啊?我自己想办法吧,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我们没有再多聊别的,潘西和达芙妮说要去选舞会的裙子,还非要拉上我,看我过于执着她们还是放弃了。
女孩们离开后休息室只剩下我的西奥多了,我们各自在一边看着书。
我低头翻着手中的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页上。潘西和达芙妮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舞会、舞伴、落单……这些词像是一团乱麻,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偷偷抬眼看向西奥多,他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侧脸在壁炉的火光下渐渐变得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西奥多……”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难道要直接问他有没有舞伴吗?这听起来太奇怪了。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没什么。今天谢谢你。”
我又想了想,为什么要突然办舞会,这不太像霍格沃茨的作风。刚才潘西说她的舞伴是谁来着,我好像忘了。
“为什么要办舞会?”我又问道。
“这学期举行三强争霸赛,你知道这是什么吧?”西奥多突然停下来问我。
这时一段记忆突然注入我的脑海里,我竟然对“三强争霸赛”这个从未听说过的东西有了印象。
“噢,我当然知道的。”
在我回答过后西奥多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在这场赛事的中间会举行一场舞会,我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是为了缓解选手们的压力?或者是为了各个学校间的关系保持。”
“好,我知道了。”
西奥多变得不一样了,准确来说他变得很不对劲。我对这些事的一无所知是那么明显,以前他总会在我问出自己的问题时露出不解或不耐烦的表情,但现在他不再那样了。就像……就像已经习惯了我的莫名其妙。
我起身朝寝室走去。躺在床上,我的思绪慢慢放空。我想如果要破解笔记本上的文字可以找找有关如尼文或是其他文字的书籍,只是需要多花点耐心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里,许多课程已经停了,学生们都忙于寻找舞伴,没人愿意落单。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几乎都找到了舞伴,布斯巴顿更不用说了。
我一个人穿梭在走廊里,边上站满了邀请舞伴的学生,我希望自己什么也没看到,这样就可以逃避这件事了。
昨天倒是有人邀请了我,也是德姆斯特朗的。说真的,他又高又壮,对我来说就像是巨人般的存在(事实上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那时我很慌乱,潘西和达芙妮都希望我能答应,我不知道要怎么在众人眼下拒绝,于是丢下身边的人仓皇而逃。
今天的休息室里有很多人,大多都在聊着舞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的西奥多始终没有抬头。我也无法忍受周围的吵闹,便走到他旁边坐下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有些不习惯,于是解释道。
“人很多,我只好坐这。”
“嗯,就坐这吧,安静些。”
而不巧的是潘西和达芙妮一进门就盯上了我,她们快步朝我们走来。
“你怎么回事?干嘛拒绝那个大块头?”
潘西抵了一下达芙妮,她这才改口。
“——我是说为什么拒绝那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
我和西奥多一同皱起了眉头,用又高又帅形容那个德姆斯特朗属实不太恰当。
“如你所说,因为他是个大块头。”
我将身子往后仰了一些,妄想靠这种方式回避她们的质问。
“好了,我是不想再管你了,到时候你可就是我们斯莱特林唯一一个没舞伴的是吧?我看你不如和波特或者韦斯莱组一起算了,他们也还没舞伴!”达芙妮有些气恼的说。
“你这么说可太恶毒了……”潘西这样评价达芙妮的话。
“谁说我没舞伴的,我才不要和波特他们一起。”
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边偷听,他冷笑一声说。
“嘁,你又从哪里蹦出来个舞伴?谁愿意和你们这种无趣的书呆子一起参加舞会呢?当然啦,要我说还不如和我一起——”
“——我和西奥多一起。”我打断德拉科的话,心虚地看向身边的西奥多。
西奥多的手指微微一顿,书页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我,然后落在德拉科身上,语气淡然。
“嗯,我和艾琳娜一起去。”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冷笑了一声,他感到尴尬于是转身离开了。
潘西和达芙妮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潘西先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在拒绝别人。”
达芙妮夸张地捂住胸口,假装受伤地说道。
“艾琳娜,你居然瞒着我们!西奥多可是斯莱特林的‘冰山王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脸颊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长袍的边缘。
“我们只是刚好都没有舞伴而已。”
西奥多没有反驳,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但他的耳尖却微微泛红。
潘西和达芙妮相视后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冲我眨了眨眼。
“记得选一条漂亮的裙子,可别给我们斯莱特林丢脸。”
她们说完便笑着离开了,留下我和西奥多坐在沙发上。休息室里的喧闹声似乎一下子变得遥远起来,只剩下壁炉里火焰跳动的轻微声响。
我偷偷瞥了西奥多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但书页却久久没有翻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像是在思考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我轻声说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西奥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不用谢。我只是说了事实。”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却又有些不安。
“西奥多,后天你真的会去?”
尽管他说自己只是承认了事实,但我仍无法肯定他是否真的答应了这个邀请,或者说是请求。
“你是说和你一起的话,我会去的。”
他不留一丝迟疑地回答了我,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看不出他的想法,也读不懂他的内心。
“所以你确实没有舞伴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你知道,我现在有了。”
我们双目相对,在这一刻里周围的喧闹模糊起来,没有人移开视线,没有人开口接着说下去,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或许,这个舞会并没有我开始想象中的那样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