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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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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周正举办魁地奇比赛。今天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场初赛。比赛刚开始不久,拉文克劳队暂时领先五十分。
哈利波特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可是他才一年级。德拉科说波特都是靠关系,他以后也会加入斯莱特林的队伍的。
“看疤头滑稽的俯冲姿势,只有他会愚蠢到放弃飞贼,刚才就在他脑后可他没看到啊。”
德拉科和身边的人嘲笑着,看他的表情他是真的觉得好笑。他拉扯着身边的人的衣服,布雷斯偶尔陪着他笑笑,而克拉布和高尔则是笑得像两头蠢猪……
西奥多根本不想理德拉科。他本来不想看比赛的,但被德拉科硬拉过来了,不然他今天就可以在休息室完成魔药作业。
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围栏边上,时不时皱起眉头。当有人在他附近突然尖叫时西奥多会往楼梯走去,但最后都是被德拉科拉回来。
突然一个游走球向韦斯莱双胞胎冲去,而他们因为距离过近且手滑没有接到,导致游走球径直冲向观众塔,那时我正好在韦斯莱双胞胎的后边。
游走球正向我这飞来,我来不及想就往右手边扑过去,不然我这条命可就不保了。
“噢!”在扑过去的同时大叫了一声,虽然我的脑袋躲过了一劫,可我的大腿还是被精准击中了。
比较走运的是有个人扶住了我。他一只手握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撑住我的手臂和腰。如果没有人接住我,可能会使我摔在座椅上而导致全身性骨折。
“嘶——”我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折断了,我根本无法起身。
我忍痛抬头看是谁扶住了自己,原来是西奥多。他好像很着急,但并不是因为我的伤着急,而是想快点放下我趁乱离开这里。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西奥多还是要装作关心地问我,他的声音一直都很低很小。
“有事,我的骨头断了——谢谢你啊西奥多,我可能要麻烦你——”我用力地挤着单词说,还没说完却被一个人打断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成这样了艾琳娜?”
德拉科冲了过来,随即又开始笑。站在他身边的潘西和达芙妮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怼了怼德拉科的胳膊让他不要笑了。
“你个傻瓜,球都过来了也不知道躲——”
他总这样,像有病一样。如果不是我现在起不来,我一定要对他施一个不可饶恕咒。但我只能无力地瞪着他。
“她说她的骨头断了,哪里好笑。”
西奥多对德拉科冷冷道。
周围人很多,德拉科听到西奥多的话后有点局促,他或许是害怕别人听到后议论,于是离开了。
很快海格跑了过来。他将我打横抱起送去了医疗室。
路上我因为剧烈的疼痛感渐渐晕了过去,那时我迷迷糊糊看到一小块棕色的影子在肩边飘过,越来越远,我还听见海格说着什么。
“孩子你先别睡……马上就到医疗室了……庞弗雷夫人会帮你治好的……只是骨头断了而已……”
当我睁开眼时正躺在医疗室的床上,庞弗雷夫人摸了摸我的肩膀说我已经没事了,只需要休息一段日子。
床边站着的是我的朋友们,令我没想到的是德拉科也在。他站在离我最远的床帘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最好是快点离开,看到他我又开始头疼了。
“你终于醒了艾琳娜,感觉好些了吗?”
潘西半蹲在我右手边。
“还好,就是有点疼,毕竟我可是个傻瓜。”后半句话是说给讨人厌的德拉科听的。
“拜托,最过分的是韦斯莱,谁叫他们接不住球的,他们才是傻瓜好吗。”
达芙妮看着我着急的说,仿佛眼里要滴出泪。
德拉科往前挪了几步,他欲言又止,把话憋了回去。幸好他什么也没说。
“都出去,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庞弗雷夫人拉开帘子喊到,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而对德拉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庞弗雷夫人说让我多睡会儿的。
“孩子,睡会就能好一些了,伤口愈合得也会更快。”
“可我还不想睡,夫人……”
奇怪的是我在说这句话时竟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天花板在我意识里渐渐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细线。
当我清醒过来时正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
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对刚才的事几乎没了印象,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不同的的时间节点。
起初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双眼像被盖上了一层薄雾。
不知怎么了,我总觉得大腿沙沙痒痒的,上面还有点分量,只能分辩出躺着一个人。他会是谁,我认识的人吗?我的朋友还是我的亲人?于是我不断地向前倾倒着向那个人的脸靠近,我想尽力看清他的脸。
注视与观察是双向的,在我竭尽精力眯眼看他时,他却默默地注视着我,仿佛我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了。
接着我便感受到他逐渐逼近的气息,那个脸庞,那双蓝眼睛离我越来越近。
我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我应该立刻把头偏去不给他可乘之机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
直到我们的嘴唇只相隔一英寸时,他才停下。
眼前的世界不再模糊。
我没来得及看清少年的脸,只是瞳孔不受控地放大。他的弯曲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明亮的蓝眸好似一颗蓝水晶。我看得入了迷。
他伸出右手落在我的后脖颈,我感受到后脑勺受到一个轻缓的推力,我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男孩自己则是将头完全放松地躺在我的大腿内侧,确实有点痒。
可无论他是谁,也不能躺在我的腿上,顺带有预谋地压下我的脖子。
我拨开自己后脖颈上他的手,把他从腿上拉了起来。他似乎没想到我下一步的动作就是置他于尴尬的境地,明明我们都清楚谁才是先挑起事端的人。
“起来。”我后知后觉地感到气恼。
男孩的表情并非完全的不可思议,或者说他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想——”
虽然他口言抱歉,却完全是不悦的语气。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躺在一个妙龄女子的大腿上?”我十分疑惑,甚至是震惊,因为这实在太不礼貌了。
男孩无措地挠了挠头发,似乎正在认真思考如何作答。
“我刚从图书馆回来,你说我看起来很累,问我要不要躺在你腿上休息一下,就是这样。”他用极其平静的语调陈述道。
我总认为自己听到了什么谬言,根本做不到像他一样冷静。
“我让你?怎么可能?”
“就是这样的,艾琳娜。”他说。
等等,艾琳娜?!??
“刚才叫我什么?”我惊异地问道。
“艾琳娜。”
男孩没有被我的一惊一乍吓道,反而像是习惯了一样。
“……或许你认错了,我不是艾琳娜。”我皱起眉,毋庸置疑地说,仿佛他有多愚。
他没有回答,表现的有些语无伦次。
“那么,你是?”我又反问道。
男孩长叹一口气。
“西奥多·诺特。”
“又是你——诺特,你为什么总在梦中跟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尽管眼前这个男孩看着更像高年级——或许他就是,他和我所见过的西奥多长得可以算是大相径庭,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我无法忽视这几回被他缠在梦中的经历。
我的质问没有让他反思,反而使他觉得有趣。
“你觉得我应该去干点什么?”他精明地反问我。
“当然是,离我越远越好。”
我可以肯定自己的表情是严肃且有些恼怒的,包括我的语气,他应该感到无措才对。
“没问题,我再坐一会就走。”他的腔调虽然有些粗涩,但是并没有先前的冷漠之态了。
如果我没看错,他略微上挑的嘴角,那是一抹笑意吗。这有什么可笑的?
“不行,现在就离开——算了,我走。”我决绝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没有半分犹豫,我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要走却被他略微干燥的手牵住。他微微拽了拽,我很轻易地被绊倒在沙发上,或者说,是西奥多的身上。
我从未和男孩子靠得这么近,瞬间感觉脸颊上冒起一股热气。我想要起身却被他制止,他的双手落在了我的腰侧上。
西奥多向我仰起脸,我只好低眼俯视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松开。”我尝试挣脱,但终究比他力气要小得多。
“虽然我都知道,但是你忘了我,还是让我有些失落。”他的语调突然变缓,“艾琳娜,你又去了哪里。”
或许西奥多想他女朋友了,难道我们长得很像吗?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好吧是有点可怜,但我是不会心软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什么艾琳娜,把我松开。”
“我知道。”
“知道就快点松手啊!我可不想被你的女朋友误会。”我实在没了耐心,开始拍起他的肩膀,只是看起来更像最后无力的反抗。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过分?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这样?”我生气地喊道,声音还有点颤抖。
西奥多仿佛真的被我呵斥住了,边口吃边松开了手。
“我……不是……”
在他解除对我的“束缚”的一瞬间我就向后退了大几步。我还是气不过,又走上前,走到他身前。
一个比西奥多的小得多的拳头悬在半空,那一刻我真想砸向他的脸,但我没有。是的,这样的想法和举动对我来说太不理智了,我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西奥多呆愣地看着我,他知道有一个拳头将要落在自己的头上,尽管和小不点没有区别。但他没有避开,也没有眨眼,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我。
可是为什么,能不能别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看,我真的无法接受,就像被监视,却又带着几丝关心。这怎么说得通呢?
“要打我吗?”他突然开口。
我立马收回自己伸出一半的右拳,不禁对自己前一秒的动作感到羞耻。
“没有。”我的眼神慌乱,我不知所措地站立在原地。
西奥多没有很生气,也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然后是一阵缄默不言的寂静。
我明白,梦是没有意义的,它从不把我的想法当回事。它是一阵清风,是一条迂回的河,它想要告诉我一些事,却用了错误的方式。最后,我会误解所有。
所以那一刻,我有点在意西奥多的心情。他会难过吗,会疑惑吗,会愤怒吗。
“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
我知道这么解释也许很荒谬,任谁看我刚才都想给西奥多来上一拳。
他摇了摇头,好像是否认了。
“……”接下来换我无措了,“你生气了?——好吧,我为自己刚才的鲁莽举动向你道歉,还请你原谅——”
“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信守承诺。”他就像没有听我说话,而是喃喃自语着。
“什么?你说的什么?”我不解地歪着头,行看清他的嘴形。
这时布雷斯和米莉森进来了。他们正尽兴地聊着什么,注意到沙发附近的我和西奥多后仿佛被我们打断话题。
“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开审判会吗?”布雷斯用认真的口吻调侃道。
我懒得解释,抬头瞪了他一眼,又偏过脑袋看着西奥多的表情。他没有理会布雷斯。
“果然还是那么无趣,我总觉得自己在和一面墙对话。”为了掩饰自己话无着落的尴尬,布雷斯强行作出憋笑的姿态。
米莉森翻了一个白眼就把布雷斯拉走了,“不需要这么无聊地怎么跟他们搭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为什么看到我和西奥多,他们就要离开。
我看着沉默不言的西奥多,有些不知所措。
“你认识我吗?”我问他,虽然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他抬起头望着我,许久才回答。
“认得你,多琳·塞尔温。”
他的回答让我惊讶,我愣在原地。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是你告诉我的。”
“我?”我摇摇头,“不可能,刚才我没和你说过我叫多琳,我也没说过我是塞尔温。”
“因为还没到那个时候,起码是对你来说。”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会明白的。”
“你多大了?”
“……十五岁。”
“五年级?看起来不像,我以为你已经七年级了。”我用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看着他。
“……”
西奥多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早就预料到我的反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长袍,然后向我伸出手。
“去哪?”我警惕地盯着他,并没打算动。
“去——算了,晚餐时间到了,去礼堂。”
我没有把手放到西奥多伸出的掌心上。我撇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自己走了。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去,不用你带路。”
“吃完晚餐我们还要去找芭布玲教授,记住了。”西奥多对着我的背影说。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就像没听到一样。这是个荒诞的世界,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完成这些任务。
我独自走在地窖里,一路上是从未体会到的寒冷。可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六月份,布雷斯刚才还是穿的短袖。不知怎么了,这条路仿佛格外坎坷,我总觉得自己猜到了石子和树枝之类的东西。
我大概走了将近十几分钟,还是没有走出去,我开始怀疑是否出了点什么故障和意外,却又突然想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一切又变得合情合理了。
不说别的,哪怕身为斯莱特林已经走过无数次这条路,此刻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不单单只是一条平常的地窖,我分明是在无尽的黑暗里迷路了。
地窖石墙上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我猛地停住脚步,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形成诡异的回声。我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无处可去。
“Lumos——”魔杖尖端只迸出几颗浅蓝色的粒子便完全熄灭。我环顾四周,总觉得有股力量在阻止我前进,它在限制我的选择。
那一瞬间开始,我感到无比疲惫,窒息感席卷而来。我就要倒在水路中间了。
而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是西奥多·诺特。
我猛地睁开眼。
四周没有梦中的凄寒之感,除了有些没缓过神以外一切正常。
我的眼睛十分干涩,似乎昨晚我是睁着眼睛睡觉的。我揉了揉眼还是觉得不舒服,接着我的眼睛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开始止不住地流泪。可奇怪,感觉不到悲伤,我却在抽泣,这比昨晚醒来的窒息感还要难受。我明明没有经历什么事啊。
刚才的梦也很奇怪,却似乎有了点逻辑,我立马起身到书桌前,将梦中的所有内容记录下来了。
写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些奇怪的点:
为什么在梦里我总是叫“艾琳娜”?
为什么梦中的德拉科总是欺负嘲笑我?
为什么我不认识的人只有西奥多?而他好像很了解我?
为什么中间直接跳过就到了五年级?
为什么今天的梦分成了两个部分?
中间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吗?也许我会梦到?
下一次如果梦到西奥多,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
我还会再梦到他吗?
我想了好久好久,但是没有一点头绪。
别因一个陌生人乱了方寸,别在现实生活中丢掉理智。节奏和规律不容易形成,一旦打破就难以再恢复如初,做好现在要做的事,做回你自己吧。
我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英国很快进入了冬令时,最近的温度渐渐降低,天气也越发的冷了。每一个在走廊漫步的早晨都被寒冷的风笼罩成一团。单独的保温咒似乎不起多大的作用,我们不得不都换上了冬季穿的厚长袍和银绿色围巾。
每天除了上课我还会抽空闲的时间去图书馆看书。
我已经有大概两个星期没梦到过西奥多了,而慢慢的,我开始认为那真的只是单纯的梦,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联系的话,我想或许都是偶然吧。
虽然我这么想过,但心里还是会留有些怀疑。偶尔我会借关于解梦的书,或者是和占卜类有关的书,我曾推断这两者有联系,只是我还没找到突破点而已。
下周开始就是这学期的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了,据我从德拉科那听到的消息,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初赛。
“下周终于要开始魁地奇比赛了,可惜第一场不是斯莱特林。”德拉科侧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聊到魁地奇他就止不住了,可以滔滔不绝地讲一整天。
“为什么?”布雷斯问道。
“哼,我怎么会知道?我看是因为邓布利多不喜欢斯莱特林,所以他才让我们在老后面比。”德拉科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神奇的是布雷斯没有和他顶嘴,而是赞同的点起了头。
“那会是哪两个学院?”我问道。
“哦……据我所知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如果我们能和格兰芬多比赛就更完美了,谁知道他们会丢多少脸。”他依旧是那副不服气的表情,在说到后句时又突然暗自得意起来。
其他人在听到德拉科的话后纷纷表示同意,格兰芬多怎么能打败斯莱特林呢?他们不过是群蠢狮子。
而我在这时的谈话间抓住了重点。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我突然想起第二次的梦的第一部分。难道就要重叠了,这这也会是巧合吗?如果在比赛时发生了同样的事,我是说如果我又受伤了或者是韦斯莱双胞胎没接到游走球,那么那场梦其实可能是是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可是和五年级又要如何联系起来呢?
我独自走到角一处落坐下,希望能想到什么线索。
很快德拉科便发现了墙角的我,他停止了和其他人的话题,走到我旁边站着。
“你又在想什么?连眉头都是皱着的。”他没有坐在我身旁也没有蹲在我前面,而是低着头俯视我。
“……你会做梦吗?一些奇怪的梦。”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德拉科这件事,但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我吗……我会做梦啊”
“你会梦到什么?”
“……”德拉科不再立刻回答我,而是红了耳尖,变得犹豫起来。
过了会他才说“我梦到过你……”
“我?”
“——当然还有……潘西,达芙妮,布雷斯,伊芙琳,克拉布和高尔……我可不是只梦到了你,别误会了……”
虽然我不知道德拉科为什么突然着急去解释,但我根本没有误会什么。反倒是红着脸蛋扭扭捏捏的德拉科现在还有些可爱。
“好啦,我没有问这么多。待会是黑魔法防御课,你还需不需要我的香水?”我问。
“当然需要。”德拉科顺势坐到了我旁边。
奇洛的身上总是有一股难闻大蒜味,听说他是为了赶走吸血鬼,当然最后倒霉的人只是听课的我们。所以德拉科总会找我借香水,他说我的香水味道很浓可以盖住奇洛身上的大蒜味。不过我本来也不怎么用香水,借他用用也不是不行。
“你干脆送我算了。”德拉科说。
“可以啊,反正我也不爱喷香水。”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会回礼的,你想要什么?”德拉科歪着头问我。
“我不知道。”
“那我就随便送了。”
“随你便,只要不送和以前一样的便秘仁就行了。”我开玩笑道。
“那我是否要检查香水里有没有臭屁包?”他也和我打趣说。
小的时候我和德拉科吵过一次架,为了报复我他在我的蛋糕里放满了便秘仁。后来我也偷偷在他口袋里放了臭屁包,在他和布雷斯聊天的时候我就启动装置,他便在布雷斯面前不停地放着臭屁,被布雷斯拿来笑话了好久。
万圣节的晚上,礼堂还是照旧的黄橙色光。约莫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的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像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是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一阵地扑。
美味的佳肴突然出现在长桌上的金盘子里,这里有随处可见的鬼脸大南瓜派,包括南瓜汁和南瓜粥也是用各种南瓜形状的碗盛满的。餐盘上堆叠了许多烤土豆,有的带皮有的不带皮。
德拉科今天收到了更多的糖果,他给每个朋友都分享了一大包,还送了我最好吃的巧克力味饼干。
所有人都享受着万圣节前夕的盛宴。
达芙妮正劝说着潘西戴上别人送的南瓜项链,还不止地咯咯笑着,潘西说她绝不会像有的傻瓜一样为了万圣节把自己打扮得又怪又丑。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只会吃的笨蛋更是停都不带停地啃食烙饼。
我还在趁热品尝刚出炉的巧克力派,刚送到嘴边就被烫了一下,上嘴唇红出一块小点点。
“贪吃的多琳,哈哈哈哈……”
布雷斯现在对面前吃得狼狈的克拉布没了半点兴趣,而是指着我的嘴笑起来。
“……你真没意思。”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小心用力过度感觉眼球和眉毛有些酸涩。
要我说真是第一次觉得布雷斯不适合笑,他也许没听过自己极其刺耳的尖笑声,我突然就能理解德拉科了。
在我后面是格兰芬多的长桌,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吸引到我注意的是赫敏的名字。
“——难道不知道吗?她把自己关在女厕所里哭,还不让人进去安慰她——”
“你是说格兰杰?她——”
是不是波特和韦斯莱把格兰杰逼疯了?
好好想想吧,如果是我和那两个傻瓜在同一个学院学习不知道我会因此头疼多久,而格兰杰甚至愿意和他们搭话,更可怕的是她会在课堂上纠正他们的错误,因此你可以想象她到底多么热心肠。我想格兰杰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吧,善良热情努力,她是否过于完美?
而根据我两个月中与格兰芬多上课的观察来看,波特和韦斯莱对格兰杰的好心提醒完全不领情,我也无话可说了。我还想过,格兰杰也许更适合斯莱特林,她确实塑造了一个不错的领导者形象,而且她也很有能力与天赋。
当所有人们在这场万圣晚宴正玩得尽兴时,奇洛教授哇哇喊喊地半爬半跑进礼堂,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
伊芙琳在喝果汁时因奇洛突然的叫喊声呛到了。她捂住自己的喉咙扯了扯我的袖子,看样子是在寻求我的帮助。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同时对一惊一乍的奇洛十分排斥。
礼堂前方的教授们都惊讶地看着奇洛,想等他说清楚惊慌的原因。
奇洛是个迂腐的结巴,他不仅胆子小而且话很多,我们都不喜欢他。
“巨……巨怪!就……就……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他不停地喘着粗气,说完便一头栽在了地上。
奇洛本来就理不清楚话,现在一着急说得更是含糊不清了。而在他被吓晕后,学生们才意识到了“巨怪”两个字,接着大家都尖叫起来。
尤其是一二年级的人,纷纷作出惊恐的表情长大了嘴巴,有的还在用力地拍桌子,就像得了狂躁症一样。
周围的女孩们互相抱在一起,我还看到达芙妮急出了眼泪。德拉科也和其他人是一样的表情,恐惧地睁大眼睛和嘴巴。他立刻窜起身想要离开,双手还紧紧攥着克拉布和高尔的衣领。
礼堂瞬间乱成一团,为了暂时控制局面邓布利多校长不得不使他的魔杖爆出几次紫色的烟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沉。
级长得到命令后领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寝。虽然已经分成了几路队伍,但人学生们太害怕了以至于礼堂的大门仍然很挤。
“等等——格兰杰,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我在吵闹声中忽然想到这回事,我有些着急不小心说出了声,好像没人听到。
要不要去找格兰杰,如果巨怪无意间找到了她怎么办,她会有危险的。我犹豫的想着,步伐也不受控地慢了下来。
这时几个高年级的大块头从队伍后面向前挤起来,夹在中间的我快要被推倒了。我努力把身体往前靠,可双腿和脚被迫定在原地不能移动,倘若再倾一点我就会摔在人群里。
在慌乱之际,一只热乎的手拉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护住了我的头。这个人在帮我出去的同时对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并没有像拥挤的人一样紧挨在我身上,而是用胳膊把我的肩膀和那些人隔绝开。他的个子足够高了,几乎比其他人高出一个脑袋。
我低着头跟随他的步子走,很快我们就脱离拥堵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队伍。然后我才能看看是哪个人帮了我。
他很高,一年级的我要半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谢谢你。”
我顿了顿,这幅面孔没有见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他帮了我,我觉得他……蛮好看的。
偏黄的皮肤衬在他的脸上一点也不显突兀,反倒是让那对乌黑的眸子更加有神了。
他理了理袍子,也半低头对我说。
“没事,我当时和他们说过别着急,他们差点把你挤到地上。”
“我先走了,多谢……”
我感受到自己的紧张和微微发烫的脸,以免在他面前露出害羞的表情,我又道了一次谢然后匆匆离开了。
赶上一年级的队伍后我才想起来忘了问那个人的名字,那时我竟然有些懊悔。
为了冷静下来我抱着书默背起下周要学的魔法史课文。由于一直低着头,我不小心撞到了走在前面的潘西。
“嘿!能不能看路——”
潘西显然是被刚刚礼堂的事吓坏了,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她平常不会这么对我大叫的。
我愣愣的看着潘西,她转身看清是我后才将拧在一起五官舒展开。
“抱歉,我刚才我没注意到。”
我小声地说,对潘西抿了抿嘴。
“哦,是你啊多琳,知道我们一直在找你吗?你到底跑哪去了?现在很危险知道吗?”
潘西满脸担心地瞪了我一会,然后把我拉到了身边。
“刚才人太多了,我被挤到了后面,差点就摔倒了。”
“好吧,那可真够险的,幸好你没乱跑。”
在一旁跟着的伊芙琳也加入了我们,她小心翼翼地说。
“是的幸好你没事——刚才甚至有人说,说你去找格兰杰了,当然我们知道你没那么蠢。”
伊芙琳说的时候停了几秒,她和潘西互相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怎么对她们说,因为确实有一瞬间我在犹豫要不要去找格兰杰。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么聪明的她竟然会被情绪左右,甚至到厕所哭一下午。
“没有,我只是想到她会有危险,但教授们会解决的不是吗?我想开始她就不应该独自离开。”
“你说得对。”她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