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无情道大师兄是没有好结果的》月明昭昭

2、第二章 练剑场

　　练剑场寒意凛冽，昭昭裹紧了赶制的狐裘，慢吞吞地抽出剑，站在陆时砚对面。
　　男人神色淡漠，负剑而立，长身玉立的姿态显得冷清又端肃，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起剑。”他的声音清冷。
　　昭昭盯着他握剑的手，指节分明，虚虚把着剑柄，仿佛只是随意地搭着，但她知道，只要一瞬间，剑光便会如暴雪般席卷而至。
　　陆时砚微微收紧手指，剑柄轻颤，剑锋倏然划破空气，一道寒芒掠出，快得叫人喘不过气。
　　昭昭心里暗叹一声，脚下跟着飞速出手。
　　金属交错的清鸣在寂静的空气里炸开，刹那间，剑光交错，寒意在练剑场四散，地上的积雪都被逼得翻腾起来。
　　昭昭被凛冽的剑式逼退半步，稳住身形。
　　陆时砚收剑，眸色幽深：“你这几日练剑不认真。”
　　她吸了吸鼻子，半张小脸窝在狐裘的绒毛里，搓了搓手心，朝里哈气，撇嘴：“这天也太冷了，我手都冻僵了。”
　　陆时砚垂眸，忽然走近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贴上她的肌肤。
　　他的手修长干净，指腹光滑，没有剑茧的粗粝，触感却比想象中更冰凉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锋利感，像是一柄未曾出鞘的剑。
　　昭昭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
　　指腹轻轻蹭过他掌心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微微仰头，眼睫颤动，瞧着眼前人的神色。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眉宇间一片冷淡疏离，似乎没察觉这动作有什么不妥。
　　“再冷，也不能偷懒。”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一贯平稳克制。
　　昭昭一时上头，竟摩挲了一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大师兄，手控福利啊……”
　　陆时砚沉默了半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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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两相望顿感不妙。
　　陆时砚盯了她片刻后，松开了手腕，退开半步，声音淡淡：“再来。”
　　昭昭：……
　　*
　　昆仑山的春姗姗来迟。
　　嫩绿萌芽，在某人的心里。
　　昭昭提着一篮子干花，从后山采药归来。
　　山间的雪已经融化，潮湿的泥土粘腻。沿途的草木泛着新绿，偶尔有几声鸟鸣，衬得四周分外静谧。
　　她哼着小曲，心情难得轻松。可刚走到一处山道转弯处，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风变得诡异，四周的鸟鸣也戛然而止。
　　昭昭眉头微蹙，警觉地环顾四周，手已经悄悄握上了剑柄。
　　“谁？”她低声问，声音却在空荡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树叶晃动声。
　　就在昭昭迟疑的瞬间，一股寒意忽然从身后袭来，她迅速回身，长剑出鞘，一道剑光劈开了逼近的黑影。
　　那是一只浑身散发着魔气的兽，身形庞大，双眼泛着血红，锋利的爪子抓在地面上，溅起一阵泥土。
　　昭昭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微微发抖。这种魔兽明显不是普通野兽，体内魔气涌动，远非她能轻易应付。
　　“狗屎运！”她低声嘀咕，脚步却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魔兽低吼一声，四肢一蹬，直扑昭昭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昭昭急忙挥剑抵挡，却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腕发麻，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
　　她咬牙稳住身形，心中暗暗叫苦：“天要亡我……”
　　魔兽似乎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周身的魔气跃起，他更为暴躁，再度俯身低吼，猛然朝昭昭扑来。昭昭深吸一口气，剑锋一转，与它正面交锋。
　　剑光与魔气碰撞，激起一阵狂风，昭昭的身影被震得倒退了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她喘着气，握剑的手却没有丝毫松懈。
　　眼看魔兽的下一次扑击已然来临，昭昭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便无路可退。就在她准备拼死一击时，一道熟悉的剑光精准地斩在魔兽身上。
　　“铮——”
　　剑气凌厉，直接将魔兽震退数丈。
　　昭昭抬头，只见陆时砚一身白衣，手中长剑染着未散去的寒意，缓缓走到她身边。
　　“？”他垂眸不语，目光却依旧带着一丝压迫感。
　　昭昭撇了撇嘴，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嘴里好似嘟囔着什么，随即，陆时砚眼尖的看到脸颊上的一滴泪。
　　他眉心一跳，立刻半蹲下身，屈指碰上那滴泪。
　　少女脸颊白皙，冷风吹的微微泛红。他凑近，透过竹叶洒下的光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别哭…”人前冷淡的大师兄第一次显得无措。
　　少女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很久。
　　她用他的衣袍擦掉眼泪，他维持着半蹲的状态，一只手还抚着她的脸侧。
　　昭昭微微起身，一步步挪到陆时砚身边，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曲起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他猛地僵住。
　　昭昭没有停下动作，她抬起另一条腿，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直到整个人都跪在他腿上。
　　没有人看到她红的不正常的脸。
　　*
　　昆仑山的夜晚，月光冷冷地洒在长廊上。昭昭坐在自己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漫无目的地扇着风，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自从那天她在后山遇险回来，宗门里对她格外关心。每一个师兄妹都来看过她，问寒问暖，甚至还有人送来了灵丹妙药，说是让她好好调养。
　　昭昭本来心情还算不错，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始终没有见到陆时砚。
　　一周了，他连她的房门口都没踏过一步。
　　昭昭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窝火。她知道，陆时砚在躲她。那家伙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面对上次的事情，怕是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听见。
　　她撇了撇嘴，低声自言自语：“无趣！不就是碰了碰他吗，至于躲成这样？”
　　想到那天陆时砚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模样，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朝练剑场的方向走去。
　　*
　　练剑场依旧寒意凛冽，即使春天已经到了，这片地方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冷霜。
　　昭昭站在场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时砚依旧是一身白衣，站在剑台中央，手中长剑挥动间，带起阵阵剑气。他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
　　“陆时砚！”昭昭站在场边，扬声喊了一句。
　　陆时砚的动作微微一顿，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后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向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有事？”
　　昭昭快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委屈道：“大师兄，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
　　陆时砚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昭昭面上带了几份失落，“自后山的事以后，我连你的影子都没见过，是不是讨厌我了？”
　　陆时砚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此刻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只是……”他的声音低沉，语气略微僵硬，目光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脸。
　　昭昭眯了眯眼，像是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往前一步，逼近了他。
　　“只是什么？”她歪着头，眉梢带着点倔强和委屈，“你总不会告诉我，是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