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识我》決策5247

2、第二章 上学

　　所以书里说的夭折，是溺死？
　　来不及江焚多想，旁边的宫女已经惶惶跌坐，别提救人了。但一条生命就摆在眼前，他咬咬牙，往荷塘冲去。
　　噗通。
　　咕噜咕噜......
　　这水怎么那么深啊！！
　　幸好江焚比旱鸭子强一点，至少把三公主推上岸后，还有力气说句话：去“叫人啊，喂......"
　　还在地上坐着呢妹子，哥实在没精力折腾了。
　　说罢，江焚头一歪，也晕了。
　　小宫女后知后觉，匆忙爬起来去叫人。
　　......
　　再次醒来时，江焚盯着陌生的房间发了会儿呆。他支起身，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三公主拉着他的被子睡着了。
　　坐着睡得多难受啊，江焚乍舌，想把人抱起来放床上。
　　小孩睡眠浅，江焚伸手去抱，她就揉着眼睛醒了：“哈...张哥哥。”
　　“是江。”看她睡眼惺忪，江焚也不去计较口误了。“这是哪里？”江焚抱着她掂了两下。
　　“这系窝的房间。”三公主打了个哈欠，用稚嫩的嗓音喊，“小红，小红！”
　　门外的侍女闻声进来，行礼：“公主唤奴婢何事？”又向江焚行礼，“江大人。”
　　三公主挣脱江焚，下床后又去拉他：“窝们先去见母后，再送江哥哥去翰林院。小红，泥把新衣服给江哥哥。”
　　新衣服？千万别再给我绊脚的衣服了......江焚想起来时穿的那件长袍，不知是故意做长还是怎么的，走路都要仔细着来，下水的时候更是裹住双脚，让他化身成一条美人鱼。
　　正默默吐槽衣服呢，突然，江焚虎躯一震。
　　【叮，万俟问荷剧情改变。系统判断为：好剧情。开始发放奖励......】
　　对啊，这算改变原作了吧。
　　【时空碎片*5。】
　　江焚等了一会，结果系统没了下文：“没了？”
　　【嗯。】
　　“不是我......”他攥紧拳头，“我差点就上不了岸了，现在就拿这玩意打发我？名字还土掉渣。”
　　【集齐100枚碎片，可兑换一次跃迁机会。】
　　“......"
　　江焚细想了一下。
　　靠，那要攒到猴年马月去！就算他扁鹊在世一天救三百个人，系统也不给算进去啊。一瞬间，江焚又把作者鞭笞了千万遍。
　　“江哥哥？”
　　回过神，是三公主的声音。她捧着一件玄衣凑到跟前，展开后，江焚挺满意这套。不长不短，下摆还是分开的，方便溜得更快，深得我意。
　　利索地穿上后，几人往栖霞殿赶去。
　　......
　　沈皇后刚捻起一粒葡萄，便有下人进殿汇报：“娘娘，三公主和江大人来了。”话音未落，殿内已充斥着咯咯的笑声。
　　“母后！”
　　沈皇后忙丢下手中的葡萄，接住冲过来的娃娃，嘴上还嗔怪：“多大的人了，一点礼仪都没有。”
　　当朝太子与三公主乃皇后所生，在她心中的地位自是与别的孩子不同。
　　母女俩温存了一会儿，江焚才识趣地进来：“拜见娘娘。”
　　沈皇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欣赏：“堂堂正正，不失为太子的伴读。”
　　“今日本宫倒要感激你对问荷的救命之恩。”她摸着三公主的脑袋，叹了口气，“要不是江大人刚好路过，那后果......”
　　江焚摇摇头，道：“未发生便无需多说了，臣，臣还要去上学呢。”
　　咬文嚼字让他难受的紧，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任务。“第一次”当差，光路上就那么精彩，也算前无古人了。
　　折腾许久，堪堪过了正午。
　　这具身体也就十八、十九的模样，放现在还是个高中生呢。不过在翰林院读书，也相差无几，只是他两世为人，居然要再来一遍学生时代......
　　“也罢。问荷，”沈皇后拍了拍三公主，“你和江大人且去吧，呆在本宫这确实尴尬。”
　　三公主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下去，同江焚出门了。
　　大宫女丹绘抬头，发现皇后还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不禁开口：“娘娘？”
　　她回神，道：“无事。”
　　......
　　日头当空，江焚看着越来越近的翰林院，好奇地问三公主：“公主才六岁，也来读书？”
　　该说不说，作为信国死对头的宣国，风土人情却比别处好。男女皆可学书，对女子的婚嫁一事也较为宽松。
　　三公主奶声奶气地回答：“窝系来陪哥哥们的，自己玩无聊。”
　　此女竟如此呆萌乖巧！
　　江焚按住自己的左胸，感觉下一秒鼻血就要喷出来了。
　　他像老父亲一样拉着三公主，哎......果然萝莉什么的，最可爱了！
　　“竖子安敢无理！”
　　江焚手还没拉够，就见前面呼啦啦跑出来一群人。伴随着这声爆喝，三公主被强行抱走不说，他更是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嗷~”
　　啪叽，栽入某个花丛。
　　等他再爬起来时，一群少年已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更是摆着副臭脸，凑在他面前不断打量。
　　江焚刚想说您哪位啊，人群里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荀项云，住手！”
　　眼前的少年翻了个白眼，还真与他拉开了距离。
　　江焚不用想也知道谁开口了，这堆人个个看着都想把自己砍了，能捞他的只有自己上司了。嗯，应该算上司？
　　这都什么事啊。江焚哀怨地叹气，起身揉了揉屁股，发现那个叫荀项云的还盯着自己。他挑眉，问：“怎么，想帮我揉来抵过？”
　　果然，对方被他雷得不轻，厌恶地后退：“你恶不恶心。”
　　“这得我问你吧。”江焚气笑了，“我好好地来这陪太子殿下学习，门都还没进，就给我踹飞了？”
　　说到这个，一群人终于有了点动静。
　　“踹你都轻了，谁允许你牵小公主手了？”
　　“就是！长得死皮赖脸样，要不是我们刚好下学，你还要做出什么来！”
　　“靠，亏你是殿下的伴读，前两天真白对你好了！”
　　“......？”
　　最后一个兄弟，你，我......算了。
　　江焚也不输气势，嚷嚷道：“啥意思，老子比你们帅一万倍好吗？公主牵我手怎么了，她骑我头上也没你们事！”
　　“草！”
　　“忍不了了，兄弟们打他！”
　　少年们穿着都显尊贵，或多或少有点涵养在身，想着一人喊一句也能把这家伙吓死。
　　结果他们中有个行动派，江焚是看清了，那个荀项云是真要撸袖子打他啊。
　　有人管吗，有没有人啊！！
　　气氛陡然紧张，三公主不知道被谁抱在手里，憋得两眼泪汪汪。
　　这时，也许是看戏看够了，一个俊秀的少年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项云，莫要吓他。”
　　江焚着实为上司掬了把泪，您终于热闹看够啦。原身都陪您上了四天学了，还没和您混熟呐？
　　出来的少年衣着更为上乘，举止沉稳，给人以温和如春风拂面感。江焚没看走眼，确实是当朝太子，万俟温悢。
　　场面稍稍缓和，但也没好多少。至少荀项云攥着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万俟温悢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江焚说：“这是镇北将军之子，荀项云。前几日告病在家，所以你没打过照面。”
　　“项云素来行事直率，又对问荷呵护有加，刚才你懂的......”
　　懂啥？呵呵。
　　江焚看透了，这尼玛就是个顶级妹控啊。哼，不与这种人争长短。
　　适才少年们说的下学，实际是休息一小时，四处逛逛。经这么折腾，也没多少时间了，众人便又返回翰林院。
　　抱三公主的人又变成荀项云，刚刚的臭脸完全不见，只是一贯保持冷漠。混在人群里，一个劲往前走。
　　她把眼泪收了回去，抓了下荀项云的前襟：“荀哥哥。”
　　“嗯。”
　　“跟江哥哥道歉。”
　　荀项云步子一顿。小奶娃还带着点哭腔，但语气莫名严肃，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坚定。
　　“......不。”
　　他头一回拒绝她的请求，语气也变得凉凉的。
　　小奶娃懵了：“为什么？”
　　“江哥哥什么都没干，就被你踢飞了。”
　　“他的屁股会痛呀。”
　　纵然小朋友的描述令人发笑，荀项云一点心情都没有。嘴抿成一条线，就差没告诉别人“老子现在很火大”了。
　　好半会儿，他才开口：“我没踢错人。”
　　“他牵你手，咎由自取。”
　　他都没牵过几回。荀项云心里想。
　　听着后面某人“哎哟哎哟”的嚎叫声，他的步伐更快了。
　　......
　　虽几经波折，江焚还是如愿上了课。
　　古人讲学，多是文言辞赋、四书五经。这让江焚想起高中的语文老师，温柔的音调，不急不慢的语速，感觉失业了可以去当催眠师。
　　“哈......”他打了个哈欠。
　　果然搞文学的都是一个路子么？
　　万俟温悢侧头，他的伴读已经去和周公约会了。
　　前几天穿着普通的布料，还没发现，对方的模样属实俊俏。黑衣没有压抑住少年的朝气，白皙的脸上只勾勒出几笔眉眼，未及冠，已经长得令人眼前一亮了。
　　万俟温悢心中赞叹，江焚为乡野出身，却能在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为人也老实周正，这种心性最是少见。
　　夫子冷哼一声，他早看这个江焚不顺眼，若不是他，自己的侄子就能顺利当上太子伴读，进翰林院听学了。
　　果然只是愚材，这就撑不住了。
　　“啪”地一声，夫子重重放下书：“江焚，你站起来。”
　　糟了。万俟温悢后知后觉，赶紧戳了戳对方。
　　再不醒，就不是罚站这么简单了！
　　好在江焚睡得也不深，抓了把头发，慢腾腾地站起来。但这个过程，说是把自己拔起来更贴切。
　　三公主“扑哧”笑出声，继而捂住自己的嘴，眼睛滴溜溜地转，灵动又可爱。
　　众人纷纷看向江焚，荀项云还附赠了一个白眼。
　　“哼，上课睡觉，成何体统！”
　　“这样，你答出一个问题，就坐下去。”
　　夫子有心给他个小教训。
　　“哦......”
　　夫子重新翻书，半晌开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何意？”
　　“自己不想要的，别人也别想拿走。”
　　江焚胸有成竹地答道。
　　夫子手一抖，差点把书页撕下来。顿时，笑声冲破天际。江焚还看见一个女同学，笑得趴在桌上一抽一抽。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嘁。
　　“朝闻道，夕死可矣。什么意思？”
　　夫子怒目而视，认为对方是在博众人眼球。真以为他不敢罚了？
　　“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这下，连太子都趴桌了。
　　江焚并不觉得自己的“直译”有什么问题。
　　夫子只觉得一股气血上涌，噗地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实实在在的一口血，让众人慌乱起来。刹时，太子跑上去扶起对方，大声喊着：“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江焚，感情自己之前的分析全是错的啊。
　　江焚心里满是冤屈，这与他何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