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相思成疾 王医生来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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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辛淮声的闹钟5点就响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钟头。
他睁开眼，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直到5:05的闹钟再次响起，才任命地爬起来。
一翻身，大腿传来一阵酸痛。
他一鼓作气下了床，“唰”地拉开窗帘，想让明亮的阳光唤醒他——然而今天是阴天。
在窗前呆站了一会儿，他才感觉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
昨晚几乎一宿没睡。
原以为上午爬了山，又开了一下午的车，肯定会累得要死，回家倒头就睡。
结果晚上他躺在床上，刚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开始翻来覆去地想白天爬山发生的事。
他的身体也跟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辛淮声叹了口气，昨天这个日子挑错了。
他出门只记得看天气预报，却忘了翻翻黄历。天是个好天，人却不是好人。
身体上的疲乏尚且能忍，但心里上的劳累难以忽视。
他慢吞吞地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卫生间洗漱。
经过餐厅时，突然停住了——餐桌上摆着一碗粥，他摸了一下碗沿，温热的，看起来放了有一会儿了。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乔槿的字迹——“锅里有温好的包子，今日有雨，记得带伞，一路平安。”
明明他都说了不用准备早餐……
辛淮声心里一暖，蹑手蹑脚地走到乔槿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乔槿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眼下也一片青黑。
他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把粥和包子吃完了。
收拾好一切，辛淮声提起行李箱准备出门。然而走到门口，他又返了回来，拿出笔在乔槿留的纸条上加了两个字——谢谢。
他顿了顿，怕乔槿自己一个人在家遇到急需用钱的意外状况，又用餐巾纸包了一沓现金，压在纸条下面。
检查了一圈，这才走出家门。
*
医院包了一辆大巴车，把去研讨会的医生送过去。
辛淮声在大巴上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下车才被邻座的医生摇醒。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骨科医生。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叫了你半天都不醒，差点要给你做心肺复苏。”
辛淮声心想还好醒得及时，骨科医生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他怕自己上一秒做完心肺复苏，下一秒还要找他治胸骨骨折。
上午有一场讲座，他们一下车就赶去会场。
辛淮声半梦半醒地听完，午饭也没去吃，直接回到入住的酒店，准备补觉。
然而刚一躺下，手机响了。
是李一航打来的。
“顾珏跟你见面了？！”一接通，李一航的声音立马跳了出来。
“嗯……”辛淮声的声音发闷。
李一航听出来他状态不对，问：“你怎么这么没精神？”
辛淮声顿了顿：“他……他跟乔槿说了，我和他之前谈恋爱的事。”
“卧槽，”李一航脱口而出，“顾珏那个傻逼……他疯了？什么意思？跟乔槿说这些干什么？你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外人、甚至还是个孩子掺和进来？”
“我也不知道……”辛淮声心累地揉了揉眼睛。
“他……还说别的了吗？”李一航讷讷道。
“不知道……乔槿没跟我详细说。”辛淮声叹了口气。
“那乔槿他有没有对你……”李一航小心翼翼地问。
“他一开始是很震惊，回去的路上一直……很不自在，但现在应该还好。”他想起温热的早饭，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那就好，”李一航也叹了口气，“我没想到，顾珏竟然……
他继续说：“你们刚分的时候，他还跟我打电话，说他很后悔收那条项链，一直在说对不起你，我当时也觉得不就是一条项链，也没别的什么，还有点同情他，结果……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辛淮声沉默。
童年，一起玩过家家酒，偷穿妈妈的衣服，说要给他当新娘子的人……小学，仗着年纪比他大，身高比他高，说要罩着他一辈子的人……高中，情窦初开，说喜欢他，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人……大学，分别时流着泪，相信异地也不能拆散他们的人……
什么时候，这个人让他渐渐感觉到十分陌生了呢？
*
乔槿睁开眼，先去餐厅看了一眼。
碗空了，已经刷好放在碗架上。
他心里安定了些。
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纸条上多了两个字。
——谢谢。
纸条下面还有一小沓钱。
乔槿看着钱，又看了看“谢谢”，慢慢皱起眉。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给他钱？
过了一晚，终于决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了吗？
*
乔槿这一天过得恍恍惚惚，甚至打工时都差点出了错，惹得店长说了他几句。
恍惚地等到下班，又恍惚地回到家。
没有辛淮声的家特别空荡。
其实他之前就觉得辛淮声的家特别大，特别空，但因为有辛淮声在，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辛淮声的聊天头像。
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乔槿想了想，如果辛淮声这个时候在家会在做什么。
可能会找他说说话，或者在书房里看晦涩难懂的书，偶尔也可能在客厅打开投影仪，喊他一起来看电影……
乔槿翻了个身，把身体蜷缩成虾米的形状。
以前他在家里，母亲从不会主动找他，在学校，他也是透明人，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怎么会如此难受？
他想自己真的是被辛淮声养得太好了，竟然已经忍受不了孤独。
他想见到辛淮声。
*
乔槿突然下床，走到辛淮声房口，站在紧闭的门前。
辛淮声虽然没有禁止过他进卧室，但也没说过同意。
这个房间就像禁区一样。一直以来，他从未进过这里。
乔槿站了一会儿，慢慢地伸出手，放到门把手上。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他做贼心虚地想，难道辛淮声在家里装了监控？
找到电话，他松了口气，原来是李若楠打来的。
“小槿，听说辛医生出差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要不要来我这儿？”李若楠问。
“我不害怕。”乔槿道。
他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垂下眼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辛淮声喜欢的是男人，她一定没有机会了。
“若楠姐……之前说帮你追辛医生，现在可能……对不起。”
“没事，你别自责，”李若楠听起来很豁然，反而安慰他，“哈哈其实上次吃饭我就感觉出要没戏，没事，就算辛医生不行，我还可以找别人，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帅哥。”
李若楠又跟他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乔槿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慢吞吞往自己房间走。
*
第二天，乔槿起床，下意识想做两人份早饭。
辛淮声的房间里久久没有平时起床弄出的动静。
他愣了一会儿，关掉了油烟机。
晚上，他又出现在辛淮声门口。
思念像藤蔓一般，从他的心里疯长，把他紧紧缠住，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忍耐不了，闭上眼，打开房门，迈过了那道看不见的三八线。
缓缓睁开眼——辛淮声的房间。
辛淮声的床，辛淮声的被子，辛淮声的枕头，辛淮声的衣服……
到处都是辛淮声的痕迹。
他被辛淮声的味道完全包裹住，这才慢慢觉得心安。
乔槿小心翼翼地走到辛淮声的床边，慢慢坐在地上，把头抵在床边，轻轻嗅着辛淮声残留的味道。
*
不知过了多久，乔槿猛然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就睡着了。
房间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不知他睡了多久，脖子僵得转不动，但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满足。
他慢慢地站起来，回到自己房间，心里发苦。
他想他确实是病了，得了离不开辛淮声的病，并且已经病入膏肓。不知谁能把他从这无边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
第三天下午，辛淮声出差回来。
他带回来了一大包当地特产。
按理说乔槿下午休班，可辛淮声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没人。
他给乔槿发了个消息，然而乔槿却没像往常一样秒回。
他缓缓皱起眉，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难道，给乔槿三天的冷静时间，他依然还是觉得和自己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答案？
他坐不住，往乔槿房间看了一眼，还好，乔槿的东西还在。
过了一会儿，乔槿终于给他回了个消息。
【我在王医生家。】
辛淮声松了口气。
*
王医生的家就在辛淮声家旁边，走路只用几分钟，乔槿完全可以自己回来。
但辛淮声还是想亲自去接他。
他整理出一份特产，提着过去。
王医生打开门看见他，没有吃惊，笑呵呵地请他进屋，转回头喊：“乔槿，辛医生来接你了。”
乔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菜锅。
辛淮声：“……”
乔槿真是走到哪儿，做饭做到哪儿。
王医生笑笑：“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辛淮声留了下来。
王医生的家比他家面积稍小些，只有他一个人住，客厅有一面书柜，里面全是心理学方面的书。
他家装修很有生活情趣，很多花花草草，阳台上还有一只画眉，时不时叫两声。
“哈哈，我听刘医生说，你们家乔槿做饭很好吃，我就征用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没给你打招呼。”
“不不不，乔槿同意就行。”
三人一起吃了顿饭。
还是乔槿的厨艺好，辛淮声觉得这是他这三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王医生也一直赞不绝口，还打听刘医生有没有吃过乔槿的饭，当听到辛淮声说没有，得意地笑了起来。
吃饭过后，王医生送他们到门口。
“乔槿，”王医生忽然开口，“随心而行，随遇而安。你还年轻，不要框住自己的未来。”
辛淮声不知道他们先前聊了什么，只看见乔槿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