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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案【第一案:鹤峰县悬案】 他的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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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茶摊旁的灯笼微微晃动,映照出人们脸上的光影。
沈戈与唐澈闲聊了几句,话锋忽然一转,提到了最近的一桩诡案。
“殿下可听说过鹤峰县的案子?”沈戈端着茶碗,眼神幽深。
唐澈闻言,轻轻摩挲着碗沿,眉头微微蹙起:“可是那起县令府一夜之间尽数死亡的案子?”
“正是。”沈戈放下茶碗,压低声音道,“那案子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中毒迹象,仿佛所有人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陆川里心中一紧,目光依旧落在唐澈的脸上。
唐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缓缓开口:“县令府上下,连仆役都未能幸免?”
沈戈点头,语气凝重:“是的,整座县令府的人都死了,连府中的猫狗也不例外。仵作验尸后发现,他们的死状极为诡异,没有痛苦挣扎的迹象,甚至连死前的表情都格外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不会醒来的梦境。”
茶摊旁的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
唐澈沉思片刻,低声道:“会不会是某种蛊术或巫术?”
沈戈苦笑:“我们也怀疑过,可若是蛊术,尸体至少会有异状,但仵作检查后并无异常。至于巫术……倒是有这种可能,但我们并未在现场发现任何符咒或阵法的痕迹。”
陆川里看着唐澈深锁的眉头,心中微微一叹。
他的殿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心系百姓。
明明身为最受宠的皇子,按理说应当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他之所以受宠,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体孱弱,根本无法对皇权构成威胁。毕竟,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愿意关注百姓疾苦,愿意为这等离奇惨案而忧心。
陆川里轻轻握紧了手中的茶碗,心中暗自思索着,他能做些什么,才能为唐澈分忧。
“殿下……”他迟疑着开口。
唐澈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
“属下愿意前往鹤峰县调查此案。”
唐澈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你去?你可知此案诡谲非常?”
陆川里抬眸,目光坚定:“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人深入调查。殿下若是放心,属下愿意亲自走一趟。”
唐澈沉默片刻,眸光微动。
沈戈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开口。
夜色依旧深沉,而这桩离奇惨案,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翌日,唐澈带着陆川里启程前往鹤峰县,三天的疾行之后,他们终于抵达。
刚踏入县城,迎面而来的并不是紧张压抑的氛围,而是寻常百姓的生活气息,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仿佛那桩灭门惨案从未发生过。然而,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显得诡异。
县令府已被封锁,新上任的县令暂居于城中一处临时宅邸。可这些对唐澈而言都不重要,他只关心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踏入府邸的那一刻,陆川里下意识握紧了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令人意外的是,府内干净整洁,庭院里鸟语花香,池塘中锦鲤游弋,丝毫看不出曾发生过命案的痕迹。
“真是怪事。”沈戈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澈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沈戈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沈戈?”唐澈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沈戈迈步上前,轻笑道:“殿下,我可不像你们那么金贵,坐着马车慢悠悠赶来。我可是连夜带人骑马疾行,早你们一天就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川里警惕地看着沈戈。
沈戈耸了耸肩,随意道:“奉命查案罢了。这桩案子闹得不小,陛下也开始重视起来。”
唐澈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而是迈步走入府中。
三人各自展开调查。
陆川里蹲在院中仔细检查,地面干净得过分,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沈戈则站在门廊下,抬头打量屋檐上悬挂的红灯笼,灯笼的颜色虽已暗淡,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风雨侵蚀的痕迹。
唐澈则缓缓踱步进入主屋。
屋内家具摆设整齐,书案上堆放的公文依旧整洁,茶盏里甚至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茶渍。书架上一本书都没被挪动过,床榻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翻找的迹象,也没有毒发的痕迹……”陆川里皱着眉,缓缓开口。
“就好像……”沈戈接过话,“他们是在睡梦中死去的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突然,唐澈从腰间掏出手帕捂住唇,剧烈地咳嗽起来。
“殿下!”陆川里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住唐澈,迅速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药丸喂到唐澈嘴里。
唐澈接过药,勉强吞咽下去,掌心的手帕已经被鲜血染红。
沈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不是直接吐血。”他轻声道。
唐澈笑了笑,眼中却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死不了。”
陆川里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中一紧,低声道:“殿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了。”唐澈撑着桌沿站直身子,目光坚定,“我想在天黑前,把所有房间都走一遍。”
沈戈叹了口气,耸耸肩:“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赶紧查吧。”
当晚屋外,晚风拂过,带起廊下的风铃轻轻作响。
在这无声的府邸里,那声音,仿佛格外诡异。
县令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唐澈站在庭院中,目光扫过四周,眉头紧锁。
这里的一切看似正常,甚至比寻常官府更整洁,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丝毫没有发生过惨案的迹象。
可就是这份诡异的“正常”,让人毛骨悚然。
“依旧毫无头绪。”沈戈靠在门边,双臂抱胸,语气透着些许无奈。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下毒痕迹,没有任何异常。”陆川里站在唐澈身侧,眸色沉沉,“可是……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府上下的人和牲畜都突然睡死了?”
唐澈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庭院。
一定有线索。
一定有。
他捏紧了袖中的手帕,眼神越发凝重。
这世间真的有能让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死去的方法吗?
“殿下,您该歇一歇了。”陆川里低声道。
“是啊,您的脸色比刚进来时更差了。”沈戈也开口。
唐澈充耳不闻,继续缓步向前,仔细观察着四周。
两人对视一眼,一目了然。
唐澈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一旦认真起来,便会不顾自身。
劝是劝不动了。
那么……
下一刻,唐澈猛地被架起,猝不及防地被按到椅子上。
“陆川里!沈戈!”他咬牙低喝。
“抱歉了,殿下。”
话音落下,沈戈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条布带,将唐澈的手绑在椅背上。
“你们!”唐澈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殿下,您太累了,不休息不行。”陆川里半跪在他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你们就这样对待本殿下?”唐澈咬牙,语气中透着怒意。
“无论殿下如何生气,我们也不会放开。”沈戈耸耸肩,“谁让您自己不愿意休息呢?”
唐澈冷冷地盯着他们,试图挣脱束缚。
可他体力本就不济,刚才强撑至今,早已是强弩之末。
“殿下,休息吧。”陆川里低声道,眼中尽是担忧。
唐澈气得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可不多时,他就真的没了力气,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这性子,真是……”沈戈摇头轻叹。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人敬佩。”陆川里轻声道,眸光落在唐澈苍白的脸庞上。
沈戈沉默片刻,轻笑道:“那就更得看紧他了。”
陆川里微微点头。
夜色更深,县令府依旧死寂无声,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仍未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