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檀木封香

2、第 2 章 眼前朦

　　眼前朦朦胧胧的，暖黄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烛火随着他的吹气而晃动，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旁边的人拍了拍白瑾的肩膀道：“发什么呆，我的生日礼物呢？”
　　白瑾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突然抱住他。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决堤像洪水一样泛滥停不下来，好似要将这么些年的眼泪全都补上。怀里的人抚上她的发顶，细声细气的哄着：“不哭了，不哭了……”
　　“顾朔……”
　　“嗯。”
　　“是你吗？”
　　“是我。”
　　“……”
　　室内一阵寂静，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时间过的好慢和不存在一样，白瑾将头埋进顾朔的怀里更深一些。半晌，只留下一句“我想你了……”
　　随着泪水打湿衣衫。白瑾才缓缓睁开眼，木然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什么也不想做。直到摸上枕边的一片湿凉，泪从眼角滑下带走一切。
　　门把手的转动的声音，顾卿的进入打破了室内悲伤的氛围。白瑾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藏在身后。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警惕的盯着他 ：“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顾卿注视着手上端着的那碗粥，许久才将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抿了抿唇只留下一句：“记得吃饭。”
　　白瑾见状缓和了一下态度道了声“谢谢……”只是手上的劲一丝都不曾松懈，随着男生的离去那盏夜灯落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屋子里静得可怕，阳光将所有微小的灰尘照射出来，手机里播放着一首欢快的歌。白瑾环抱双膝，对着电视上自己的倒影发着呆。随着时间的流逝，桌上的粥早就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里的音乐变了调，打断了这一切。白瑾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小瑾昨天和你一起的小顾非常喜欢你，有机会和他一起约一次吗？”
　　“不了。”
　　“哎呀，你就看我的面子上嘛~”
　　“你都没告诉我他竟然18岁，十八啊！你疯了，我疯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他和顾……”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想到什么，没有了声音。
　　“算了。”白瑾将电话挂了，看着黑掉的屏幕不知道怎么了，想了想还是拿起茶几上早已凉掉的粥喝了起来。眼泪不知何时砸进碗里，混合着粥一起吃进嘴。也将悲伤流淌在心里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大网将心脏罩住慢慢收紧，没有任何一点空间，紧紧地攥住它直到无法跳动。
　　一夜过去地板上的凉意浸入骨子里，将人冻醒，明明是夏天可是清晨还是那么冷。打开窗，外面的天空灰沉沉的，不黑也不亮。月亮明明高悬，可天边却泛出一丝亮光。
　　坐上窗，和风一起见证月亮慢慢隐入云海，太阳高高升起，黑夜将白昼替代，好像悲伤也能够被平静所替代。
　　直到太阳高悬于天空，旁边出现了一架梯子，一双手突然搭在她身上，顾卿那张放大地面孔突然出现眼前。白瑾吓得差点跳起来，身体一抖，快要从窗台上跌下去顾卿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短袖。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白瑾闭上眼从容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了，只是有些可惜没法继续替他看看这个世界……
　　柔软的触感传来，入目便是红色的软垫，她还活着，有些遗憾但又不知为何有些庆幸。
　　一旁的消防员将人扶起，给她递了杯水，趁着收拾工具的间隙，便开始了一阵教育：“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活着，啊！祖国大树！……多大了还学那些小年轻自杀幸好这位同志向我们举报，不然……”
　　白瑾看着微微冒着气水杯，听着旁边人的说教，心里不是为何冒出一骨水流，温温的，热热的。等到旁边的消防员讲得口干舌燥后，将水杯递给他有些尴尬地解释：“您误会了，我今天只是在看日出而已，没有想自杀……”
　　“啥！没有？真的吗？”消防员有些狐疑。
　　“没有，真的，看完我本来都打算下去了。”
　　“嗐！没事就行！还挺文艺的，不过下次别在窗户上看了。”说完便对一旁的顾卿进行一顿教育：“你也是！见义勇为是好，但是也了解实际情况……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卿挠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想自杀来着。”
　　“没事的，我能理解。”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白瑾摆了摆手拒绝。
　　“啊……”顾卿有些失落的低下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看着白瑾的眼睛央求：“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吧！我之前加你好友你都没同意，求你了……”
　　白瑾有些难为情得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加上了好友。
　　一番波折白瑾终于回了家，夜里本该禁闭的门窗却大开着，窗帘随着风飞舞，睡梦中只感觉到周围丝丝凉意。若是白瑾现在醒来，就会看到床边有一个人正贪婪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一切都描摹下来，眼眸间流露着怀念。
　　月光照耀在白瑾的脸上，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一刻。如果能永远这样看着她该多好啊！
　　跪趴在床边上的人抚上了女人的发丝，在将要碰上她脸的那一刻顿住，指尖微颤，想要收回。一滴泪却不知为何掉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抹掉，只留下黑夜的漫漫长寂。
　　第二天醒来，白瑾看着窗外的雨，一股没由来的落寞和空虚像她袭来。
　　还没有想好该做什么，门铃声响起。开门便是带着黑眶眼镜的青年拎着一袋子早餐：“早上好呀！我给你买了早餐，你要吃吗？”
　　“嗯，早上好。谢谢，早餐就不用了。”
　　“那好吧……”
　　“进来吧。来找我什么事？”白瑾坐在沙发上，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
　　顾卿将手上的早餐放在桌上，有些害羞的说：“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