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stellar

4、闔

　　“這樣是不是？”卜湘兒呼吸急促，貼近伍新的臉。

　　“不是，是這樣。”伍新伸手把妞的頭扳到自己的胸口。

　　“那這樣？”卜湘兒一口咬住她的肩胛骨。

　　“疼！”伍新叫道。

　　“對不起。”卜湘兒停下動作，側頭看伍新。

　　“傻妞，你什麽都不會還想學別人霸王硬上弓。”伍新揉揉卜湘兒散落在她肩上的頭髮。

　　“那你教我！”卜湘兒把她拽出化妝間，又把她按到牆上。

　　“喂，美女，我受傷了好不？能不這麼逗我嗎？”伍新靠在白色的牆壁上，175cm的身子筆直筆直的，壁燈射出她姣好的側臉，即使受傷了，依然俊俏，難怪那麼多女孩喜歡。

　　卜湘兒鬆了手，“還記得高中一年級，你在跑道上秀自己。”

　　“我哪有秀自己！我也很無奈好不好？”伍新扭過頭。

　　“明明就是作秀，你看你，誰跑一千五百米像你那樣！”卜湘兒把伍新的頭板正，“跟散步沒什麼區別，還走到哪裡就引起哪裡的女孩子尖叫，還伴著尖叫回頭媚笑！”

　　“要不是我微微一笑，你會鼓起吃奶的勁從教學樓走出來，長途跋涉到操場，看本尊一眼么？”伍新吐舌。

　　“去你的，我明明是接到班長通知，讓我把你趕走，咱班承受不了你這個禍水。”卜湘兒一本正經地說。

　　“哦，是嗎？轉校生同學，那你怎麼解釋看見我失神半秒，咽口水半秒，語塞半秒，臉紅數秒？”伍新又問。

　　“誰讓我一把扶住你的胸！”卜湘兒臉又紅了。

　　“這裡么？”伍新抓起卜湘兒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現在還會臉紅呀？”

　　“你討厭！”卜湘兒縮回手。

　　“你就是傻，別人說你暗戀誰，你就真和人好了。”伍新搖搖頭，“最後還不是跑到我這裡哭，連怎麼被甩的都不知道！”

　　“是你說小姑娘，沒談過戀愛，什麽都不知道，還聊感情！”卜湘兒咬著嘴唇，“我才去談戀愛，我要向你證明我懂，我不懂我也會學。”

　　“感情不是學來的。”伍新又指正卜湘兒。

　　“那你爲什麽懂？流連在花叢中就是真的懂？”卜湘兒瞪伍新一眼，“你的女朋友，我手指頭加上腳趾頭都數不完……你的愛就那麼短么？”

　　“對啊！”伍新點頭。

　　“我不要你這麼速食愛情，每次不是被扇耳光，就是被打！我永遠記得陪你去醫院的那次！”卜湘兒眼睛又紅了，“被人家那麼狠狠地踹在那裡，都流血了……不疼么？”

　　“疼啊！”伍新一臉無所謂，“疼才記得這個人，才能更懂得抓住人物的感情不是？”

　　“你別拿拍電影說事！”卜湘兒恨恨地說，“你拍的電影哪部上映過？你一天到晚教育我不學好，該有目標，不要自卑，不要畏懼困難，那你呢？你不也仗著家裡條件好，為所欲為么？”

　　“是嗎？你是這樣認為？”伍新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活潑。

　　“對不起！”卜湘兒抱住伍新。

　　“切·格瓦拉說過，讓我們面對現實，讓我們終於理想。我只是按照他說過的話在過自己的人生而已。”伍新道，“我喜歡拍片，我有這個條件拍，總有一天我會成功。”

　　“……”卜湘兒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不能理解。

　　“十年、二十年，總有成功和回報父母的時候，我感激我的父母願意相信我，願意等。”伍新接著說。

　　“就怕他們垂垂老矣，等不到你盡孝了。”卜湘兒哀歎道。

　　“那就是命。”伍新道。

　　“你真自私。”卜湘兒為伍新的父母鳴不平。

　　“為自己的夢想奮鬥，叫做自私？”伍新睜大眼睛看卜湘兒，“你難道沒有夢想？”

　　“有！很多……可惜沒有條件實現。”卜湘兒有數不完的願望。

　　“那就一個一個去實現。從近的、唾手可得的開始！”伍新道。

　　“那不是說的你？”卜湘兒鼓起勇氣。

　　“不是我。”伍新搖頭，“沒錯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從頭到尾都只愛你一個人，我對你是真的愛，長久不變的。可我沒有辦法讓你進入我的生活，讓你去面對流言蜚語，讓你承受世俗批判的目光，讓你為此和你爸爸翻臉。我對你的愛是默默的，你就是我心中的荷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因為愛而不得，我找別的女人，跟別的女人湊合過。對我來說，在你身邊，可以照顧你，看見你好，就足够了！”

　　“不要把你自己說得那麼偉大！”卜湘兒一面是感動，一面是憤怒，爲什麽伍新對自己偏偏……

　　“湘兒，我願意陪你一輩子。”伍新按住卜湘兒的肩，親親吻在她的額上。

　　……

　　等我有足夠的能力可以為你遮風避雨，再到我身邊來吧！

　　我會等你，直到你願意留我在身邊。

　　她們早在心裡做了決定，又彼此替對方守住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