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碰一下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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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的人生哲理为好死不如赖活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看着那滚落的笔头，总觉着谢辞渊真正想扭断的其实是他的脑袋，干净利落收了手。
装模作样哀叹几句：“你说你，又打不过我，还这么凶做什么。”
“谁说我打不过你？”谢辞渊看着极其凶狠，“你再等我百年，绝对单手就把你骨头碾成齑粉。”
哇，一百年。
宋祁感慨：“那我就当你是在祝我长命百岁了。”
谢辞渊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想起，飞升的路被锁死了，宋祁再怎么强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压根用不了百年，就能等着宋祁自然而然衰落，再轻手捏碎他的心脏。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这样想着，心情瞬间轻快不少。甚至愿意主动跟宋祁搭话了：“你这次回来除了挨抽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他掀起眼皮，淡淡道：“若是如此，下次也不需要麻烦你那什么大师兄了，我来就好。”
宋祁很不要脸：“你吃醋了？”
谢辞渊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与你之间有什么醋不醋这一说？”
宋祁很笃定：“你看见别人在你家主子身上留下痕迹，觉得我受到了染指不干净，心底不痛快了。”
谢辞渊脸色铁青，简直现在就想踩碎他头盖骨。
宋祁见他吃瘪，很愉悦地笑了两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方才还生龙活虎，这会儿又跟快死了似的浑身极软瘫在谢辞渊肩上，撒娇：“好疼啊。”
谢辞渊：“哦。”
宋祁循循善诱：“听说过我们这儿的冷泉吗？通经脉化淤血，灵气庇体助增修为，浸一炷香抵十年苦修，在外头可是千金难求啊——知道千金难求什么意思吗，用你一个洞藏宝都换不来的那种。”
“你答应我一个小请求，我带你过去看看，怎么样？”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谢辞渊只听到他洞里藏宝这几个字。
那一定很厉害了。
他耳朵一动，警觉：“什么要求？”
宋祁极力压抑着笑意，猛地一拍手：“好说啊好说，露个尾巴和龙角给我看看，不是原形啊，半人半龙那种。”
谢辞渊不解：“为何。”
宋祁总不好真说他在春宫图里看过，想求证下跟画本里一不一样，含糊道：“这个你不用管，就是好奇，想看看。”
自然，他是没看过龙阳的，那画本子里的大多为雌性蛇妖，尾巴又细又长还湿漉漉的，双目涣散缠在另一个主角身上……
但龙蛇怎么说也算是一家吧，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谢辞渊想了想，没想出自己有什么吃亏的地方，没注意那人越来越心虚的眼神，掐了个决将原型放出来一半。
他只有三百来岁，龙型跟父王母后他们的大小没法比。此刻又刻意收着，忽略掉背部龙鬃看起来竟还真和蛇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
宋祁直接摸了上去：“你的角怎么这么小？”
谢辞渊猛地一挣，甩开他的手：“别碰，那里很痒。”
“这么敏感吗，碰一下都不行？”
宋祁说完这句话立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心底陡然一惊，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幸好这龙心思简单，对那些龌龊之事可谓是一概不知，愣是把这句话听出了挑衅的意思，炸毛：“你在骂谁？！”
动物的心思还是比人好猜出来太多，几乎没什么掩饰的余地。就比如此刻，宋祁清晰看到他尾巴鳞片微微张开，龙鬃处蓬松的毛炸了起来，是真被自己弄生气了。
他立即低头：“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啊，不摸了还不行吗？”
他回味了下那个触感。
冰冰凉的，有点滑，手上甚至沾到了些不明液体，有些发黏。
倏地，宋祁心跳止不住加快。
他有那么一个瞬间很想咬上去，没有任何理由。
鬼使神差地，他问：“从前有别人让你给他看，你也就这样给了吗。”
谢辞渊不解：“谁会跟你一样犯神经。”
宋祁喉结微动，很认真教他：“不可以的，就算是以后有人问你要，你也得学会拒绝，明白吗？”
想了想，又补了句：“我除外啊。”
谢辞渊问：“为什么？”
这条龙明明已经三百多岁了，比十个他加起来还大。但不知为什么，宋祁每每跟他说话时还是有种在哄骗幼童的罪恶感。
他一本正经胡扯：“因为人类十个里面八个不是好东西。你是龙，比那什么鸟啊狐狸啊麒麟啊珍贵多了，保不准有哪个想拔你鳞片剖你内丹，你这样很容易让人骗了身心还被宰了吃的。”
“哦。”谢辞渊不置可否，“那你呢，你是什么好东西？”
宋祁大言不惭：“我当然不一样啊，我是你的主人嘛，肯定会保护你了。再者说，要是我对你有什么歹念，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待在这儿？”
谢辞渊尾巴一甩一甩，不屑几乎写在了脸上，好说歹说没直接骂回去，耐着性子：“能带我去了吗。”
宋祁看着那条尾巴，光滑漂亮的，坚硬的，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手没直接抓上去：“最后一个问题。”
“说。”
“师父跟我说龙族都有三护心鳞片，真的假的？”
谢辞渊人形时很少做幅度太大的表情，最多冷笑几声蹙眉，被惹恼了才会跟他喊几句，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龙形就不一样了，那条尾巴生气时会炸毛，心情好时会不受控制的一晃一晃，就比如此刻，尾端微微竖起，一副自豪到极点的模样：“也不是所有龙都有。”
像那些不知从哪条野沟里钻出来的，靠后天修炼幻化的，以及血统不纯粹的等等……
谢辞渊微微仰头：“只有我们这一脉。”
“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好歹骗我两句呢？”
护心龙鳞可生死人，肉白骨。可重塑神形，扭转乾坤，就算是连魂都散了的人也能被救回来。
宋祁逗他：“假如我问你要，或者强行拔走呢？”
谢辞渊尾巴不晃了，很认真：“我会自戕。”
宋祁：“啊？”
谢辞渊道：“很疼的，母后说跟生挖心脏差不多，不如死了干脆。”
不过这世上，应当还没有几个敢对龙族下手的人。
想到这，谢辞渊尾巴又开始轻轻甩了，一下一下。
宋祁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手抓了过去，拎着尾端最细的那一部分，不多不少刚巧能紧紧攥在掌心。
谢辞渊猛地抖了一下，尾部传来奇怪的感觉，惊了：“你干什么？！”
宋祁被他吓到，瞬间撒了手。刚想道歉，可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便看到谢辞渊拼命似的朝他扑来。
还不等反应，就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直接刺破他肩膀处皮肉，甚至还在继续用力，恨不得把他整个肩膀撕下来似的。
宋祁疼得爆出一声哀嚎，剧烈挣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松口，松口！！！我操了你属狗是不是，你他妈其实是犬妖是不是？就摸一下至于吗？疼啊我操，你松不松？松开！！！”
非但没松，反而啃的更紧了，宋祁简直感觉他想活活咬死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摸了，要死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你再不松我就引雷符劈你了啊，我要打你了！谢辞渊你听没听见？！松口啊！！”
他现在是推也推不开，跑也跑不掉，这张脸紧贴着自己他也打不下去，感觉肩膀里头的骨头都要被扯掉了，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谢辞渊发泄够了才慢吞吞收了獠牙，“呸”了一口，极其淡定地擦掉唇边血迹，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模样：“活该。”
宋祁这下是真感觉自己要死了，肩膀上赫然一圈青紫牙印和两个大血洞，算是把他脑子里乱七八的念头全咬走了。
谢辞渊毫不怜惜，脚轻轻踹了他两下：“该遵守约定了，带我去那什么千金难换的地方。”
宋祁：“太疼了，动不了。”
谢辞渊急了：“我背你。”
宋祁：“？”
咬完人了又背人去疗伤，这和一刀杀了别人又大张旗鼓办葬礼有什么区别。
谢辞渊见他不动，还以为是反悔了，咬着牙又重复一遍：“快点，我背你。”
宋祁大脑一片混沌，也搞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趴在了谢辞渊背上。
其实很不舒服，他这个人哪里都是硬邦邦的，身上也没什么肉，靠上去硌的生疼。
但身上气味很好闻。
不是什么花香，也不可能是什么香料，就是发丝间藏着一股极淡的、他说不太上来，却很好闻的气息。
鬼使神差的，他问：“你们和蛇算一族吗？”
谢辞渊：“他们也配？”
宋祁跟没听见似的，大脑被这股香气彻底侵占，好像锈住了似的脱口而出：“那你们有发情期吗？”
他游历途中曾误入过一片蛇林，当时正值繁殖期，密密麻麻长条混在一起，挂在树上藏在草里，尾巴交叠在一起止不住蹭着，三三两两相互摩擦，给了他十足的震撼。
谢辞渊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肯屈尊背他一下已经是给了天大的脸，勉勉强强学着从前三哥背他的样子照猫画虎，听见这话手上猛地用力，险些把他后背抓烂。
宋祁呲牙咧嘴，这龙又是牙齿又是爪子的，跟狗倒是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辞渊差点把他甩下去：“有又如何，没有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龙，情期而已，就算是有也没什么压制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