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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成婚招婿 实在无力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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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寒城主无意核验,那婚仪便可正式开启……”金酉战神顺势主持仪式。
“战神殿下且慢。”范问翌忽然出声打断,眸光微凛,斜眼扫过一旁懵懂茫然的穆定雪,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我认为,血脉核验这一步不能省。”
眼前这少女的神态心性、举止模样,与传闻中的寒雪依判若两人,实在太过反常。
“请。”金酉战神微微颔首,欣然应允。
范问翌取出一张雪白符纸,缓步走到穆定雪身前。范无拘静立一侧,眸光沉沉,默默观望,不曾言语。
穆定雪顶着一双清澈透亮、干净得近乎愚钝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身前符纸凭空自燃,讶异与好奇,毫无半分遮掩。
这异常之明显,范无拘隐晦的余光扫过四周,暮雪城一众高层、长老侍卫,人人神色戒备、暗流涌动,却无一人当众戳破这份诡异的违和。
不对劲。
范无拘暗自沉吟,视线牢牢锁在她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眸上。
符纸燃尽星火不散,范问翌将婚书竖立胸前,背对着众人催动灵力。
婚书上原本留存的范副城主手印中,缓缓溢出一缕纤细红线,于半空之中悄然分裂成两股,一前一后轻轻摇曳。
其中一端红线,不偏不倚,精准指向穆定雪眉心。
范问翌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笑意,适时收手,终止施法:“血脉同源,真实无疑,结契之礼可正常进行。”
此刻,一直静默观察婚书纹路的范无拘眸光微动,顺着另一半游离的红线望去,发现那一端落点,恰好是暮雪城余下两位宫主立身之处。
有趣。
范无拘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随即收敛眸光,不动声色,依旧未曾多言。
金酉战神移步至殿前正中,拿起大红托盘内的精致匕首,率先递向范无拘。
刀锋轻扬,利落割下一缕乌黑碎发,范无拘取过红绳,规整捆好,轻轻放回托盘之上,动作沉稳娴熟。
穆定雪有模有样学着他的动作,割下发丝,可指尖笨拙,怎么都系不出规整的绳结,折腾许久,最后只草草打了个难看的死结。
范无拘垂眸看着那团歪歪扭扭的死结,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是他第一次怔怔凝望她,眸色中逸散不住的离谱。
穆定雪瞬间窘迫,慌忙低头抿紧唇瓣,不敢与他对视,耳根红透。
无奈之下,范无拘抬手取过托盘上的发丝,指尖翻飞,利落拆解死结,重新系好,将两缕头发编成一枚工整精致的同心结,妥帖放入一旁的鸳鸯戏水纹荷包之中。
礼序继续。
范无拘迈步上前,拿起银针,蘸取玉罐之中粘稠暗红、不知何物的血色原液,扎在自己小臂内侧。
细微血珠渗出肌肤,他指尖轻轻一抹,肌肤之上便凝出一颗鲜红剔透的朱砂痣,色泽鲜亮,恒久不散。
穆定雪定定盯着那颗红痣,又抬眼望向他清俊冷冽的眉眼,瞬间秒懂。
这是守宫砂?
可男子也点守宫砂?真的有用吗?
她捏着银针,指尖微微发颤,看着锋利针尖,莫名觉得刺痛难忍。
一旁早已看得心急的柳嬷嬷,见状直接伸手抢过银针,动作干脆利落,对准她的手腕便刺了下去。
穆定雪下意识张嘴想痛呼,可下一瞬便骤然噤声。
预想的刺痛全然未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坚硬的银针竟直接断成两截。
“这……”柳嬷嬷满脸震惊,看着断裂的银针,难以置信。
她连忙换过一根新针,再度落针,结果依旧如初。
针尖触碰到穆定雪的肌肤,便如同撞上精铁,分毫无法刺入。
穆定雪自己也懵了,抬手轻轻摸了摸手腕肌肤,光滑细腻,毫无半点痕迹,当真无痛无痒。
针扎不破皮肉,这肉身强悍得太过离谱。
“果然非同凡响。”范问翌重重点头,满是赞叹与满意,“五级巅峰修为,竟已炼至铜皮铁骨、万针难入。还是我来吧。”
他上前接过银针,浑厚内力尽数汇聚针尖之上,针尖泛出凛冽寒光,发力狠狠扎下。
穆定雪心底发慌,下意识侧身躲闪,被范问翌一把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针尖近身的刹那,穆定雪体表浮现一层稀薄的黑色灵气屏障,默默格挡。
范问翌周身白光暴涨,催动全部内力强行破防,额角隐隐泛起薄汗。
黑色屏障坚韧异常,始终未曾碎裂,却也未能完全阻拦针尖。
针尖勉强刺入肌肤,粘稠的血色原液一触碰到她的皮肉,便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踪,半点留存不下。
“你……”
范问翌抬眸,对上她那双懵懂无辜、全然不知发生何事的眼眸,忽然失笑,眼底藏着一丝玩味。
他只得再度取来更多血珠原液,重复仪式,强行催动灵力刻印。
好不容易在她手腕凝出一颗淡红小痣,手中银针实在承受不住,通体漆黑,直接熔成铁水。
“嚯,好强横的毒性。”范问翌摇头轻叹,看着手中消融殆尽的银针,诧异非常。
穆定雪低头盯着自己手腕浅淡的红痣,心底疑惑丛生。
我这身体有这么毒吗?可为何半点没有不适感?
好在这守宫砂终究是成了,也算护住了清白,没失了规矩。
仪式继续推进。
范无拘直接咬破大拇指,鲜血渗出,按在婚书双鱼结契阵法之上。
穆定雪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舍不得咬破指尖,只能狠下心拿起匕首,轻轻划开一道细小红口。
指尖刚触碰到阵法盘面,阵法灵光暴涨。
两条栩栩如生的血色锦鲤自阵中跃出,首尾交缠、盘旋一周,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二人眉心,结契成型。
结契完毕,案上仅剩一对温润成对的鸳鸯玉佩。
范无拘拾取其中一块,余下那块稳稳递到穆定雪手中。
再看她时,越过安全距离,身形微微前倾,侧头垂眸落在她尚且泛红的嫣红唇瓣上,意思很明显。
主婚的金酉战神轻抚胡须,慈和含笑,静望二人,等候礼成。
他这是要做什么?
穆定雪心头一紧,几乎没有犹豫,身体后仰躲闪。
范无拘无奈,隐晦翻着白眼,按住她的后脑,轻轻俯身,一触即分,只是恪守礼序的结契之吻。
穆定雪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吓得浑身一僵,慌乱抬手想要阻拦,掌心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他唇角方才被磕破的伤口上。
细腻温热的触感附上破损的皮肉。
范无拘呼吸骤然粗重几分,身形微滞。
又闯祸了。穆定雪连忙收回手,满脸尴尬,局促间扯出一抹歉意的笑。
就在此时,二人的婚书再度飘出一缕纤细红线,缠绕住两人的尾指,牢牢绑定,无法挣脱。
范无拘眸光一沉,眉头隆起,视线瞬间锐利,转头直直望向身侧的范问翌,全是探究与警惕。
好奇心旺盛的穆定雪轻轻拽了拽指尖的红线。
她力道向来异于常人,又不会控制,这一扯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范无拘拽低身形。
“咚”的一声闷响,他额头重重磕在穆定雪的头顶。
穆定雪捂着隐隐有些疼的额头,刚抬头想致歉,脑门又精准顶上范无拘的下巴。
范无拘身形彻底失衡,再次仰面摔倒在地,姿态狼狈。
啊!穆定雪僵在原地,心底错愕不已。
这个力气,未免有些离谱。
忙双手合十,满脸愧疚,暗暗致歉。
第二次了。
范无拘闭眼吸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无奈,睁眼后狠狠剜了她一眼。
短短片刻,接连两次狼狈翻车,范无拘目光锁定在她手腕上,那处明显包裹着负重的腕带。
“契约已成。”范问翌适时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暮雪城族人,语气强势笃定,“不如让两位新人先行独处磨合,想必无人会阻拦。”
无人应声,也无人反对,他接着说。
“寒城主,余下婚礼仪制、大婚细节,尚可细细商定。”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强势挑衅,朗声续道:“向来都是谁势大,便听谁的。大婚主场,理应定在我铁棘城。我范家三公子可遵你暮雪城规矩,着男子婚服、配礼裙行仪。”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大长老寒如因拔刀出鞘,刀锋凛冽,厉声反驳:“你们欺人太甚,婚礼定于铁棘城,还要让你族三公子着女裙行礼,谁不知他范无拘并非你范氏正统血脉,你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又如何?”范问翌全然不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侧身落座,笑意戏谑,挑衅意味十足,“若是你们有本事,大可自行镇守孽罪塔,我范氏正好抽身,多出一位八级巅峰战力。”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寒城主拍案怒斥,“我族镇压邪君封印多年,怎的,你们也想替代一二?”
“寒城主,这番说辞骗骗旁人尚可,拿到台前,你们真的禁得起评议吗?”范问翌摇头嘲讽,字字犀利。
“当年邪君出世,你族坐拥九级凤凰,为何不直接焚杀根除?留着这封印,不过作茧自缚。若非我范氏常年镇守孽罪塔、稳固神器运行,你暮雪城岂能安稳至今?如今倒是底气十足,敢与我铁棘城叫板。有本事,你们即刻开启少城主挑战赛,我倒要看看,你暮雪城能否保住麾下三名五级以上后辈!”
寒如因怒火攻心,长刀紧握,音色冷厉低沉,透着决绝:“那我便拼尽残命,也要斩杀你范家的继承人。”
感觉范无拘要被整得没脾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