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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8 各表一枝 虽然没出现 ...

  •   异种督察部门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而成立的政府机构,旨在解决异种之间,人跟异种之间出现的矛盾与隔阂。

      六年前,当时刚坐上最高统领位置的部长收到线人举报,绿寰集团秘密出资进行长期人体基因实验,实验过程残忍血腥,令人发指。

      部长接到消息有意调查,可第二日却听到这位线人遭人行凶,于郊外分尸焚烧惨死的信息。

      他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堵他的嘴。

      非常巧合的是,他们很快查到这位凶手,同时发现对方其实是潜逃了近二十年的杀人犯。

      追捕擒获此人的过程也顺利得不可思议,部长感觉到迷茫,这种迷茫从他站上领奖台,接过冰冷的奖杯和荣誉勋章时才突然消失。

      原来这就是打完棒子后给的枣子。

      只是他没尝出任何香甜的滋味,口齿之中只余下苦涩。

      此后他安分了相当长的一段日子,直到在那届人才选拔里遇见莫汝钦。一开始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只是选拔里唯一一位青种,但莫汝钦后面的表现让他摘去了这刻板的第一印象。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很强。

      而他作为部长被动容的又不仅仅是这一点。

      他看得到莫汝钦眼睛里的东西。

      他们是同一类的人。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力排众议破格给莫汝钦提了录取。

      在半年后,当他第一次跟莫汝钦浅浅说起绿寰集团的事,这小子非但没怕,反而眉梢一挑问他是不是一项很难的任务。

      部长被他问地一顿,说他会不会怕死。

      彼时刚刚毕业,还没有现在成熟稳重的莫汝钦朝他嘻嘻一笑,回答道:“谁不怕死,但是这个任务听起来很酷,我要接。”

      如今莫汝钦已经跟了绿寰集团两年,两年之中他们陆陆续续摸出一点眉目,但这段时间绿寰的表现有些奇怪,更准确的说是它的创立者,董事长宁栖琛行为古怪。

      部长有心想跟莫汝钦面对面交流信息,但他知道最近莫汝钦其实也很忙,还特意动用了年假相亲,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这小子只告诉他今天会回来而已。

      莫汝钦抵达异种部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刚把摩托停入地下一楼的停车场里,他就接到一通电话。

      锁好钥匙,跨下摩托,他从上衣口袋内侧摸出手机,懒得看一眼备注,按下通话键。

      “喂,部长。”

      “这么就早回来了,不打算多陪陪你的相亲对象吗,汝钦?”声音听起来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话低沉暗哑却自带威严。

      “这不是听到您说有新消息吗。”莫汝钦道,“而且我们小少爷性格好,不会为了这点事生气的。”

      他把“小少爷”这三字含在嘴里,听起来真有些腻味,部长认识他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一点称得上软和的情绪。

      看来这小子,真的有点情况啊。

      部长看破不说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玄种能让这自恃清高的一根筋有了心思,明明莫汝钦从来打心底里瞧不上任何一个玄种的。

      莫汝钦还不知道部长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等哪天小少爷愿意跟部长见面,部长发现对方还是个比他小整整五岁的,肯定会大跌眼镜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得微妙:“是关于绿寰集团的,宁栖琛最近又有不小动作,汝钦,溯源计划我们应该要加快速度了。”

      打完这个电话,莫汝钦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用工作手牌扫开独属于督察部门的电梯,莫汝钦按下25层的按键。电梯匀速上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落在脸上带给人舒适的暖度。

      莫汝钦莫名觉得口渴,于是叼起一根烟塞进嘴巴,盯着徐徐上升的数字指向自己想要的位置。

      电梯门一打开,莫汝钦就快步走出。他走过宽敞的前厅,刷过身份验证,一路应承着来往人员的招呼。

      虽然当值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但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官架子的毛病,因此在部门里人缘一向不错。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在拐入转角后,某个咖啡厅隔间里响起的窃窃私语恰巧被莫汝钦听个分明。

      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退?你说真的吗李哥,部长他很快就要退了?”

      一个女声惊讶道:“部长退了,接班人选会是谁啊,难不成……是那谁?”

      “你说谁啊,那个莫?别唬人了。”熟悉的男声蔑笑道,“他区区一个青种,能被破格录取都是因为部长好心收留,不然真以为他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只不过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残疾异种。”

      听到这,莫汝钦一直盯着自己皮鞋的眼睛缓缓抬起,他从咖啡厅门口望进去,那个叫李哥的男人跟他始终背对,但就算看不到脸也足够想象到底是怎么一副表情。

      莫汝钦毫无意外,那些话翻来覆去不外乎这几样他早就听到腻味已然麻木。

      实在是非常无趣的几副嘴巴。

      “莫哥……”

      周围有人似乎要对他解释什么,莫汝钦明白他们支吾里的用意只是摆了摆手,双手插进兜里就这样走了进去。

      那两位人员因为正对他,所以看到他时连忙闭住嘴巴,只剩那位“李哥”依旧高谈阔论。

      扫眼看过两位鹌鹑,莫汝钦提起嘴角笑一笑,轻轻拍拍李哥的肩膀。那李哥正讲到精彩之处,猛然被打扰,十分不客气地扭头过来,将要骂人之际,嘴巴却比眼睛更快地闭住。

      “怎么了?”莫汝钦挑眉,他自以为用最放松的姿态,并不会吓到人,“怎么不继续了?我这个残疾异种怎么了?不是出来丢人现眼没人看得上?”

      “其实你误会我了李组长。”他慢悠悠地道,拆开只剩半包的香烟,拿出一根,“我最近在相亲呢,跟一个玄种,并不是没人要。”

      “所以,你是不是该恭喜我?”

      莫汝钦把完全呆住的人推到墙上按实,掰开他的嘴,把揉得皱烂的香烟塞进对方嘴里再合上,朝脸色惨白的两人微微一笑:“你们要不要也来恭喜我?”

      *

      厚重的梨花木门被缓缓关上,隔绝掉外面几乎所有的声响。

      打开电脑,莫汝钦接起内部通讯,发现部长已经给他传送了不少档案卷宗。

      “怎么了,我听人说你刚刚跟别人闹了矛盾?”

      莫汝钦:“不是什么要紧事,已经处理好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部长低头翻了下文件,道,“已经在看了?”

      “您说。”

      部长双手交叠,抬眼看他:“其实我们已经了解到宁栖琛大概率是在追捕什么人。”

      莫汝钦没说话,只静静查阅着电脑里的文件,直到在这一页停下动作。

      【子嗣:宁郁微,养女,18岁,普通人种,高中休学,目前不知去向。】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三四岁,修着齐耳的中长发,穿一条白裙,笑容很甜。

      莫汝钦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这张脸,没有其他原因,照片里的宁郁微跟那个带走过余则效的男生肉眼可见的相像,只是男生看着年纪更大一点,长开了更多。

      ——宁郁微今年已经有18岁。

      莫汝钦倏地有了某些觉察,于是问:“部长,宁栖琛还有没有其他子女?”

      “这,这倒是没有听说,宁栖琛的私生活干净得很,不然你以为他企业家评选表彰怎么拿到的?他到现在也就收养过宁郁微一个。”

      那他当时见到的到底是不是宁郁微本人?

      如果说这个宁郁微是女孩,可他那天见到的宁郁微无论从声音动作,还是穿着打扮都像一个男生。

      是被宁栖琛篡改了性别吗?

      理由呢?

      按照他这些日子对宁栖琛的持续追踪和了解,他并不信仰宗教,也没有任何风水爱好。

      一定有某个原因驱使宁栖琛这样做,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谈起这个,汝钦?”通讯里的中年男人问,“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发现谈不上,只是我有些奇怪,”莫汝钦想了想,道,“凭宁栖琛的身价,想要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不知多少,他何必多此一举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回来。”

      “嗯……也许宁栖琛不孕不育?”部长摸着下巴猜测道。

      要真是不孕不育也就好办了。

      莫汝钦接着翻到下一页。

      【十年前,宁栖琛筹资建立公益组织项目——“绿洲”,旨在收养照顾无父无母或是重病缠身的儿童,如今已经成为绿洲组织的最大出资人及名誉代表。】

      中间几行慷慨激昂的描述被莫汝钦跳过,他的目光定定落在最后的介绍上。

      【绿洲组织理事长:盛千明,男,45岁,普通人种。】

      “部长,盛千明这个人你知道吗?”

      “怎么了,你对他有兴趣?”部长笑了笑,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才抬眼看向莫汝钦,“汝钦,老狐狸的嘴一向都严,你很难从他口里知道你想要的东西。”

      “没所谓,我也不是为了想撬他的嘴。”莫汝钦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他只是需要一个见面的理由。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被抓到尾巴的时候,况且他也不是一定要揪住这条尾巴。

      余则效。

      这会跟小少爷有某种联系吗?

      莫汝钦不知道,他只是有某种直觉。

      而他的直觉一向准得可怕。

      ——
      夜色如稠,宴会上的众人穿着各色华美的衣袍,端起浮夸又虚伪的假笑,喝下一杯又一杯欲望交织的酒液。

      闻瞻把自己塞进绵软的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里的酒。头顶水晶壁灯折射出的光晃着他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被再次吊起后又像断线的风筝般荡来荡去。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从那次聚会结束过后,他全身的感觉器官像是罢了工,无论多么危险激烈的极限运动都没有办法调动起他一点点情绪。

      很多时候,他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但他并不是大度的人,就算要死也得拉上一排人给他垫背,更别说闻伏那个老鬼至今活得有滋有味。

      这次的宴会……闻瞻慢慢想到,好像是他组织的,是为了等一个人。

      8℃的冷藏完全激发出葡萄酒醇美的甘甜,色泽已然深红如血,不知道喝起来到底有没有余家少爷的血液止渴。

      只是他最近多了个味觉怠滞的毛病,是那次被迫敞开精神域的副作用。

      那条光滑脖颈所跳动的脉搏直到现在还会到他梦里勾引他的视线。

      很可惜,他不接受这种形式的讨好。

      一个玄种被侵入精神域的感受比杀人放火还要糟糕,闻瞻自知他忍不下这口苦果,势必要找余则效声讨。

      可余则效在乎什么呢……

      他想象不出来余家少爷在意人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瞬间。

      “在想些什么呢,闻少。”

      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思绪被打断,闻瞻下意识要把酒杯摔在对方头顶,但想起今天的目的,还是很有耐心地忍住了。

      “什么?”

      他随意扫了那西服男一眼,长相,声音通通像水一样从他大脑里掠过流走了,留不下半点痕迹。

      “听说最近闻少安分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是来自他对面左侧某人的声音。

      “哦,据我了解他最近正对余家的少爷感兴趣。”又是另一个人。

      “余家少爷?那位不是个玄种吗,闻少连这口都好?”这是完全没印象的一只狗。

      闻瞻冷冷看过每一个人的脸,寡淡的表现实在随处可见,他的兴趣到此刻已然乏善可陈,甚至没有打死一只嗡嗡乱叫的蚊子来得情绪波动大。

      所以怎么胆敢有勇气议论他的事,他来参加这种东西可不是为了当所谓笑料。

      身边的东西扯着嘴巴看他,嘿嘿笑了两声:【笑料】。

      玻璃酒杯狠狠摔在嵌着金边的矮桌上,里面的酒液流满整个桌面,飞溅起来的碎渣偶尔擦过几个倒霉蛋的脸和脖颈,但没有人说一句话。

      整个包厢都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闻少又犯了什么毛病。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声音传出来:“看来我好像来得不巧。”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含着浅浅笑意,朝闻瞻的方向看去:“是吗,闻总?”

      重要嘉宾现在才登场,闻瞻扯了扯嘴角,将腿挂在面前的几桌上,下了逐客令:“都滚。”

      众人顿时做树倒猢狲散,不出五分钟就给他完成了个彻底清场。

      “闻总。”男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坐到闻瞻身边的沙发上,“这就是你谈合作的趣味?”

      尽管音乐早就暂停,但酒精混杂香水的气味依然很浓郁,他从前的合作对象向来不会把和谈场所定在这种地方,可似乎这位闻总在这种场合格外如鱼得水。

      “暖场效果做的还不错吧。”闻瞻道,“我喜欢这样的前戏。”

      “闻总说笑了,你们年轻人的爱好,我一个中年大叔怕是不懂了。”

      中年?

      闻瞻随意打量了几眼,宁栖琛大概是刚从公司过来,穿一身蓝灰色西服,他的实际年龄已然不小,模样看上去却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宁栖琛是普通人种,但闻瞻莫名从他身上感觉出一股令人难受的刺挠感。他不是很愿意继续跟这位董事长聊下去,可对方手里却握着让他感兴趣的牌。

      “宁董事长。”闻瞻正式介绍起自己,并伸出了手,“我是闻瞻。”

      宁栖琛同样也伸了手交握:“你好,闻总。”

      “我来找宁先生的原因,想必他们告诉过你了。”

      “当然,不过闻总我需要提前告知你的是,按照你的情况,风险会很大并不好做。”

      “我不会亏待宁先生的。”

      宁栖琛勾起嘴角:“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闻瞻的脸色冷了冷,他忽而笑了,“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我一定要弄掉。”

      【你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脑子里的那个东西果然叫唤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用力撕扯着闻瞻的神经,【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会活成现在这样!没有我你早就是一块烂肉!】

      闻瞻根本不理会,从七岁时这玩意活在他脑子里开始,他没有一天不在忍受大脑蹂躏成四分五裂的痛苦,是以他的痛感阈值才会那么高。

      到底谁才是废物?

      闻瞻。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宁先生能帮我把这东西除掉。”

      “如果是平时我当然有空,只是很可惜闻总,我最近有点忙。家里跑丢了一只小宠物,我最近正在抓它回来。”

      “哦,需要我帮忙吗?”闻瞻有些兴趣地问。

      “不用了闻总,它怕生得很,野性难驯会伤到你们,况且,”宁栖琛耸了耸肩,“它也活不了多久,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再过几天吧,闻总先来做个全身检查,我们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再定方案,到时候我的秘书会提前联系你的助理。”

      闻瞻皱眉:“全身检查?”

      “是的,闻总有什么问题吗?”

      “给体检报告也是一样的吧,反正你们只是想要知道我能否做这个手术。”

      “闻总,不是这么简单的。”闻瞻眼看着对方收敛起笑意,浮于表面的虚伪和善缓缓褪去,“做检查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你知道的我们不想到时候硬刚您的律师团。”

      “……我要是不做呢?”闻瞻随口道。

      宁栖琛也很干脆:“那我们恐怕没办法继续谈了。”

      没有再次交谈下去的理由,宁栖琛很快就告别离开了,闻瞻的算盘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废物,你什么意思!】

      脑子里的东西又在尖叫磋磨他的耳朵。

      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明白吗?

      闻瞻没什么反应,打算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时,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直接占据他整个视网膜。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露出扭曲的笑容,反手掐上自己脖颈时没有丝毫犹豫,闻瞻根本没想阻止,熟悉的窒息感若有似无地攀延上身体。

      【没有我,你早就活不了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看看你自己想要厌恶别人都找错了人!你该痛恨的人是我吗!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

      哈哈。

      闻瞻晃荡着混沌的脑壳,稍稍抬头就能看到那盏壁灯闪烁在他眼前的光。

      像极了实验室里的白炽灯。

      没有温度,永远冰冷。

      我不是你,做不了闻瞻。

      【你当然做不了,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的软弱。】

      “是啊,你说的太对了。”闻瞻仰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发散的光束,“这么厉害的你为什么要活在我的脑子里,又为什么会死掉呢?”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报应?别说大话了,你一个青种就算接受了我的腺体也没办法变成玄种的!】

      “你说的没错。”闻瞻坐直身体,向虚空笑了笑,他从沙发滑落下来,跌坐到地面上,身体内部涌动出的某种欲望让他全身细胞都兴奋起来。

      “像我这样的,既不是青种又不是玄种……”

      闻瞻开始流汗,抑制不住的喘息在整个宴厅里回荡。

      但因为有个玄种的腺体,所以每次发晴期都趋向玄种呢……

      【发晴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在你脑子里住了那么久,早都不知道经历过你多少次发晴期了。】

      “呵……看来你忘记了。”

      他放肆大笑,似乎在这瞬间看透对方的弱点,于是倾尽所有抓住一切。

      “正如你所说,我的原生腺体是青种腺体,但是我等级不低,所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玄种可以影响到我,因此每次的发晴期都很稳定,直接注射抑制剂就好,可是……”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露出一个愉快至极的表情,“余则效他可是个天阙玄种啊,百年!百年难遇的天阙等级!”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冰冷的针头,他很习惯自己给自己注射药品,手法从来没有一丝偏差。

      “这只强效类青种激素剂,能迅速调节我体内的青种激素,很有可能使得我这次发晴期趋同青种。余则效曾经闯入过我的精神域,留下了痕迹,现在你可以亲身体会体会一个天阙玄种对发晴青种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药剂注入体内的一瞬间,感官的过载让他开始发抖,闻瞻已经拿不回身体的主导,兴奋因子在他头皮炸开,干涸枯萎的身体再次被激烈的神经电流灌满。

      【你疯了!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同位一体!】

      “那又如何呢。”

      闻瞻感受到身体的难耐痛苦,但头脑却被晴欲烧得冷静。

      他一向无所谓身体上的疼痛,只要能让他看不顺眼的东西不舒服不爽快,他并不在乎有没有自损八百。

      又几乎没有过青种的发晴期,所以这种时候除了难受还有些新奇。

      原来是这样啊,水液泛滥的感觉,确实有点恶心人呢。

      闻瞻闭了闭眼睛。

      余则效已经有了两位奴妻,姓谢的发晴期过了,那也经历过方家的发晴期了。

      在青种的发晴期里,余则效会是什么表情?

      会温柔点,还是更加冷漠些呢?

      他应该会是个好夫主吧,看他那么宝贝两位奴妻的模样。

      闻瞻尝试弯出笑意。

      真令人恶心啊。

      体内的浪潮一点一点开始堆积,但闻瞻只品味到绵长的无趣,于是他直接掰断了自己的手腕。

      剧痛席卷身体里的海浪,那种欲望焚身的感觉才有片刻中断,闻瞻看了一眼自己软绵绵垂落的手,走出包厢直接上了二楼预定好的房间。

      在浪潮重返之际,闻瞻打开床头柜,用剩下完好的手拿出两只强效抑制剂。

      他站起身,听到耳边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早就准备好的,你早就想好要这么做。】

      “是啊,所以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毫无办法。”闻瞻走到卫生间里,站在镜子面前,笑眼微眯,“大不了,一起去死。”

      他对准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手臂,扎进药剂时连眉头都没皱,欲望被挤压碾碎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干呕。

      他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满头是汗,几乎认不清楚模样,狼狈又可怜。

      已经可以预见了,自己如果是个青种将会面临多么悲惨的未来。

      哈哈。

      无视掉脑子里狂轰滥炸的尖叫,在强效抑制剂注射到一半时,闻瞻拔掉针管扔进报废桶里,下一秒他就捏爆了手边仅剩的另一只药剂。

      【疯子!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浪潮没了阻力再次翻涌而至,比第一次更加暴烈凶猛,闻瞻连腾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陷进失控的炽热里。

      脑子里的东西此刻没有脾气朝他乱叫发火了,因为它早就自顾不暇。

      意识到这一点,闻瞻发出无声的笑音。

      这是来自他的感谢。

      毕竟他真的应该感谢。

      感谢这条玄种腺体。

      感谢闻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28 各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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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会尽力写完 希望26年能完结三个世界 希望我的热情能保持长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