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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 无与伦比 脸上温冷的 ...

  •   闻瞻眯起眼睛盯住他,狠狠咬了咬牙:“我并没有在夸你。”

      “当然,”则效说,“闻少爷没必要自作多情。”

      “哈。”

      闻瞻笑了声,左手猛然握住酒杯,举起又落下,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的玻璃敲击声。

      “余则效,”他语调发冷,“我敬你。”

      则效没动。

      “怎么,是不敢?”闻瞻眯了眯眼。

      则效勾起嘴角:“是不用。”

      他全然没有要跟闻瞻喝酒叙旧的意思,一旁的方子琼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望见闻瞻发青的脸色心说等人犯起轴来他还是得上前拦上一拦。

      可这次闻瞻的表现让他有些出乎意料:这人又没生气,也不破防,除了扔下一句火药味很浓的开头让人心惊胆战外,只是一反常态地坐在位置上,连个眉头都没蹙。

      不过,他真能消停得了吗?

      如果可以,方子琼端起酒杯,目光从闻瞻移开落到对面的余则效身上,又顷刻收回。

      真能消停了,那就不是闻瞻了。

      酒过三巡,众人喝到微醺,尤其以闻家玄种为盛,短短几十分钟他就已经半瓶红酒落肚,眼神迷离,几乎要醉倒过去。

      则效只浅浅喝了一杯,他向来对这种可以成瘾的东西敬而远之,要问原因,是因为在那些年里他见到过真正上瘾的人的模样。

      甚至,连宁郁微也是。

      他打药剂的时间长,剂量又大,代谢不出去的药物沉积在他身体里面太久,造成的副作用又多了一个。

      只是宁郁微并不在乎。

      他也许是等待着自己必死的结局,这样的决心让则效都无计可施。

      时间走到现在其实这场宴会的表面目的已经模糊不清,闻瞻本人的诚意在他这里早就趋向于零,而他来参加这场宴会的根本原因也不是为了从闻瞻嘴里问出所谓的真相。

      则效站起身,同方子琼说明去意,便离开了卡座。

      方子琼应该是对这次的宴会十分上心,就连卫生间里都飘浮着一股淡香,则效把手伸到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下冲洗。

      戴在左耳的耳机正在尽责尽责地输出内容:“初次调查结束后,我们按照您的指示重新对闻瞻还在天玄族久居的时间段进行深入跟踪,发现他在七岁之前的记录被完全抹去。”

      “久居?”

      “是的,闻瞻现在的居住地并不是天玄族,而是族外闻家的某处房产,具体信息已经整理发送给您。”

      所以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则效听懂了话外之音,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干净每一根手指。

      “当时叔叔对找到我的消息是什么态度?”

      对面顿了顿,似是回忆:“家主并没有刻意隐瞒,也分不出心神来做这件事。”

      那么除了余家外,闻家很可能是第一个知道他这个少爷被找回的。

      为什么格外关注他?

      是心虚,还是当年的事还想再来第二次?

      凭谁?

      行将就木的老鬼还是肆无忌惮的疯子?

      “有查到大约在二十年前闻家出现过第二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很抱歉少爷,并没有发现。”

      “实际上很早以前家主就托我们调查过闻家关于二十年前的事,很可惜几乎都被抹去,是有人故意损毁的。”

      “所以如果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去问闻家人。”

      则效说,他注意到空气溢出一点似有若无的酒味,只假装没有发现。

      “目前来说,是这样没错,不过少爷我们还是查到了一点关于闻瞻的事,从他开始患病后,闻家一直在寻求能够治好他的医疗师,可惜效果甚微。按理说闻家对他算得上不错,但是在他即将十八岁成年的前一天,闻瞻因为过量服用安眠药剂险些死亡。”

      “……”

      “被救回来还是因为发现得及时,三天后闻瞻清醒过来主动承认那些药剂是他收集并吞食的,闻家主当然气急败坏,但四年后也就是闻瞻二十二岁那年,他主动提出要入住文川疗养院进行治疗。”

      似有若无的酒香愈浓,几乎在半片阴影拂上他腿部的一瞬间,则效头都没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已经行动起来:

      他侧身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调整好角度和力道,握紧拳头没有丝毫犹豫就向那人面中袭去,凌厉的拳风擦过玄种的面颊,落入虚空。

      则效关闭了在线通话。

      在昏暗的灯光下,则效看见那张挂着笑意的脸。

      “闻少爷。”

      像是才发现对方的存在,他收回手,“我还以为是小偷。”

      只不过此时的闻瞻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的整个心神都放在则效左耳的黑色耳机上。

      余则效刚刚就是用这只耳机聊他的事,他听得很清楚了。

      在聊他啊。

      闻瞻心里那片滚烫的火开始逐渐浇熄,不过余则效既然要聊他的事为什么不直接来问他本人呢?

      难道他不会告诉余则效吗?

      【当然不会。】身边的影子嬉笑道,【你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可能余则效会这样觉得,吧。

      大概。

      闻瞻慢慢地想。

      “则效少爷,又在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吗?”

      他缓缓靠近对方,几乎闻到余则效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味道,这种寡淡到无味的信息素一向被他嗤之以鼻,现在仔细闻进鼻腔却觉得无比契合余则效。

      余则效,他就应该是这样,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温柔善良,其实伪善又无情。

      所以他才最喜欢他,就算余则效惹他生气也不会斤斤计较。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要你来问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他自认已经掌握了能够让余则效屈服最佳的砝码,满心欢喜等着看余则效向他服软求饶的神情,甚至想好了要将这宝贵的珍惜影像深深刻进脑海,直到死后带入坟墓里。

      然后他看到余则效笑了。

      不是虚伪的假笑,也不是规矩的微笑,是那种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后露出来的笑容。

      闻瞻眨眨眼睛,他不得不承认余则效真正笑起来比他冷脸时候好看太多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别人做出表情。

      余少爷对他显露的片刻温情迷昏了闻瞻的脑子,等他再想反应过来余则效已经有所动作。

      他抓住闻瞻的一只臂膀以防他逃脱,另一只扣紧他的下颚,按住他的脖颈,两根手指就悬空落在散发气味的软肉上方。

      闻瞻突然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心脏狂跳,好像他最脆弱的部分被余则效牢牢捏在手里把玩。

      ——
      走出卫生间,则效点开耳机:“继续。”

      耳机里的声音只沉默了一会,就调整好了状态:“少爷,需要我通知家主吗?”

      “没关系。”则效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卫生间的门缓缓关闭,将其中浓郁的玄种信息素彻底隔绝,则效抬眼看到安置在天顶角落的信息素警报器,它安静得似乎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会发现的。

      这个玄种死亡的现实。

      则效垂眸想着。

      但是,玄种是否值得他亲自动手?

      指腹还残留着那股粘稠刺鼻的白葡萄酒味。

      信息素果然是随主人。

      等他回去时,卡座上只有方子琼一人。

      “他们两个有事去了,”方子琼说,按灭了手里的烟,冲则效笑了笑,“剩下我们,聊聊吗?”

      则效不置可否。

      方子琼不意外他的回答,或许余家少爷早就知道自己找他的目的,但他无所谓过程,只要结果能够达成目标就好。

      他站起身,叫人带他们到似水楼榭的某处包厢。这里环境幽致雅静,绿植围绕,是个好交谈的场所。

      “随便坐,则效。”

      方子琼指了指沙发,“闻瞻没有找你麻烦吧?”

      天知道他搞这个宴会有多担心闻瞻脑子又抽跑去惹余则效,闻少爷被闻家主惯出一身臭毛病不说,脾气还犟,方子琼活到现在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撞南墙会撞得这么起劲。

      则效坐下,看了一眼方子琼。

      “没有。”

      他说道。

      ——
      “……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闻瞻晕眩的脑子才有片刻清醒。

      两只手撑起近乎瘫软的躯体,他狼狈地坐在洗手池的地板上,大汗淋漓。

      不愧是天阙玄种啊,那种级别的信息素浓度他从未感受过,有一瞬间他恍惚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以一种不堪又丑陋的模样。

      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一开始余则效的信息素就浸润在空气里让他习惯,然后他刻意露出以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降低他的戒心,最后反咬一口。

      好针对人的计策,闻瞻弯了弯嘴角,他有些想笑,但被余则效信息素刺激过的神经跳动得发痛。

      作为玄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人用信息素压迫成这样了。

      他感受到内心涌起一股被冒犯的强烈不甘,这种不甘心驱使他想要使用酸胀的四肢找到那个胆敢做出这种事的玄种,管他到底什么身份,都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但在内心的某个小小角落,闻瞻清晰感知到些许不一样的情绪,所以当余则效按住他后颈时,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抵抗。

      明明这种情绪从来没在跟其他玄种的相处中出现过。

      作为现在的身份存活下去,他几乎都要忘记为某个人灵魂颤栗的感觉。

      “闻瞻,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从没想过要从你口中得知。另外——”

      闻瞻记得余则效说这句话的语调声音,和发现他僵直顿挫后的漫不经心,“没有玄种会在别的玄种手下讨饶。”

      他的语气很温柔,手指却牢牢按住他后颈,迫使他跪倒在地。闻瞻无法仰头自然看不清楚余则效的表情,只是现在的场景太过眼熟。

      几个月前,在所谓的家庭聚会上,他也是这样按住一个冒牌货,看着他拼命挣扎的可怜样子。

      如今,身份调转。

      他成为了一个弱者,被他自己百般唾弃的弱者。

      弱者?

      是谁?

      闻瞻无意识抬头,面前的阴影处有双眼睛正在沉默地注视他。

      余则效,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不,问题不在这里,你并不害怕被他知道,】那双跟他完全一致的眼睛里面藏着相同的火焰,【你只是不能接受他玩弄你。】

      是的,没错。

      闻瞻笑了,后颈的软肉发涨得让他想吐,但他爬起来,在外面那只虫子喋喋不休的询问中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余则效,在哪里?”

      天阙等级的玄种真是很厉害呢。

      闻瞻忍着脑筋的坠痛想,这种等级的玄种太稀少,所以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地阙等级的会被压制成这样。

      但是,那又如何。

      除非余则效真的杀了我。

      闻瞻眼里掠过一丝阴冷,否则我不会让他好过。

      ——
      “则效你也知道,我从闻瞻那里拿了块地,地很不错,但光靠方家一户根本吃不住。”方子琼顿了顿,“我听说余叔叔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不如拿这次的项目当个跳板试试水?”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措辞上也挑不出什么错,如此看来方子琼想要跟余家合作的想法是经过深谋远虑的,或许在他拿到那块地的时候就已经做出决定。

      则效翻看手里的文件,内容详细精要,表明方子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合作者。

      “相信我,我有把握能让余家拿到的收益是现在给出的,翻倍。”

      方子琼还想再说些什么,桌上的手机却开始震动,他皱了皱眉接起,则效从他的表情看出应该发生了一件不难处理却来头不小的事。

      果然,方子琼挂断电话,微微朝则效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则效,有点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好的,子琼哥。”

      则效看见方子琼走出包厢,关上门,则效静静坐在原位,他没有去拿放在桌上的酒,因为知道某位不速之客很快就会到来。

      有点无聊呢。

      如果闻瞻总是只拿出这点戏码的话。

      十多分钟后,则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闻瞻站在门口,衣衫微乱,浓郁厚重的酒香萦绕在他周围。

      是闻瞻的信息素,白葡萄酒。

      “余则效!”

      三个字从他舌根挣扎挤出,一双赤红的眼睛紧紧抓住则效,浑然不觉他最开始的精英扮相已经不复存在,连那副伪装的金丝眼镜都被遗忘。

      “你好。”

      闻瞻眯了眯眼睛,他没有闻到那股熟悉的冷杉味道,坐在其中的余则效安静冷漠,跟卫生间那个单手按住他用信息素压制的玄种像是彻底的两个人。

      对你来说,这是如此轻轻松松的事情吗,余则效?

      闻瞻心里那团将熄未熄的火苗逐渐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何况他向来奉行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行为准则。

      信息素是么。

      他走过去站在余则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等到看清余则效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后,闻瞻再忍不住,直接伸手想要揪住余则效的衣领。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熟悉的冷杉味再次击碎他的皮囊,后颈的软肉传来阵阵刺痛,站立不住的双腿想要再次跪倒下来,闻瞻咬了咬牙,唯一伸出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余则效的手腕。

      余则效的视线落到闻瞻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上,整只手都因为信息素的压制而颤抖着,这份颤抖被他感知到,并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感受。

      “喂——”

      手腕又被某人狠狠捏紧,余则效看到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对方冲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你不就是凭信息素才能压制我吗”?

      没有了信息素,你余则效又有几斤几两能在我面前凑?

      一点点,则效承认,现在的闻瞻有一点点像他以前豢养过的实验动物。

      一开始也是这样不服管教,喜欢乱咬他跟宁郁微,后面知道疼了确实变乖起来,实验做到最后还在轻舔则效的手指,动物跟人同样会预感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舍得真正死去,则效很明白,活着是刻在每个生命基因里的本能。

      所以,他在闻瞻身上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无论传闻还是档案,似乎都在告诉则效,这位闻家玄种并不怎么在意自己性命的事实。

      那么,他自己的这一条命在闻瞻心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到底能不能抵得过对死亡的恐惧和生命的本能?

      则效对此感到好奇。

      默认的手机铃声似一柄利刃,将现在冷凝到极致的气氛扯开一角,则效挣脱闻瞻的钳制,按下接听键,方乐施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蹦出来。

      “夫主,我已经到似水楼榭门口了,我等您——”

      “不必,”则效起身,他早就感觉到无趣,“现在来接我。”

      他整理好衣襟,脱下充满酒味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打算离开时却再一次被人阻挠。

      被拽住的那一刻则效难得产生了这样的疑惑: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挑衅的这种事在外面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为什么现在会频频发生在同一个玄种身上?

      他看起来并不是多么好说话的人。

      不过则效清楚知道一点,一个人如果自己想作死,也是没有办法的。

      “谁说你可以走了,余则效。”他在这时听到身后的玄种用一种格外沉闷的声音说话,叫他名字,“我们之间的事还不算完吧?”

      闻瞻很难说清楚此刻他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尤其当余则效接起那个电话开始。

      明明是同样冷淡的一张脸,但他莫名看出余则效对人的不同之处。

      不过区区青种,余则效凭什么拿他作配,还是因为那所谓的玄青契合度?

      他都要笑出来了!

      “闻瞻,从某方面来说你真是相当顽强。”

      闻瞻看到那个背影转身过来,冷漠的目光如他所愿再次落在他身上,像是在他心上烙下一个豁口。

      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涌入心脏的情绪,就被对方牢牢按了下去,闻瞻睁大眼睛,一双青灰色的眼眸闯入他的视线。

      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就好像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会引起余则效任何细微的情感波动。

      就好像他在余则效眼里什么都不是。

      闻瞻忍不住颤抖了下。

      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寒冷刺骨的信息素朝他大脑袭来,击碎覆盖在表层的精神防护,直接刺入深层的精神域。

      那里是所有异种最脆弱也最容易造成伤害的地方,一旦精神域受创,就会变成终身智残人士,一辈子都无法痊愈。

      闻瞻试图反抗,那道冰冷的信息素却沿着他的面部往下缠绕住他的四肢。

      微微的亮光闪烁,简陋的房间安静到不正常,闻瞻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先看到一片暗红色的血雾。

      大脑嗡嗡两声,闻瞻不由得停止反抗,面前莫名出现的操作床上空无一人,但他分明听清楚有小孩子凄厉痛苦的哭嚎。他爬起来,摸到自己肿胀的后颈,看到满手黏腻的鲜血,滴在地上。

      熟悉的窒息感随之而至,闻瞻已经习以为常,他这时才发觉床上有人。早该出现在操作床上的孩子闭紧眼睛仰躺着,他的后颈正在不断流出温热的血液,浸湿下面的床单。

      闻瞻颤抖着,后退了一步。

      没料到小孩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紧紧盯住他。他们有着不用仔细察看就知道的相同的脸和五官,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拥有腺体,而一个已经被挖去。

      闻瞻没忍住又后退了几步,但最后一步他不知道被什么人从背后阻止,对方推了他一下,闻瞻竟然没站稳往前面倒去。

      他倒在操作床上,那个孩子的身边,他看到自己的手,幼小稚嫩,像新发的嫩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跟这个孩子一样岁数。

      小孩向他伸出了手,捧住闻瞻的脸,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相互对视。

      “轮到你了哦。”小孩露出笑容,闻瞻感觉到一种肠胃打结的痛苦。

      “不不——”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拒绝的话,就被推上了操作床,于是,他开始尖叫。

      整个房间充斥着他惨烈凄厉的哀嚎。

      原来一开始那些哭嚎就是他发出的,闻瞻恍然想到。

      太痛苦了。身体被反复撕扯又重组的感觉,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一根手指。

      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被某人轻轻拍了两下脸,那只手是冷的,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使其温暖起来,如同空气中浅浅漂浮着的冷杉信息素。

      闻瞻彻底清醒过来。

      绿植掩映的包间,余则效不见其人,只有鼻腔里残存的信息素表明主人才刚走不久。

      情景再现了最无法忍受的场景,又在余则效的刻意引导下差点小死一回,闻瞻坐在地板上,目光发虚地盯着印在墙面上的光圈。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脸上温冷的感觉依然存在。

      闻瞻把脸埋入掌心,低低笑出了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22 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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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会尽力写完 希望26年能完结三个世界 希望我的热情能保持长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