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顾伊

8、第七章 独处

　　景染坐在沙发上，看着其他人兴致勃勃地争抢着麦克风，总是有一种无法融入的感觉，视线再一次不自觉地落到宁菡的身上，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景染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起身向宁菡走去，牵起不知神游何方的宁菡，无视她的惊讶，走到于晓晨的面前，“我和宁菡还有些事，先走了。”
　　于晓晨看了看她们两个，点头，说：“好，有时间再聚。”
　　景染微笑着，指着抢麦的那群人：“那电话联系，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这样，景染牵着宁菡的手在于晓晨别有心意的眼神中离开了他们。
　　走到KTV的门口，景染松开宁菡的手，“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宁菡看着景染的背影，仍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虚幻的，那个人……真的就是她吗？她……真的回来了吗？在她不辞而别的五年之后……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宁菡的面前。副驾驶座位的车门瞬间被打开，景染微笑着说：“小菡，上车。”
　　宁菡坐在车子上，看着专心开车的景染，忽然惊觉自己怎么就这样跟着她出来了呢，怎么这么轻易就上了她的车子，在自己还没有……原谅她的时候，在她还没有……跟自己“交代”的时候……宁菡慢慢转过头，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色，可看到的却是景染印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子。
　　宁菡试着将杂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试着让自己从那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但不知怎的，就想起在KTV，景染拉起她的情景，本在自己是想挣扎的，可她似乎在景染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景染无言的哀求。虽然当时的环境很昏暗，但她就是觉得好像看到景染眼中闪过的情绪。随后，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好笑，但景染拉着她走到于晓晨面前时，那一瞬间的放松，才是她任由景染带自己出来的理由吧。
　　“我……”宁菡想知道刚刚景染那时的情绪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想那样。
　　“我……”景染不想让两人之前继续沉默下去，可没想到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宁菡在两个人停顿一刻后，再次开口。
　　“你……”景染见状，不由有些惊讶。
　　“你先说……”
　　“你先说……”两个人再一次同时开口，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片刻，宁菡状似不经心的问，“刚刚……你想说什么？”
　　“我……”景染忽然不知道如何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停顿之后，说：“于晓晨的变化好大。那天，在超市里，我都没有认出她来……”
　　宁菡原本期待的心，在听到景染的话时，一点点下沉。
　　“你……就想跟……我说这些吗？！”宁菡低下头，不去看她。
　　“……我……”想知道，这几年你生活得怎么样；想问……此时，景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个问题却不能问出来。
　　“你……就不想知道……这几年，我生活得怎么样？就不想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就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宁菡淡淡的说着，“我以为……以为就算是朋友，就只是朋友的话，分开五年，再见面时，你会对我说什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宁菡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气愤地说：“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失五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景染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说，似乎能做的就唯有沉默。
　　“……”面对一语不发的景染，宁菡愈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停车！”
　　景染每听一句话，就愈发用力握紧方向盘；每听一个字，就越恨自己。
　　“停车！”宁菡觉得继续和景染呆在一个空间，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景染没有理会宁菡的要求，继续开车。
　　“我说，停车！”就在宁菡打算跳车的时候，车子停了。
　　宁菡没有再看景染，就推开车门离开了。
　　景染坐在车子上，没有追出去，只是用力握住方向盘，似乎只有这样握着，自己才能忍住所有的情绪。
　　“小菡，你回来了。”范峻的声音钻入景染的耳中。
　　景染转头看去，范峻站在宁菡的面前，正将一件衣服慢慢披在宁菡的身上。看到这样的情景，景染只有收回视线，开车离开。只是，她没有看见范峻在发现车子离开时，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