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顾伊

6、第五章 聚会

　　宁菡不是没有想过再遇见景染的情景，只是曾经想过N个场景，唯独没有这一个，在一个转身之后，景染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种感觉就好象一下子坠入一个虚幻中一样，不敢出声，生怕眼前的人会破碎；不敢呼吸，生怕眼前人会消失；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一切真的就是只是一场梦，她能做的只是看着景染，专注地看着……
　　无论景染如何否认心中的不快，都无法忽视心底的酸涩感。景染告诉自己笑着上前跟宁菡叙旧，可是，在别人面前能够轻易绽放的笑，却在宁菡面前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宁菡……
　　“景染、宁菡，你们怎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们彼此间的凝视。
　　景染不知道该感谢于晓晨打断她们之间的注视，还是该讨厌于晓晨把她们带到一个尴尬的境地。
　　“我们……我刚到，就……”景染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宁菡似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快进去吧，不知道他们都来了没有”于晓晨笑着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
　　不知道为何景染心中慌得更厉害，似乎走进去，就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改变一样，“我……我还……”
　　“走吧”宁菡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有些事……”景染说出的最后几个字，似乎只有周围的空气听得见。她叹口气，跟了上去。
　　景染推门走进包房，很多老同学都上前搭讪。
　　“于晓晨说你会来，我们压根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你消息啊……”
　　“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结婚了没啊……”
　　景染微笑地回答他们的问题，却用眼睛的余光看向宁菡，看着于晓晨和她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景染与他们的对话也愈发心不在焉。
　　“你们在聊些什么？聊得这样起劲，让我们也加入吧”于晓晨拉着宁菡走到了景染的面前，景染却将头微微低下，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在问景染‘消失’的原因”一位男士微笑回答道。
　　“哦？什么原因啊？”于晓晨一脸好奇地看着景染。
　　景染却看向宁菡，宁菡却在视线交汇的一刻转过头去，景染有些失落，笑着答道：“原因就是……我去法国学摄影了。”
　　“切——”周围响起“嘘”声一片。
　　景染含笑环视周围的人，视线在宁菡身上驻足，发现宁菡略带惊讶地看着自己，笑容不由绽放，就好象以往的笑容一样……
　　“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人私奔了呢”
　　“或者，是为爱远走天涯了呢”
　　“会有其他浪漫的理由呢”
　　景染微微垂下眼睑，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那好吧，你们重新问，我重新答。”周围又是一片抗议声。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吧？”于晓晨再一次插入大家的交谈中，“我们在饭桌上在好好‘审问’景染。”
　　闻言，大家就向饭桌走去，也不知是默契，或是预先商定好的，将景染和宁菡安排在面对面的位置上，最远距离却一抬头就能够看得到。
　　席上，众人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景染身上，反而和身旁的人交谈。景染和宁菡低着头，无声地吃着食物。
　　“宁菡，你尝尝这道醉虾，很不错。”坐在宁菡身边的男士一边说一边将虾夹到她的食碟中。
　　宁菡有些呆愣，不知再想些什么。
　　“宁菡，她不能吃虾”景染的话让那位男士的动作一顿，“她对海鲜过敏”
　　所有人在景染阻止那位男士举动的时候，都将视线投到她的身上，而她只看着宁菡……
　　宁菡注视着景染对那位男士说：“是的，我对海鲜过敏”
　　一时间，饭桌上一片寂静。
　　“景染，你怎么只记得宁菡对海鲜过敏，其他人呢？你记得多少？”于晓晨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
　　“是啊，景染，你记得其他人什么啊？”桌上的人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到景染的身上。
　　“很多啊……”景染故意慢条斯理地说：“比如，晓晨喜欢吃鱼；陈程平时爱……”
　　景染只好凭借自己的记忆说出众人的喜好，才算过关。
　　就这样，这顿饭在众人的谈笑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