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虚拟游戏指南 在梦里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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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看见了他在球场上的身姿。在那一瞬间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好后悔，根本就不该来看的。熬过了艰难的戒断反应，忘记了折磨的痛苦。但是在这一瞬间，看到及川彻的一瞬间，藤咲怜好像唤醒了DNA，当初的感觉，奇怪的生理反应：一切的一切又重新回来了……
中场休息时，藤咲怜趁着没人悄悄顺着消防通道溜进器材室。里面没有开灯，他也找不到开关。他就站在漆黑的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通风管里传来青城更衣室的微弱声音，他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进墙壁。及川的笑声像隔着雾气的月亮，朦胧传来。
“果然在这里！”
突然亮起的顶灯吓了藤咲怜一跳，他回过头，眯了眯眼睛，想适应明亮的灯光。等到恢复视线时，看见了令人不妙的声音。
保洁阿姨特地贴心地等藤咲怜看向她才说话，她晃动着钥匙串，得意地说道：“每年都有逃票的学生躲这儿。”
…………
被赶出来后，藤咲怜在大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看台走廊的穿堂风灌进了他宽松的卫衣下摆，藤咲怜靠着自动贩卖机蜷成虾米。他手上是一个刚花100元买的运动饮料，手中的玻璃瓶还带着滚落的水珠，这是及川彻去年采访中提到的赛后必备品。
在藤咲怜大口喝下的同时时，他的大脑正在回放着青城未来王者的特写镜头——他在二次进攻成功时的明媚笑容。
等到远处的终场哨响时，藤咲怜的速写本已经换了好几页。收起这些形形色色的及川彻画像。他站起身，在这个大家都退场的特殊时候逆着人潮悄悄挤到球员通道的旁边。
在人群的掩护下，藤咲怜轻易地就到了想去的地方。周围也有像他一样来这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墙边。
藤咲怜把系在腰间的北川校服认认真真的穿好。悄悄地走进去。
他藏在拐角的墙后面，悄悄伸头看着里面的场景：
在这一战后大家都不算太累，有说有笑地聊着今天的趣事。及川彻在一旁抱着排球玩手机，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聊了一会，及川彻拿过一旁他的水杯喝了起来。
看着眼前活生生地及川彻，藤咲怜不由自主地思考着。
及川彻仰头喝水的喉结滚动频率好像比国中时期慢。旁边沾着他汗滴的纸巾从下方飘落。藤咲怜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在他身影出现在青城大家面前的前一秒停下。
绝对不能暴露。
深呼吸几下，忍住内心欲望的藤咲怜打算回去。在他回头的瞬间却被岩泉一凌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被抓包了啊……
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藤咲怜看着岩泉一的身影低下了头。他是什么表情呢？愤怒？冷漠？还是伤心？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没理岩泉，自顾自地走出了休息区。等到从体育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侧门旁边。
暴雨突至体育场外面的汽车站台，在雨中的藤咲怜擦拭着眼镜。他没带伞，也没去躲雨。他隔着雨幕看着青叶城西的离开。青城大巴车驶过水洼的刹那，车窗映出他湿漉漉的头发。及川彻的脸庞突然贴近玻璃，呵出的白雾糊在窗上，本来透明的玻璃变得什么也看不清——这是国中二年级他逗弄低年级女生爱用的把戏，只不过她们是歪扭的爱心，而他得到的却是禁止观看。
藤咲怜的素描本摔进水坑，墨迹晕染开北川时期的旧场景。所有他的追逐此刻在雨中好像显影成了扭曲的怪物。
头发和脸都湿漉漉的，脸上的液体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什么啊……这算什么……”
在回去的末班电车摇摇晃晃穿过微弱的月光时，藤咲怜在LINE匿名提问箱收到讯息。来自陌生ID的句子像把小刀一样回应他：
「观测者改变不了星辰运动的轨迹，但可以成为另一颗发光体」
原来他以为的深情凝视，在对方认知里始终是黑暗下的鬼祟黑影。那些藤咲怜自认为比医疗档案更精准的记录，不过是变态行径的呈堂证供。
看着这个信息，藤咲怜又回想到了之前的事，及川彻毕业之前。
晨雾未散的便利店内，藤咲怜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玻璃窗发呆。手无意识地用便利店老板找回的硬币敲击着关东煮纸杯。
及川彻惯买的金枪鱼饭团还剩下最后一份，被藤咲怜拿到手里，他计算着对方晨跑抵达的时间差。
终于，在门口的风铃因为进人而晃动时他站起身来，悄悄地闪到旁边。
“太好了！还有最后一份，今天超——幸运啊！”及川彻拿到了最后一份饭团，丝毫没有掩盖地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说，你这个家伙小点声啊！”旁边，岩泉一翻了个白眼，用拳头轻轻砸了下及川的头。
“小岩真是的……”
…………
看着远处他们打闹的声音，藤咲怜轻轻走向学校。放在兜里的右手虚握着，仿佛手里还拿着已经放回去的饭团。
上面还会有我的体温吗？
藤咲怜想……
什么嘛……
藤咲怜跪坐在客厅，小心翼翼地拿刀割开眼前的快递纸壳。这份快递铺满了客厅的全部空地。不仅体积大，还包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已经拆了20分钟的藤咲怜终于剪开了最后一个部分。他向后坐下，扔下剪刀擦了擦头上的汗。
为什么要给他寄游戏仓啊。
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从藤咲怜有印象开始就没见过几次面。唯二的联系方式也只是往家里寄点东西。至于为什么要寄游戏仓？
藤咲怜拿起粘在开机按钮上的便利贴：
“rei酱升学的压力不要太大，无论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这个是我们新研发的游戏的内测版哦，抢先体验的rei酱有福啦！”
“他们还真是的……”藤咲怜低下看字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把便利贴夹到旁边的书里，然后看起了说明书。
终于把营养液灌完以后，藤咲怜小心翼翼地躺在游戏仓里：“好高级啊。”他点击关闭按钮后平躺在里面。
随着仓门缓缓关上，藤咲怜最后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11：59
游戏开始了——————
…………
眼前一片漆黑，等到有意识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又转变成了赛场。
好真实啊……藤咲怜用双手拍了拍脸。没有什么提示按钮，全都靠他自己探索。不亏是全息游戏！触感真实，视觉真实，简直就像重生了一样。看着眼前逼真的球场场景，藤咲怜甚至能看到及川彻二次进攻被拦下的阴暗表情。
等等
及川彻？
为什么在游戏里能看到及川彻？
藤咲怜在呐喊的观众里惊恐的咬着手指，是幻觉吗？这不是游戏吗？
在怀疑后，他开始疯狂的找着退出键。可是在这个游戏里和现实完全没有区别，无论是用手点击空气中不存在的空白屏幕，还是用眼睛找寻可能的退出键。都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的人还因为他奇怪的举动向外移动了一米……看台以藤咲怜为中心形成了奇怪的透明圈。乍一看像是细菌培养皿一样。
被当成精神病看待了啊。藤咲怜抽抽嘴角想到。
避免被保安请出去，藤咲怜站起身来走向了场馆外。路过的大厅有一块大玻璃，藤咲怜在它前面停下脚步。
倒影里的藤咲怜和现实里的藤咲怜一模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藤咲怜终于缓过来了：“我在做梦吧。”还是梦到及川彻的美梦。
既然如此……藤咲怜在被拒绝后死掉的心又重新复活了！ “好耶！” 既然都做梦了当然要为所欲为啊！
可以重来一次，这一次肯定能避开之前的失误。
等到下次没准又是猴年马月吧，梦到及川彻的机会可不多。之前一年的日思夜想都没什么波澜，能在梦里和及川见面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想着，藤咲怜蹦蹦跳跳的跑去看台后面的休息室，嘴上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不过……要是在梦里又一次被讨厌怎么办……藤咲怜慢慢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藤咲怜缩了缩手，迟疑着。
要先进休息室里等他们吗？
在他犹犹豫豫地第三次抬手时，门缝里突然传来岩泉一标志性的怒吼：“垃圾川！你又把护膝塞我包里！”
“小岩好凶——”及川的撒娇声由远及近。门突然被猛地拉开，岩泉一拎着沾满汗渍的护膝出现在逆光里，运动服领口还潮湿着，浸透汗水。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站立在门口的少年，藤咲怜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前世偷拍他们训练时的罪恶感。
原来有人啊……还好没进去。
“一年级吗？”在门后泄出暖黄光线下。及川彻似乎是没料到会有人站在这里，睁大着眼睛，在逆光下倚着门框，绷带松垮地缠在手指上，锁骨还沾着未擦净的水滴。
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原来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藤咲怜有些出神，刚才在外面连终场哨声都没听到……
及川彻站在即将闭合的门缝，这个动作让藤咲怜想起现实里无数次站在门外偷偷看的场景，这样面对面的交谈还是少见的。但此刻真实的汗水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运动饮料的柑橘香。
其实这个游戏也不真实嘛，及川彻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或许是他思考了太久，及川彻也没有说话。两人就站在这里谁也不懂。终于有人等不及了。
“迷路了？”岩泉一用脚尖把门缝顶的更开些，露出后方正在揉毛巾的队友，“出口在回头直走后右转两次。”
难道这是最后一次光明正大地见面了吗？以后只能再一次地偷偷接近他了吗？藤咲怜咬了咬牙。
要想个办法！
用以前的老方法肯定行不通，藤咲怜吸了口气。要换一个及川彻喜欢的，他在意的……藤咲怜回顾了以往的所有偷偷摸摸记录的数据
果然还是……
“我...我想打排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虚拟游戏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