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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二 再会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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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嗯?
玉离经猛回头,眼中只有空无一人的四周,似乎只是因神经过于紧绷而产生了幻觉,可这莫名毛茸茸的感觉不会假,他总觉有人在暗中窥伺。
是谁……
是我。
冽红角眨了眨眼,虽知对方看不到,还是默默藏在了石头和树的后面。他身后更远处,非常君和越骄子坐着,齐齐叹了口气。
“你说,他还要跟多久?”
“这不重要。”越骄子试探的碰了碰非常君,手在触碰瞬间看到了虚空浮现屏障,他兴致勃勃道,“来,教我怎么用。”
“……我也不太懂。”
“骗鬼啊,你不懂这东西,怎会出现得如此稳定。”
“其实……”非常君略思索,下一秒放弃思索,拉过越骄子两人直接眉心相碰,他无奈道,“你自己看。”
忽闪的画面从碎片到道具,又从语句到确切影响到现实的变化。虚虚实实,串联越骄子的记忆,他突然明白那找不到的地点与人是什么,而后只剩下了根本忍不住笑意。
非常君看着越发放肆的人,根本忍不住手,捏起对方的脸就开始扯。
“你差不多得了,惹到前面人注意,烟儿可是会害羞到打人的。”
“仨,撒手。”
“啧。”非常君眯起眼睛看面前的这张脸,双手揉了揉,上下左右观察面目不解,“你说你也是这张脸,看着怎么就那么不像好人。”
“嘶。”越骄子握住非常君的手将其拉离自己的脸,龇牙咧嘴缓了缓,没好气道,“你自己这张脸,也没看着多像好人。”
“……有道理。”非常君释然一笑,戳了戳对方脸上的红印,反问道,“那为何烟儿看着那么呆?”
“呆?”越骄子忍俊不禁,重重叹了口气,用他新学的词缓缓道,“非常君啊,你的滤镜真厚。”
“……有吗?”
“有啊。”
越骄子摆正身子,郑重其事讲过去几百年里,冽红角上怼天下打地的战绩。
“这只能说明烟儿武力值高,不能说明他不呆啊。”
“……你爱咋认为,咋认为。”
越骄子默默心里腹议,他怎么会有错觉,对面这人会抛下滤镜,那玩意跟眼镜一样带上了,摘不摘都看不清啊。
更何况现在,越骄子看了一眼远处一前一后的俩人,走了许久就是不出去直接说句话。
啧,你家呆仔。
5.
林间小风悠悠过,血煞之气突从河上袭来。玉离经转过身,皱眉看向突来人影。
那熟悉的蓝发高冠,口诵旧时听过的诗号。玉离经微微睁大了眼睛,直到烟气散尽,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更吐露让人心生歹意的话语。
“儿子,好久不见。”
“……”
玉离经默默攥紧的拳头,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而后慢慢走向来人,高声道。
“所以,是你……”偷摸跟着我。
来人周身泛起鬼气与自己相和,更让玉离经确认了来者无伪造的可能。先前,因义父体内神愆之事,亚父汇集清圣之气,让你有了脱困之机,对吧。
“儿子,许久未见,你……干嘛?!”
“打你啊。”
这是发生了什么……
冽红角看着突然出现的鬼麒主,回头看了眼跟非常君说悄悄话的越骄子,确认后突然看不懂眼前发展了。
啊,离经你下手真重,发冠都掉了。
这个鬼麒主看起来,好像……不如越骄子能打啊。
不是,不是,离经你撕他衣服干嘛?!
突来变化,冽红角一时心急也顾不上隐藏中,上前从背后拉住了玉离经的手,然后随脚将鬼麒主踢走,紧张道。
“离经,你是中术……了吗。”
冽红角感受着紧紧的拥抱,下意识抬起了双手,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在自己肩头,拥抱的心跳声也鼓动在耳畔。
“你跟这么久,我要是猜不到,早就化光回儒门了。”
玉离经感受到对方悬空的手,恨铁不成钢,干脆自己伸手将冽红角的手按在自己背上,完成了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离经……”
“只是说了约定作废,又不是不做朋友了。”玉离经眼眶微热,低下头缓了口气柔声道,“不过说了一句狠话,又没有什么严重后果,怎么胆小到说句话,都要酝酿那么久。”
“离经……”冽红角闭上眼埋在玉离经肩头,小声喃喃道,“不是胆小鬼。”
“哈,当然不是。”玉离经抵住冽红角的脑袋,抚了抚那微凉的黑发,也小声道,“是因为担心我第一时间出面,这怎么能称之为胆小呢。”
“……嗯。”
“你们……”
鬼麒主看着这骤变的局面,刚开口,玉离经背手捏了个决将人按住不能说话,而后轻抚冽红角耳畔。
“烟儿哥哥,陪离经走走,好吗?”
冽红角浑身一抖,身体比话语反应更快,点下了头,然后他便被离经拉着走了。
??
??
鬼麒主一头雾水坐起身,身侧一只手按了过来,他回头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装扮。
“别轻举妄动。”
“你是谁,鬼者的模仿者?”
“我嘛。”越骄子看着懵懂无知的鬼麒主,无声一笑,压低声音道,“给你个建议,最好换一身衣服。”
“为何?”
“为了……冽红角。”
这显眼的衣服与造型,如今在武林上,可是人人喊打啊。好歹死了一次,若再出什么事,让玉离经伤心。
烟儿,可是会跟我闹脾气的。
6.
“来了就过来。”
非常君随意坐着,拿点心慢条斯理咬上一口,抬头看向出现在此间的人。
“天迹啊,好久不见。”
“好友……好久不见。”
天迹听非常君语调随意,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旧日时光照入此刻,一切皆未发生。只要……忽略那白了大半的金发。
“傻愣着做什么,坐。”
非常君见人发呆,将身侧的点心端起一碟挪到对面。天迹慢慢坐下,拿着点心吃了好几块,才慢悠悠开口。
“上次,冽红角曾说,如无意外,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想,你不愿意见我。”
“嗯?”
非常君听此话,眨了下眼,天迹与之对视后,突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你还不走/原来你没说过。”
“嘿!”天迹明显精神很多,抱怨道,“我刚来,你让我走什么!”
“当然是,让你这个意外离开,不让我家烟儿言而无信啊。”
非常君将刚送出去的点心,往回拿,天迹随着那拿回的点心,坐到了非常君的另一边,让人端着点心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
“好友,吃盘点心,就吃盘点心。”天迹接过那悬在手间的点心,好好放在自己面前,才缓了口气笑道,“意外,就是要接受不受自己控制嘛。”
“哎。”非常君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无奈道,“是啊,那意外先生,来此到底有何贵干呢?”
“或许,只是叙旧?”
“骗鬼啊。”非常君挑了下眉,手托着脑袋看向天迹,缓缓道,“从玉离经发现不对,却慢慢走开始,再到鬼麒主出现,先后引走冽红角和越骄子,单独过来见我。说吧,有什么事?”
“……好友,我已看完了你送来的所有信息。”天迹眼神忽闪,语气里满是不确定,询问道,“你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是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这里。”
天迹随着非常君的手,看对方指向天空,又指向地,又看那手指向了自己的耳朵,再移动到双眼与心口。
“所有的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你是说……”
“天迹,包括此时此刻。”非常君手一翻,零星的碎片翻转,整个空间碎片反射,隐约有字飘过,他抬眼看那飘忽的周遭,恍然道,“这是我能看到的世界。”
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天迹环顾四周看依旧如常的林,如常的桌,毫无变化的点心盘子,他回头想要再询问,目光却定在了非常君的眼眸。
那鎏金的眼眸,映着奇幻的光彩,似乎是周遭的一切,恍然却又大不相同。
“其实……你不用多在意。”
非常君收起手,绚烂乍然熄灭,他垂下眼眸,从怀里取出刚才做好的一串灵晶,递给天迹,放到了对方手心。
“你若烦恼地冥的事,就把这个给他。至于作用,杀毒,嗯,还是讲疗伤吧。”
天迹看着手中虚幻握住却坚硬的物件,呆愣着眨了眨眼一时没了反应,他看着非常君站起身,与回来的越骄子握住了手准备离开,慌忙道。
“你不去见地冥,总要说句话吧。”
“有什么可说的。”非常君走着脚步一顿,突想起了什么,笑道,“就说,朋友啊,你真的好惨一人。”
“……”
天迹听着这话欲言又止,听着对方带着笑意离开,他看着留下的满桌点心,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如释重负。
哈,这话若带到,地冥可真会动手打人的啊。
“义父?”
天迹见玉离经回来了,挥手将桌上的点心全部打包,而后起身。
“走吧。”
“啊?”玉离经看着径直就走的人,仿佛一开始因为担心而特意来的人不是天迹一样,他追问道,“越骄子的情况,确认了?”
“不重要了,无论是死后魂魄重生如同鬼麒主,又或者一魂双体功法所致,他都不会再在苦境了。”天迹抬头看天空晴空万里一时感怀,从怀里掏了个点心咬了一口,“这个世界是个梦啊,那么认真干嘛。”
“嗯?”
“走啦,走啦。”天迹拉过玉离经,催促道,“走去吃下午茶,刚拿的点心不能浪费了。”
“义父,冽红角答应我每月……会跟我聚会一次。”
天迹脚步一顿,扭头双眼下垂,声音拉长。
“离经啊,你不介意,每月家里多双筷子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