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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Last Christmas Last ...

  •   从走廊经过时,大家的目光好像都聚集在他们俩相握的手上。
      有两个女生推搡着过来,其中一个把她朋友推到两人面前,那个女生拿出纸笔问穆千鹤可不可以加微信,另一个女生则在旁边哈哈大笑。
      穆千鹤惊愕的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同学,你是要加我的吗。”
      “对。可以吗。”女生害羞的点了点头,笑了下。
      “当然可以。”穆千鹤受宠若惊的准备拿笔写下微信号。自从和周北挚一起玩,他好久没有遇到过搭讪他的女生了,都是加周北挚微信,甚至还有加他为了从他这加周北挚的。
      虽然他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拒绝别人总是不好,何况都是同学。
      周北挚却在这时按下他的手,将他拉走:“不好意思,我们着急,麻烦让一让。”
      穆千鹤只得边放下笔边转头对女生道歉:“不好意思同学,他着急走。怕等一下赶不及主持。”
      “不过,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笑了笑:“叫我黎清粟就好。”
      穆千鹤也笑:“真好听,清新脱俗。”
      周北挚刚拉着穆千鹤抬脚准备赶紧走,就被一个问题硬生生停下脚步。
      黎清粟问他:“同学,你们俩是情侣吗。”
      她朋友也默默举起手:“同问。”
      周北挚嘴角压都压不住:“啊…这个嘛…”
      没等他回答,穆千鹤就抢先一步:“不是不是,你们千万别误会。”他看看周北挚瞬间黑下来的脸,还补了一句:“只是普通朋友。”
      两个女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恶意,即使是,也没什么不是吗。”
      另一个女生快步走过来拉起穆千鹤的另一只手,“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同学,这没什么的,非常正常。但,如果你和他谈恋爱了,请告诉我这个校友,好吗。”说完还拍了拍他的手背,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像家长在劝导孩子。
      没等穆千鹤回应就被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的周北挚拉走:“走了,她都认为你是gay了,就不要牵你的手了。”
      女同学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大喊:“同学!我是八班的,如果你要是不喜欢他这款或者是喜欢女生的话可以来找我哦,我给你介绍几个。”
      穆千鹤尴尬的把头埋进外套里。
      周北挚松开他的手后走的极快,一点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可不到一分钟又放慢脚步,别扭的等穆千鹤重新拉他的手。
      穆千鹤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生气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周北挚走的越来越慢,直到和穆千鹤并肩。但穆千鹤还没动作。他抿了抿嘴,停下来强硬的拽住了穆千鹤的手。
      穆千鹤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愣了愣,周北挚将头扭过去,不让穆千鹤看他的脸。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在小路上慢慢走着。
      雪又下了,落在头上痒痒的,像小猫挠掌心。穆千鹤这样想着,用手指尖挠了挠周北挚的掌心。
      他能明显感觉身边的人呼吸一滞,接着发出仿佛被醋泡了的声音,酸溜溜的,搞的牙龈都有点发痒:“我只是千鹤的普通朋友~,千鹤这样我会误会我们关系很好的。”
      “不像那个女生,这么有趣,名字还被千鹤夸奖很好听,千鹤更喜欢她吧,还是不要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周北挚说着说着都好像要哭出来,边说着还抽了一下鼻子:“她还说要给你介绍的对象,到时候你肯定不会管我了,也不会和我玩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穆千鹤低下头,微微垂下眼帘,接着慢吞吞的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虽然我把你当成我很重要的人,但我不是很清楚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如果我对你来说无关紧要,那我贸然回答肯定会对你造成困扰,如果我今天的言行对你造成了困扰,那我和你真挚的和你说声对不起。”
      周北挚突然停下抱住穆千鹤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泪砸进脖子里,流向穆千鹤身体的所有血管,让他的血液沸腾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周北挚委屈的要命,声音闷闷的:“千鹤,你只和我好,求你了。”
      穆千鹤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北挚哭,这样的周北挚看着很脆弱,仿佛只要穆千鹤不答应它就瞬间碎成秋天地上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需要一片一片慢慢拼凑。
      于是穆千鹤点一点头,回抱住周北挚,接着是轻轻发出一声:“嗯。”
      来到后台就看见了另外两个主持人:颜淮然邓霖雪。
      颜淮然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现在好好装扮一下看着竟然毫无违和感:
      “天空一声巨响,帅哥闪亮登场!”颜淮然用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一根手指顶在额头上,看着吊儿郎当的。
      “去你的,我才最好看。”邓霖雪拍了一下了他的后脑勺,头发随着动作掉下来一点,她轻轻把一缕刘海别到耳后:“真服了,老师让我们刘海都梳上去,说这样看着精神。”她幽怨的叹了口气,略带俏皮的开玩笑:“唉~幸好我天生丽质,不然这种发型一般人可hold不住。”
      邓霖雪今天梳了斜麻花辫,裙子的设计露出肩膀,布料做了处理,有亮闪闪的珠光质感,舞台的灯光打下来效果好极了,头发披在肩头柔顺的垂下,上面夹了桂花状的夹子,与金色的晚礼服相衬,像夕阳最美的那一刻照下的光。
      “怎么样,我这样穿看着还是不错的吧。”
      颜淮然略带轻佻的对周北挚吹了个口哨:“呦呦呦,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他双手插兜倚在墙上上下扫了眼周北挚:“周哥意欲何为啊。”
      “滚,傻逼。”周北挚有些冷淡的剜了他一眼。
      “我去!”颜淮然一下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你骂我!”
      “怎么?骂你就骂你了,还要挑日子吗?”周北挚看着他,手指卷起胸前的领带。
      颜淮然发出“哇”的一声的哭声,看着邓霖雪好像特别委屈,手指着周北挚的方向瘪着嘴:“呜~你看他~他骂我啊~”
      邓霖雪头疼的捂住耳朵:“都闭嘴,吵死了,等下小心我给你俩各扣五分。”
      “你又不是班长。”
      “哎呦喂,闭嘴行不行…”
      穆千鹤这个时间正坐在观众席上偷偷看着周北挚:身上的衣服搭配得当,布料包裹着劲瘦的手臂,胸前的领带垂在白衬衫上,颜色鲜明的对比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往墙上一靠便成为最靓丽的风景线。周北挚在这时突然看向他,他吓了一跳连忙把视线转向别处:
      “千鹤千鹤你看看我。”
      周北挚小跑下后台,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声。他在穆千鹤面前转了个圈,外套衣角飘了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阵浅浅的风和弯弯的弧度:“我是不是特别帅。”
      “嗯嗯。”穆千鹤点点头,对他淡淡的笑笑。
      穆千鹤的目光转向颜淮然和邓霖雪,十分羡慕的目光追随着两人打闹和聊天,那么自然,看着没有一点拘束感,和谐的不行,他其实挺羡慕邓霖雪的,以后有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像他,别人对他这么好,还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周北挚知道的话,一定会恶心的吐出来吧。
      现在想来,早上的行为简直是无理取闹,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对周北挚阴阳怪气的,还说什么“不差我一个人的吧”其实人家肯定也不稀罕。穆千鹤认为自己总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一点就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还总是蹬鼻子上脸。别人只不过把他当作无聊的消遣,他却一直缠着人家。穆千鹤害怕周北挚会因此疏远他,准备晚会结束好好和他道个歉。
      “如果…我喜欢男生…那我是不是有问题…”穆千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青春期的激素问题而导致自己产生了喜欢男生的错觉。亦或是对方实在是对自己太好,让他产生同性依赖性,他不明白。他也根本没有表白的勇气,他不敢,不敢赌是否连周北挚知道他肮脏的心思和糟糕的过往也不会离开他。
      外婆、妈妈、爸爸…家人一个一个远去。
      如果用爱作为赌注,那穆千鹤根本没有筹码,甚至未开始就已经负债累累。
      他鼻子突然一酸,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千鹤你…没事吧。”周北挚刚想伸手触碰,但却又慢慢的将手缩回,他怕
      他怕穆千鹤现在不想被人看见。
      “没事,困了,你快上台吧。”穆千鹤将他推走,接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章雨枝到的晚,邓霖雪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有点儿做作,但也不好明说,老师自从她来了以后对她不知为什么关爱有加。就连原来的班长都被撤了给她当了,邓霖雪几乎惊掉了下巴,因为老师一开始的原话是只要同学们满意班长就不换,怎么现在不仅换了,还换了个一看就不懂管理班级的:
      “算了,不能以貌取人。”
      邓霖雪这样告诉自己,她无法虚伪的去亲近自己不太喜欢的人,但她也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只是敬而远之而已。
      通俗易懂就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抱歉抱歉,路上耽搁了。”
      章语枝冒失的闯进后台,用手轻轻压了压刘海。巨大的开门声把都大家吓了一跳。
      “我靠。”
      颜淮然站在门边,差点被推开的门砸到。
      章语枝放下包,转过头俏皮的摊摊手:“对不起啦~”说完就跑走了。
      章语枝小跑到周北挚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脸颊两侧泛起红晕:“周北挚,今天晚上我们俩是搭档诶,好有缘分啊哈哈。”
      颜淮然悄悄翻了个白眼:“去你的,道歉也不好好道。”
      周北挚故作愉快的笑了笑,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她拽着自己的手:
      “哈哈哈是啊,真巧。”
      穆千鹤在想要不要先回教室等队伍过来,正在他犹豫时,突然有一个班进了报告厅,他瞳孔猛的一缩,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在他猫下腰准备钻出去的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看见了他:
      “诶诶诶那边那个同学哪个班的,是主持人吗。“
      穆千鹤蹲在原地没动,祈祷老师不要再追问。
      “老师。”周北挚忽然从帘子后面冒出头,招了招手:“他是我们叫来帮忙的。”
      “噢噢,那同学不要待在座椅上呐,要帮忙去后台啊是的啦。”
      穆千鹤站起来,顺着老师给的台阶往下走:“嗯嗯,知道了老师。”
      最后一个班也到齐,晚会终于开幕。
      其实今天的主题不是圣诞,类似艺术节什么的,但是时间那么近,这样反而增长学生的热情,所以也就随大家怎么说了。
      “尊敬的老师们—”
      “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晚上好。”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秦常从校服外套里掏出薯片,将手放在座椅下面把薯片袋子向两边扯开,随机丢出一片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真不知道学校搞这种活动…”他停顿一下,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他妈的什么用,还不如呆在教室里写作业。”
      “我觉得…”穆千鹤抬头瞥了眼台上的周北挚,正好与他对视,穆千鹤赶忙低下头:
      “好像
      也没有那么无聊吧。”
      秦常拿出口袋里的纸擦了擦手:“咋的这上面有你暗恋对象啊,看上谁了跟哥说。”
      秦常突然眯着眼凑近他:“你之前和邓霖雪走得那么近,是不是喜欢她想趁这个机会多看看她。”秦常拍了拍穆千鹤的肩膀:“理解理解。”
      穆千鹤听见这段话后只感觉有一股痒意从脊背慢慢爬上脸颊,他有点怕别人知道他的心事。他摇了摇头。
      秦常又开始“可汗大点兵”逐个分析:“那是不是五班那个,之前你有帮她搬过书的,她还要加你 v 的;是不是一班的,你一个中学的同学…... ”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秦常不禁有点怀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句话说完,穆千鹤沉默了。
      “不是你真有啊!”秦常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男的女的啊!”穆千鹤还是一言不发。
      “这么多女生都不是,那就是男的了。”
      秦常搓了搓手:“来让我帮你挑两个,物色一波。”
      穆千鹤被呛了一下,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随后他涨红了脸。
      秦常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喜欢男的有啥的。你没看之前印度的新闻…”
      穆千鹤赶忙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干啥啊。”秦常拿开他的手:“我这分析可是满满干货。”他肘了穆千鹤一下:“学着点。”
      秦常一顿分析后,轮到了自己班的同学。
      “看看那个,就颜淮然,长得不错,就是有点装,看着像直的。”
      “然后就是周北挚。长得虽然也挺帅,但看着吧…天天拉着个死脸,高冷的要死,像面瘫一样,看着就闷骚。”
      穆千鹤又被呛了一下,缓过来后开始小心翼翼的为周北挚辩驳:“没有吧…他不是经常笑吗…”
      “我靠你是不知道。”秦常突然气愤起来:“自从我和你做同桌,他妈的他天天盯着我看,恨不得把我吃了。”
      穆千鹤沉思着,突然开口:“有个事我想咨询一下你。”
      秦常很爽快地答应了:“说吧。”
      穆千鹤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就是我有个朋友…”
      话没说完秦常就笑出声来,被穆千鹤盯着看后咳嗽了一声:“没事没事你说。”
      穆千鹤再次开口:“他喜欢并且和一个人接触,希望他身边不要有那种潜在的恋爱对象,看见他和别人行为暧昧会生气,但是这个人是同性,这样的情况他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吗。”
      秦常翻了个白眼:“666这两个人没事我吃。”
      穆千鹤又保持沉默了,一言不发的思考。
      秦常又拿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但好像是被卡住喉咙了,他立马弯着腰发出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呕~”
      穆千鹤拍拍他的背:“没事吧没事吧。”
      “咳咳...别拍了我靠我要被你拍死了…”秦常捂着自己的胸口。
      穆千鹤连忙把双手抬起来:“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实在想不到会这样。
      这时候突然一阵躁动,“哇”声响彻场馆。
      穆千鹤抬起头,发现周北挚正抱着吉他,坐在那种五颜六色的垫子的板凳上。前面摆着个话筒。他伸手握住话筒拉到身前,话筒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穆千鹤突然听到一句:“麦炸了我靠。”当然这不是周北挚说的,但他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周北挚尴尬的将话筒放了回去,清了清嗓。
      手轻轻拨过吉他弦,接着琴弦被修长纤细的手一拍,周北挚开始了弹唱: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This year
      To save me from tears
      I'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
      穆千鹤掏出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
      上面画满了画,有上课回答问题的,午睡的,各种各样的形态。但都是同一个人。
      周北挚。
      “我靠。”
      “周北挚怪高级的,还整上洋文了。”
      “听的懂不。”
      秦常旁边和他说话的男生摇了摇头:“听得懂早就开始享受music了,还和你说啥话。”
      “啧。”秦常肘了旁边的男生一下。
      突然男生拍了一下秦常肩膀:“过来过来。”
      “干啥。”
      “和你说个事。”
      秦常把头侧了过去,男生用手遮着嘴巴:“其实我也会点洋文。”
      “切,洋文谁不会点。”
      “不一样你知道吧,我这个你绝对没听过。”
      “呦呦呦,还我没听过,来来来你整两句。”
      男生将手摊开伸向秦常,一脸欠揍的表情,笑的“贼眉鼠眼”:“薯片先分点。”
      “滚滚滚。”秦常一把拍掉他的手。
      “求你了,太爷爷…太奶奶…爹…”
      “行了行了行了。”秦常嫌弃的抓了一把拍在他手上:“净整些没用的。”
      “谢~主~隆~恩~~~”他拿到吃的后一个音转八个调,调音器听了都要质疑一下这是否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来来来,给你爹讲两句英文。”
      “是洋文。”
      “有啥区别,别废话快讲快讲。”
      然后,这个男生清了清嗓:“咩咩咩~”
      “操,你傻逼啊。”秦常嫌弃的踹了他一脚。
      “你就说是不是“羊文”吧。”
      “滚滚滚”
      秦常拍了拍穆千鹤:“对了给你介绍下我左边的傻逼,五班的宋崇曦。我义子,小时候脑子被驴踢了,一直疯疯癫癫的,你多担待一下。”
      宋崇曦笑着捶他一下:“去你的,我他妈才是你爹好吧。”
      穆千鹤的目光一直投在周北挚身上,手指尖按住的仿佛不是吉他弦,而是自己的注意力。他的视线被牢牢的,定在了这把吉他上。
      跳动的音符成了心脏的系带,齐声的歌唱是灵魂的共振。
      直到周北挚下台,他都久久未缓过神来,如果说对一个人祛魅的最好方法是找出他的缺点,那穆千鹤认为自己永远也没有这样对周北挚的机会了,他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
      穆千鹤轻轻呼出一口气,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侧脸,那里现在还微微发着烫。
      “真是完蛋,更喜欢他了。”
      “不过…”
      穆千鹤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他什么时候会弹吉他了?”
      在穆千鹤的印象中,周北挚点满的技能点为学习和体育,从来没说过会才艺类的东西。老师在初开学的时候曾发过一张统计表,统计的是特长类内容,说是为了方便以后活动选人还有社团的分配。穆千鹤认为自己没什么才艺,偏偏老师又说不许空着:“一个个不聋不哑的怎么可能没有才艺,平常讲闲话倒是积极的嘞,嘴巴一张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现在叫你们给学校做点事情就一个个缩起来…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那是一个激情四射,仿佛重回青春。
      穆千鹤则在底下用修正带涂涂改改,最后硬着头皮填了唱歌。
      最后老师收上来一统计:三十几个唱歌的。还给他们一顿骂。
      当时下课周北挚就跑过来问他填了什么,穆千鹤还如实回答了唱歌,但当穆千鹤问周北挚时,他却胡乱搪塞过去,穆千鹤本来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就很识趣的没问,没想到是故意瞒自己。
      虽然瞒了自己,但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生气。他只是一个对所有人来说都无关紧要的角色。
      他思绪万千,台上的周北挚却在暗暗窃喜。
      刚刚的对视不是偶然,而是在一开始他就看着穆千鹤,已经看了很久很久。只是穆千鹤也看了他一眼而已。
      围中盒里的千纸鹤他也拆开看了,大概是在盒子里喷了香水的缘故,打开就有一股浓到让人怀疑人生的香水味,比较劣质,但没太让人感觉难闻,应该是学校小卖部的产物。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是穆千鹤送的,即使是毒药,他也毫不犹豫吃下去。不过穆千鹤一定不会给他送毒药,因为就目前来看,穆千鹤应该喜欢上自己了。
      周北挚开始回想着看见的内容,千纸鹤太小,但想传达的情谊又太多太多,于是洋洋洒洒的,绘成了一幅长长的信:
      你好:
      最近天气转寒了,一定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别感冒了。
      安康;
      今天也要保持好心情哦,天天开心对身体好。
      吉乐:
      我给你织了围巾,你可以在回家或者下晚自习的路上带,如果不喜欢,那就丢掉吧,希望不要让你困扰。
      学习进步:
      要好好吃饭,我买了些小小的巧克力,在另一个礼盒里,平时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对你来说应该很廉价,不过你放心,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的…
      周北挚对于这种来自穆千鹤的碎碎念式关心很受用,还有他小心藏起的喜欢,都让周北挚觉得他像只胆小的小猫,就是那种橘黄色的猫,被阳光晒过后,摸起来软绒绒的,像一块金色麦田,可爱死了!
      周北挚又想:如果穆千鹤真变成了小猫,自己一定天天抱着他,睡觉也不放开,把脸埋进他的肚子里吸呀吸,用手轻轻的挠他的下巴,亲亲他的头….
      表演不止一个,他结束后对下一个女孩子微微点了点头,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看了这个动作后走过来时话筒差点掉了,周北挚顺手帮忙接了一下。递过来时那个女孩轻轻说了声“谢谢”。
      穆千鹤的速写也完工了,他把本子卷了卷塞进了羽绒服口袋。下了台的某人对他眨眨眼。
      “时光飞逝,转眼间精彩的表演就结束了,那么我们宣布……”随着主持人声音的消失,秦常揉了揉眼后伸了个懒腰:
      “靠了终于结束了,这靠背太硬了睡的我脖子疼。”
      宋崇曦故意将脸凑到他面前:“少爷哥~起床啦~”
      秦常被吓了一跳,一个肘击就上去了:“卧槽哪个傻逼啊。”
      宋崇曦捂着鼻子喊疼,当秦常上前查看时把手拿下来对他竖了个中指。
      “草你妈的。”
      他们在打闹中离场了。
      穆千鹤呆呆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出了大门后,他在拐角处看见了在昏黄路灯下的周北挚和他旁边一脸害羞的章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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