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子弹》Delir

2、第一章 两辆蓝

　　两辆蓝白警车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五男一女，那名女警员问道：“王队，我们派一个人进去请前辈吧。”

　　“倩倩，我觉得王队再合适不过了。”一个二星级警员加重语，李倩倩等人也纷纷赞同。那名三星级青年算是明白，这不明摆着让自己撞枪口上吗，这深更半夜来打扰别人，还是抑郁症患场面会怎么样都不知道。王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深吸一口气，按下门口的门铃。

　　“…”门铃发出一阵杂音，显然，已经坏了许久。王轲狠狠地瞪了眼身后的队员，轻轻地推了推门槛，“吱……”门槛竟没有上锁，直接被打开了。王轲松了口气，怎么说也算是成功迈出第一步。

　　王轲走到大门前，伸手推了推，竟然也没有锁上，他暗自感叹这位前辈的古怪。屋内只亮着一盏油灯，王轲拿起油灯旁的纸条，上用瘦金体留下了一句话：请上二楼，至白虎寻我。似乎早预料到会有人找自己，王轲摸了摸字，分析一番，这张字条写得时间前后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他依言至二楼，发现这位前辈更古怪，二楼中有四个房门颜色不同，且各颜色各自对应一只神兽，如肖洛让他去得房间，白色——白虎。他先敲了敲门，道：“肖前辈，您在嘛?晚辈王轲，受五星级长官之命，前来请前辈帮助我们破案。”房内没有回应，王轲再次敲门，咬咬牙，打开了门，“那肖前辈，我进来了。”

　　床头的台灯散发黄色的微光，王轲勉强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他侧躺在床上，背后如瀑布般的银发随意散着，他一动不动，似真得睡着了一般。王轲静静地站在床尾，这样无声的对峙十秒后，王轲道：“肖前辈，您别装了。”床上，白色的睫毛抖了抖，肖洛坐起来，同时为自己点了根烟，几乎透明的双眸紧盯着王轲，道：

　　“你这是私闯民宅。”肖洛冲王轲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清冷。

　　屋内灯光太暗，王轲看不清肖洛长什么样，凭声音判断对方比自己大几岁。听到肖洛这么说，他走到床头，急忙拿出自己的证件，还没开口，肖洛又吐出一口烟雾，道：“警察?罪加一等。”

　　王轲无话反驳，肖洛好看侧脸隐在烟雾，清冷的双眸却从未离开过王轲，再次抢先说：“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说着，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冲王轲摆了摆手，示意他往后退一点。王轲却以为他要赶他走，眼疾手快，直接将两人的手用手铐铐在一起，义正严词地道：“前辈，这关乎广大民众的人身安全，如您不配合，我将强行将您带走。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去哪，您也得去哪。”

　　“我总得换件衣服。”肖洛将右手伸到他的面前，道，“打开，然后去客厅等我。”

　　“王队出来没?我快冻死了。”李倩倩不停地用手搓着双臂，现在是初秋的凌晨，他们已经一夜未合眼了，“王队要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他了。”

　　说着，王轲和肖洛共同走出了大门。肖洛将银发盘子帽子之中，一件单薄的羊绒高领毛衣，外面一件针织的黑色外套，外加黑色的长裤与一双白色的运动增高鞋，手中提着一小袋东西。王轲走出门槛，对众人介绍道：“这是肖洛，肖前辈。”肖洛冲他们挥了挥，有礼貌地道：“你们好。”

　　“好白，好长，好纤细。”李倩倩觉得顿时不冷了，之前那位二星级警员，把李倩倩的下巴托了托，嫌弃道：“上巴拍上去，口水要出来了。”

　　“尹南，怎么人比人气死人呢，你看看你，再看看肖前辈，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李倩倩反唇相讥，看向肖洛的眼神都快冒出星星来了。

　　肖洛将帽檐压了压，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他冲李倩倩笑了笑，道：“这位女警员挺习爱。”李倩倩一听，差点幸福的晕过去，肖洛笑而不语。

　　王轲轻咳几声，正色道：“上车，回警部。”肖洛拉开车门先坐了进去，李倩倩也想坐上去，王轲拦住了她，朝她使了个眼色，自己坐了进去。肖洛从袋子拿出一小袋东西，递给了王轲：“帮我装一下，谢谢.”

　　王轲有些疑惑，但不敢问，装好才发现竟是一个垃圾桶，王轲以为这是肖洛送他们的小礼物感动得一塌糊涂：“前辈……肖洛细白修长的手指横空而来，一张湿巾被丢入垃圾桶：

　　“这么快就装好了，挺能干的。”

　　“找到他了吗?”一名穿着白大卦的中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盯着手下的电脑屏幕，问道.

　　“没有，博士。”那名有蓝眼镜的手下迅速在键盘上输入指令，口气无奈，“华夏刑警的信号屏蔽镜太深奥，没有办法破解，并且据潜伏人员回报，他似乎与刑警之间在进行什么实验。”

　　“必须找到他，他是这次实验的关键。”那名中国人皱了皱眉，“华夏何时变得如此厉害，我得去一探究竟。”

　　“博士，华夏这道浑水还是我去淌吧。”

　　肖洛向王轲伸出手，王轲疑惑，道：“前辈，您需要什么?”肖洛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速地打字，屏幕上出现一行行代码，都是清一色密密麻麻的英文，另一手抖了一下，示意王轲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连环杀人案的犯罪资料。”王轲翻找了一阵，小心翼翼地道：“前辈，没带。”闻言，肖洛将手收了回去，加快打字速度.潇洒地点了下回车键：“搞定。

　　他又转向王轲：“行吧，既然没带，就要多熬几个晚上了。”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不过，任务执行时出现批漏，要穿受惩罚，王队。”王轲抿了抿唇，道：“任凭肖前辈处置。”

　　肖洛勾起嘴角，像憋了一肚子坏水：“我喜欢国风，所以空余时间会研究，据我了解，你这个情况……”肖洛凑近王轲，轻触他的下巴，“是要以身相许的。”

　　车子一个急刹，开车的尹南连忙道谦：“对不起，王队，对不起肖前辈。”

　　“开车看路，别看人。”肖洛收回手，继续道，“按照现在的律条，你需要关7天以下1天以上的禁闭。”王轲咽了口口水，说实话，肖洛刚才那下，他差点就信了。肖洛看着他一脸懵围的样子，手中的代码也输不下去了，在那里捂嘴偷笑。后知后觉的王轲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脸微红，转头盯着窗外，实则通过玻璃上的反射看肖洛的反应。

　　“王队，前辈，到警部了。”尹南将车子熄火，道。

　　王轲逃也似得飞奔下车，他能听见肖洛在他身后说话：“别叫前辈了，叫我肖洛。”他的嘴角抽了抽，一步跨三个阶梯，打开小队的门，准备赶在肖洛他们来之前先将事情开始跟踪下去。肖洛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一张空桌上，打开电脑，其余五人也纷纷打开电脑，准备继续跟踪案件：“你，你………”

　　肖洛抿了口咖啡，朝旁边一指：“你不知道有直达梯吗?”好吧，他还真给忘了。肖洛再次向王轲伸出手：“犯罪资料。”肖洛提前了解过这个案件，有五个被害人，他们之间似乎有某联系，但警部挖不出来，凶手每次都先将被害人困在巷子中，慢慢折磨，最后一枪致命。他认为这个案件的资料很少，同时也吐槽警部办案能力下降，可当王轲将资料拿过来时，他愣了。这估摸着有三到四厘米那么厚。

　　肖洛叹了口气，接过资料，右手输入代码，左手快速翻看资料，奋斗了一整天也才完成将近四分之一，他拿起咖啡喝；一口，天已经渐黑，他靠在椅子背上，眨眨干涩的眼睛：“各位，小睡一会儿吧，我努力明天晚上之前分析完资料，找到凶手。”

　　李倩倩一口闷掉杯中的咖啡，道：“前辈，这咖啡喝了七八杯，睡不着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王轲拍了拍他的肩旁：

　　“我们经常连续几天不睡觉，习惯了，到点会休息的。”

　　“王队，昨日再发一次命案，这是我们整理后的资料。”一名三星级队长抱着一叠资料走进办公室，“一人一本。”又入手一本资料，不算太厚，肖洛大致翻了翻，继续奋斗。

　　夜已入深，肖洛扒拉了两口泡面，手上的工作不停，工作室内的所有人都这样，一般十几分钟吃完的泡面，他们扒拉了一晚上。肖洛赶在天亮之前，大概分析完四分之三左右。王轲在一旁研究现场的照片，肖洛盯着他操作，一时没忍住，一指点在图片的某个位置：“这块血迹标得不对。从分布情况分析，这一处是大动脉切开后的喷溅式。”

　　“哦。”王轲重新标记了那块血迹，伸头过去看肖洛的电脑，“肖……肖洛，你在干什么?”

　　肖洛伸了个懒腰，用手托着下巴道：“很快你就知道。”

　　临近中午，肖洛分析完了那本厚厚的资料，开始分析新的被害者，其他人多多少少也都有点收获，他们距离真相不运了。

　　“搞定。”肖洛敲下回车键，一连串的代码转为一张地图，他撑桌站起，“各位，结果出来了，都动起来去抓人了。”

　　“这么快?”李倩倩立马奔了过来，看到是一张地图后十分不解。肖洛将地图打印出来，人手一份，解释道：“这是可能犯案或凶手藏身的地点，大家可以去布属了，市中心交给我和王轲。”

　　“是！”众人齐齐敬了个礼，奔出了工作室，开始实施方案。王轲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下一秒，肖洛的手覆在其上：“开着警车大摇大摆地过去?这么点距离，走过去。”

　　王轲放下车钥匙，装作拿其他东西，将手抽了出来。肖洛含笑看着王轲，一言不发。

　　“11：30后若没有发现，可以撤退了.”肖洛拿着对讲机那边的众人叮嘱道，转头冲王轲一笑，“我数1，2，3，冲进去，朝右手边找掩体。”

　　王轲比了个“ok”的手势，将手枪的保险打开，等待肖洛下达命令。肖洛一脚踢开工厂大门，迅速向右方掠去。王轲一愣，迅速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臂，拉入右边一群掩体后面，在两下站定后，门口传来两声枪响，肖洛一挑眉：“外国进口轻枪。”

　　“你为什么没喊1，2，3。”王轲警觉着环顾四周，问道。

　　肖洛却答非所问：“这里是死角，12点钟方向，二楼栏杆，凶手在那里。”王轲也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照肖洛所说，正欲开枪。突然，肖洛从他身后靠近，握住了枪：“王警官，方向不对。”王轲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他的体温和呼吸，就在枪响的那一刻，他道：“我在心里念过1，2，3了、”

　　掩体外传来两声物体落地的声音，肖洛抽走了他手中的枪：“对方身上没武器，近身肉搏。”

　　“好。”王轲低沉着噪音，迅速冲出掩体。肖洛摸了摸耳朵，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即，他将枪的保险关上，随手放在身边的纸箱上，也走出了掩体。从一个方向，被踢过来一把轻枪，借着月色，能看见有两个人打作一团。

　　肖洛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王警官，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王轲控制着凶手，冲肖洛低吼：

　　“快，用枪打他的腿。”

　　肖洛捡起地上的枪，背对着两人，对着月亮一通观望，回眸，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这个怎么用?”又不高兴地抿了抿唇，“算了，我自己研究。”

　　王轲并没有听清肖洛说得话，要听清了，不得气吐血。烟落枪响，肖洛一脚踩灭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王警官，我的枪法怎么样?”王轲推开压在身上的凶手，对方左腿冲枪，看起来是晕过去了

　　“好。”

　　肖洛开心地一笑，同时，无数的探照灯照亮了工厂，王轲向工厂门口走去，肖洛身子前倾，脖子上带着一抹凉，还有丝丝痛意，鲜血渗出：“你………”

　　“给我一辆车！”凶手的左腿竟没事，他行动自如，冲着门口吼道，“有人在我手上。”

　　王轲猛然回头，眼神闪过一道狠厉：“你敢！”门口的众人也是一惊，他们看过芍洛的资料，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武力值为0。那把轻枪，肖洛早扔了，至于掉哪去了他也不清楚，脖子上的短刀朝后逼近，肖洛脸色变得阴沉，不反抗还得寸进尺，肖洛脸上闪过一抹冷笑。表情转为惊恐：“别把刀子逼近我！”后脑勺猛得向甩，帽子飞起，银发散落，砸在凶手的脸上。肖洛扣住凶手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迅速击打凶手太阳穴，力道正好，他转头那一瞬，头发被短刀割断，他眼神一狠，趁击打太阳穴所造成的晕旋，又一胳膊肘击在凶手的胸口，短刀也落入肖洛的手中，凶手痛得侧躺在地上。

　　“你们谁有警棍?他不仅割破了我的毛衣，还割断了我的头发，我要给他来上几棍。”肖洛朝反方向丢掉短刀，看见众人痴呆地表情，他将脸一板，“干嘛，没见过防身小技巧啊！”

　　王轲迅速回过神，上来扣住凶手，架着他往工厂门口走去，经过肖洛时，凶手脸上没有被抓的恐惧，反到用带有笑意的语气，附在肖洛耳边道：“原来你在这，博士很想你。”他不可扼制地回想起一节节片段，大脑隐隐发疼，王轲将凶手交手给其他人后，奔回肖洛的身边：

　　“肖前辈，我送你一程吧。”肖洛点了点头。王轲又向其他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两人也做了口录，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肖洛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肖前辈，送你到哪?”

　　“理发店。”

　　“嗯……嗯?哪里?”

　　“理发店。”肖洛收回目光，再次重复道，在行车屏幕上给王轲开了导航，“你让他们不要将我写进这次的案件。”王轲拿出手机，正准备发消息，突然手机被人抽走了：“开车不玩手机，小心‘嘭’的一下就没了。”

　　“可要是晚了，他们就把你报上去了。”王轲视线回到前方，道。肖洛在自己的手机让飞速打字，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响指：“bingo！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