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渡》蓝齐格格

30、矿影深

　　矿道内阴风呼啸，矿工遗孀李嫂用废矿渣铺院墙："这黑石头压碎混泥，比青砖还挡风！"
　　孩童在矿洞积水潭放纸船，纸船遇硫磺水变色："青禾姐！我的船变成蓝蝴蝶啦！"
　　老铁匠用废箭镞打制菜刀："玄甲钢打的刀，切冻肉像削豆腐！"
　　阿荇的火把映出岩壁上的爪痕。
　　"这不是矿镐的痕迹。"陆砚指尖抚过三道并行的凹槽，"是狼筅，边军专用的探矿兵器。"他掰开碎石，半枚生锈的腰牌当啷落地——"玄"字在锈迹下若隐若现。
　　"令尊的玄甲军腰牌？"青禾蹲身细看，腰牌背面粘着暗红血渍，"三年前查封私矿时..."
　　"父亲带着二十亲卫下矿，只回来三人。"陆砚的佩刀深深插入岩缝，"他们说矿道坍塌，可尸首..."他猛然劈开石壁，腐臭的黑水喷涌而出，"看！水里泡着当年失踪的矿工！"
　　墨九的木鸢轮椅展开探矿镜："用磁针测出铁矿走向，但硫磺气干扰..."他撒出盐蒿粉，岩壁渗出蓝莹莹的脉络，"盐蒿素遇硫变蓝，顺着颜色挖！"
　　秦三娘抡起改良鹤嘴锄："加了弹簧的锄头省三成力！"她一锄下去，暗格弹开，露出成捆的军械图纸，"太子在私造神机箭！"
　　"陆校尉好眼力。"阴影里走出瘸腿老兵，脸上刀疤横贯左眼，"三年前你父亲发现太子在矿底藏倭寇...沈娘子，这图案可眼熟？"
　　"您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
　　"小心！"陆砚突然扑倒青禾，毒箭擦着发髻钉入岩壁。阿荇的袖箭追着黑影没入黑暗："是东宫豢养的死士！"
　　"当年我奉命追杀那些知道秘密的宫女。"老兵将玉珏按进岩壁凹槽，矿道轰然中开，矿道内阴风呼啸，岩壁爪痕在火把下泛着寒光。
　　陆砚抠下石缝里的半枚腰牌："这是我父亲玄甲军的探矿牌！"
　　"不止如此。"瘸腿老兵突然用火钳撬开暗格，成捆的绣品倾泻而出，"看看这针脚！"
　　青禾颤抖着捧起一幅残破的《江山社稷图》："这是我娘的劈针绣法！"
　　"三年前太子私造军械，令堂在尚服局发现绣样有异。"老兵扯开绣品夹层，露出火器构造图，"她将图纸改绣成宫缎纹样，被追杀时..."
　　瘸腿老兵拽住陆砚："你父亲早知道太子的事！当年他故意放走..."一口黑血突然喷出，"小心...军粮..."
　　青禾掰开他紧握的手："被下毒了？"
　　陆砚翻检老兵遗物，找出发霉的军粮饼，"他们在边军粮里掺了硫磺粉..."
　　暴雨倾盆，青禾站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硫磺烟从裂缝嘶嘶渗出。
　　墨九的木鸢翼咔咔展开："用□□震塌堤坝？"
　　"不！"青禾抚过岩壁渗出的盐蒿蓝痕，"把矿道的硫磺气引向倭寇藏身洞..."用磁针判断方位。
　　"三娘，带人挖导流渠！"她将胎记图拓在防水布上，"墨九按这个角度架镜！"
　　墨九的探镜折射硫磺烟："用铜镜聚光点燃毒烟！"他转动镜架，光束在胎记图的等高线上游走，"阿荇，炸东南巽位！"
　　阿荇甩出□□，矿道轰然塌陷。倭寇惨叫着被硫磺火吞噬，青禾趁机展开防火布："快铺导水毯！"
　　秦三娘抡起弹簧锄："这土里掺了糯米浆！"她一锄下去，金黄的米粒混着黑土飞溅，"狗官！赈灾粮全填了堤坝！"
　　"青禾姑娘小心！"
　　粥棚飘出焦糊味时，秦三娘正抡着铁勺骂街："哪个龟孙在米里掺观音土！"她舀起一勺泛绿的粥，"这毒米吃下肚，肠子都得打结！"
　　墨九的验毒轮椅碾过米袋："硫磺遇热产生砒霜..."他突然拆开轮椅扶手，露出暗藏的银针，"用这个试！"
　　青禾架起双层蒸笼："上层铺毒米吸硫磺，下层放石灰石中和！"蒸汽升腾间，墨九转动药玉镜："看！毒气在镜面凝成蓝斑，可用醋熏消除！"
　　当晚，夜色正浓，"我男人当年管玄甲军灶膛..."秦三娘醉醺醺拍着铁锅，"发现粮袋缝着倭寇纹样，当夜就被灭口..."她撕开衣襟，胸口烙印着硫磺灼痕，"这疤是抢回的半袋毒米烫的！"
　　陆砚的佩刀哐当落地："炊事兵老秦...是你夫君？他冒死送出的密信..."
　　"在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