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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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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凌晨了我依旧毫无睡意,一次一次地摁亮手机屏幕又摁掉。
我是左迁。
和纪言他们出去打球喝酒回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远远的别墅里一片漆黑,车里淡淡的香气让我突地就想起那日她摔门离去的怒吼,但却变得那么遥远,几乎要记不清了。
车缓缓开进了大门,昏黄的车灯扫过门边,我猛地踩下了刹车。
那是江纯。
只有她会有那么瘦弱的身型,她静静地蹲在镂花的大铁门边,因为车灯耀目地扫过而抬起了脸,那一刻,我再也无法骗自己,我想她。
我下车,午夜的空气有点冰冷,她看着我走近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突然把脸迈到掌心里,用我几乎要听不清的声音说:“左迁,我没用,就算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也还是……还是……”她说不下去了,准确的说是无法说下去了,因为我吻住了她。
可以洒脱地走人,可以不管不顾,都是骗人的。
“左迁?”
亮丽而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叫我的名字,我感觉怀里的纤细身影微微一颤就想推开我,我没有放手,下意识的。
楚梵穿着大红的晚宴装披着薄薄的外套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她被浓妆修饰得妖艳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看江纯又看看我,拿着晚宴包的手一摊,什么都没再说,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但我和江纯都很清楚,事情不会结束得如此顺利。
江纯留宿在了别墅,左安看到我和她和好总算是和我说了N天以来的第一句话,而且还极其欠揍——“哥,还有点人性嘛”。我朝她装模作样地挥挥拳头就无奈地让她带江纯去睡了。
过了半个小时,左安就来找我了。
“哥,楚梵究竟抓住了你什么?你没理由会喜欢一个二十多岁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不知道和哪个该死的导演或者赞助商什么的潜规则过的一个艺人,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玩着纪言落在我兜里的打火机,一下一下打着火,摇了摇头,这是我唯一不能说的事情。
“哥,我们不是小时候在玩夫妻过家家了,江纯斗不过楚梵的。”她认真地看着我,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将打火机扔在床头柜上,说:“我会负责的,她动不了江纯。”
“怎么负责,我们都很了解那个女人,季夏和她经纪公司的合约岌岌可危了,那个女人不是你和她说明白了就会掉头走掉的类……”
我打断她,“安,我比你了解楚梵,如果她手里有东西可以威胁到我,那肯定也能威胁到你,你什么也做不了。”我努力压住火气,不知不觉,左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人欺负了就哭着找我的那个小丫头了,“楚梵的一举一动有多大的影响力你很清楚,你说的对,这不是过家家,她只要对着摄像头说一个字也能上头条,我们只能听她的。”
她站在我面前,带着冷笑,似乎她从来不是我妹妹,“但你没有听,你要回江纯了。”
“我舍不得,我想她。”这是实话。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哥,如果你不解决好,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七珈季夏和海汐也不会安静地待着的,虽然我不知道楚梵手里捏着什么,但她惹急了季夏,而季夏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我们等着瞧。”
她冷冷地甩下这一段话转身就走,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楚梵的短信,一句话——“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点什么。”
我回她:“明天我约你。”后就果决地关了机,起码,就安静一晚上。
次日,江纯一早就被左安带走了,欧阳索和杜七珈现在正站在楼下铺满落叶的庭院里淡淡地望着阳台上的我,我没有先开口,一头栗色卷发的杜七珈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欧阳索靠着车门和我说:“兄弟,季夏拍了楚梵的裸照。”
他说的很冷静,但还是让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震了一震。
“她怎么做到的!?”我大惊,楚梵做事一向谨慎,绝不会让季夏有机会的。
欧阳索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上车,“事情闹大了,江纯最先得到的消息就和左安先过去了,季夏处理得很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楚梵疯了一样地在记者会上指控她。”
“季夏直接公开了裸照?”我坐进车里,望着车前座的小两口。
欧阳索露出了佩服的笑意,边启动了车子边说:“这就是她的高明,一个高二学生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天才了。她串通了公司宣传部的人,骗过了公司大部分的人,包括楚梵和她的经纪人,宣传部私下制作了假的报道,而且殷勤地帮楚梵举办记者会,但整件事情她们做得很完美,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指明是季夏和宣传部的人做的。”
“她是怎么串通宣传部的人的?她才签约不久而已。”问题太多,我打算一个一个问。
“你比我了解楚梵的性格,想想就知道了。”
“那她是真的拍到了楚梵的裸照还是只是胡说的?”
杜七珈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牛皮袋子,“真的,而且不是合成,怎么拍到的就不清楚了,但我和索太都已经大饱眼福了。”
我沉默。车窗外因为秋天的来到而落叶纷纷的树丛飞快地滑过,我感觉无法思考,季夏这么做明显是为了她自己而没有考虑到我身上,所以楚梵现在完全有理由将她用来威胁我的东西公之于众,但愿她不会蠢到直接在记者会上就说出来。
记者会场在太阳会所,楚梵对着记者的话筒使劲说着什么,时不时瞟一眼坐在主席台的最边上低头啜泣的季夏,江纯和左安坐在记者席的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乱套了的主席台,看到我们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记者是认识我的,走的急我也没带什么掩饰物,还好记者现在没什么空理我,而楚梵也没有看到我进来。我在江纯身边坐下,拉过她冰凉的手,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不着痕迹地挣开了我的手。
“我们得阻止楚梵和季夏,这场闹剧不能这么下去。”七珈把她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羊绒衣就毫不犹豫地往主席台走。
我看了眼索太,没有要阻止他老婆的意思,我也就不动了。
比起季夏的手腕高,七珈更懂得如何在公众场合解决危机,杜家在国内投资了许多大企业小企业,她在社交界的地位也让她和不少记者熟识,即便是不熟识也是认识她的,她一踏上主席台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左安拉着江纯站起来说了一句:“看起来没我们事了。”后就往外走。
七珈用眼神示意安保把失控了的楚梵拉下去,记者马上跟着就往后台冲,会场里顿时只剩我,七珈,索太和季夏。季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冷冷地抹掉眼泪,和七珈对视一笑,七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扶着主席台铺了紫红绒布的桌子说:“季夏,这回你可欠我的了。”
季夏闻言笑了一下就望向了我,“是,要不是你今天我估计能在这待一整天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我想我拍到的照片比起我自己存着看,似乎有人能让它发挥更好的作用。”她说完七珈和索太的目光就聚在我身上了,还没等我开口说什么季夏就拎起包,说:“我约了习旻,他在后门接我,先走了……左迁,加油,江纯在等你。”
虽然季夏的确狠毒而且手腕高,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够朋友,当我和楚梵坐在咖啡厅里时,她已经像咖啡厅里的爱尔兰轻音乐一般平静,秋日的阳光朦胧地洒在我们的小圆木桌上,她纤细的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在我面前摊开,说:“我们也别废话了,照片底片和你们有的备份都给我,我也就不麻烦你了,我知道的如果你们给我机会我一定能一辈子藏着,只要杜七珈不再对我出手。”
“杜七珈?”我掏照片的手停了动作,她妖艳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你觉得季夏能自己一个人搞定这么大的阴谋?如果我早知道季夏身后有杜七珈我绝不会让公司和她解约。”
“你怕杜七珈?”我蹙眉边问着边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她接过去,依旧是那个笑容,说道:“你们之中最聪明能干的一向杜七珈和欧阳索,只要杜七珈愿意动手布局,没有哪个目标能从她的局里逃出来,你记好了左迁。”
她收好了纸袋站起身戴上墨镜要走,我陷入了沉思,杜七珈没理由和楚梵有过节,如果季夏只是受益者而并非布局者,那杜七珈又因为什么非要和楚梵拼个你死我活……
我想起七珈在去记者会的路上晃那个牛皮袋的表情,带着解气的得意。
这个秋天,着实来得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