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山间月》约瑟芬张三

7、插曲（1） 反常的贺首

　　B市市中心CBD。

　　金有灿前一天晚上跟高中好友聚餐，喝了个酩酊大醉，直接在KTV包厢里睡过了夜，醒时才后知后觉今天是轮到他出现场的日子，这么样满身酒气的去上班绝对会被副手骂死。他急忙爬起来，想着在别人到公司之前去员工休息室里冲个澡换身衣服。
　　电梯到达二十三层，金有灿蹑手蹑脚地，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里走。
　　早上七点零七分，保洁人员都还没打卡上班，室内灯未亮，只有熹微晨光透过玻璃窗户照进来。
　　金有灿察觉四下无人，松了口气，哼着小曲儿轻快地朝员工休息室走去，经过南边的单人间办公室时，一扇门猝不及防地在他面前打开。

　　得意忘形的笑容还来不及消散，金有灿跟一脸倦容、眼底乌青的贺濡月打了照面。
　　超近距离的大眼瞪小眼，金有灿能清楚看到贺濡月眼球周细密的红血丝。

　　“贺，贺，贺首席......这个点你怎么在这里？”金有灿先绷不住，刚才得意洋洋的表情此时全部垮掉，还得硬撑着再赔点尴尬的笑。
　　贺濡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从哪个酒窖子里爬出来的？”声音平静中带着疲惫，“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轮到你出现场了。”
　　金有灿头皮发麻，立刻双手合十，“贺首席，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贺濡月眉眼低垂，“你把自己手上的工作顾好，我不指望你别的。”
　　金有灿掀起眼皮偷瞄贺濡月，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在看何处，似乎在放空。
　　金有灿不解，试探道：“那......您不追究我这次？”
　　“你还没有做什么我会追究的事，”贺濡月这才看他，“但沈副那边我不能保证。他基本上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你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来去除酒气，整理仪容仪表。”

　　吃午饭的时候，金有灿跟隔壁桌的同事闲聊，“我今天早上来的特别早，你猜我在公司碰见谁了？”
　　坐在对面的蔡承乾兴趣缺缺，“听你这么说那还能有谁。沈副？贺首席？”
　　“是贺首席。”金有灿放下筷子，曲起上半身，刻意压低声音道，“他好像根本就没回家，直接睡在办公室的！”
　　蔡承乾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你觉不觉得，贺首席跟以前不太一样？”蔡承乾突然另起了个话茬。
　　金有灿立刻双眼放光，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你也这么想的？！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太敏感！”
　　金有灿把椅子往前搬搬，“我感觉他心情不好。前几天我没注意把图纸打印错，直接把修正前的版本交给他了，他跟我讲，‘出门上班记得把脑子带着’。”
　　蔡承乾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活该。”
　　金有灿并不在意，继续作侦探似的搞逻辑推理，“不对，这不是活不活该的问题。这话是沈副会对我说的，‘狗出门也会记得带脑子，你为什么不带？’贺首席应该说，‘抓紧时间重印一份给我，不要耽误进度。’而且你知道吗，今早他竟然拿沈副来威胁我！”
　　蔡承乾嫌弃地看着他，“贺首席之前确实是脾气太好了，估计是被你气的转了性，我能理解。”
　　金有灿不满，“你不懂，跟你说不到一块去。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他脸颊都气凹了。”
　　蔡承乾闻言没再继续讽刺他，“嗯......眼眶骨本来就深，最近看起来像陷进去了，黑眼圈红血丝都出来了。这个月也没什么大项目需要连续加班的......”
　　金有灿见点阳光就灿烂，连忙接道：“可不是，偶尔下午茶堂食的chill time都没有了，现在全是我叫的外卖......不知道有什么可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