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知盈之

5、第 5 章 A市的

　　A市的天空一片黑暗深沉，看不见一颗星星，而市中心仍灯火通明，丝毫不见深夜的宁静。
　　霓虹灯下，音乐震耳欲聋，男男女女的荷尔蒙气息，混着酒味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真少见，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眼前的女人一头染成艳红色的长卷发如火焰般散在肩上，妆容化得精致，红唇轻抿着酒杯，一手还揽着一个有些局促的女孩儿。
　　“成年了吗？”
　　我皱眉，打量了一下被她揽着的女孩儿，但很快移开了视线，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火烧烧的，一股裹挟着辛辣炽热的酒气烧得我喉腔一阵痛，嘴里只留下点点苦意。
　　“放心吧，我对未成年可没兴趣。”女人笑了声，意味不明地看过来继续道：“g市那小地方改变你不少啊？以前可不见你愿意来这种地方，现在不觉得吵了？”
　　“吵。没地去儿，今天刚回来暂时还不打算跟我爸妈说，不然逮着机会得给我一顿说个没完了。”
　　“哟，还不得怪你要跑那小地方去读书，读完了还不回来，非陪你那个朋友搞什么创业，现在是破产了准备回家继承家业，我当初怎么说来着？”
　　我没作声，我留在那边用的是陪朋友创业的借口，全蓉当初为此劝了我许久，软硬并施还是没劝住我，于是生气的跟我几年没来往。
　　全蓉就是眼前红发的女人，比我小了三岁，我们两家关系密切，利益来往频繁，她妈怀着她的时候还打趣过要是个男孩儿就结娃娃亲。
　　在我没报考前所有人都默认我会跟她一起出国留学，结果十八岁时候的我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毅然决然的去了g市。
　　“…嗯，破产了，该回来了。”
　　我看了眼沉寂的手机，又想到甘兰。她现在应该准备和自己的老公甜甜蜜蜜的度假去了吧。
　　我没有当面跟她告别，只在我们共同生活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家里留了张字条，然后带着身份证就走了。
　　我甚至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只潦草写了句家里有事不回来了。
　　之后便拆了电话卡临时买了个新手机换上新的账户，我太怕收到她的消息了，害怕我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也该为我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你…”全蓉欲言又止，然后抽出揽着旁边女孩的手，又帮我续上了一杯，“算了，回来就好。”
　　我跟她碰了碰杯，将烈酒一饮而尽。
　　“诶，这酒度数可不低，你悠着点，喝多了我可不管你。”
　　“放心，还不至于。”
　　我很自信，于是报应也来得很快。
　　没多久，我已经开始觉得天旋地转，听不太清身边人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醉了，但最坏的是，又没完全醉。
　　我的□□与灵魂好像分割开来，躯壳在一杯一杯喝着，纸钞大几张的的往酒瓶子上插，周围坐满了点的人，男男女女，此刻那些好看的脸在我的视觉里全都扭曲的不成线条，说的话我也听不大清，只知道各种价值不菲的酒还在加，而我被她们哄着笑着嗓子都哑了。可我的灵魂却冷眼旁观站在一旁，嘲讽可怜地看着这一幕。
　　……
　　酒吧门口，全蓉对那个面庞稚嫩还充满着学生气的女孩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先走了。
　　“全姐…我明天休息…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女孩犹犹豫豫，还是回头问了句。
　　“不用了。”
　　离开了酒吧的全蓉完全没有在里面那样艳丽娇媚的姿态，上挑的丹凤眼在看过来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冰冷无情的狠绝。
　　女孩有些失落，但又想到今晚赚的提成和小费已经赶上之前几个月的业绩了，便很快收拾心情打车回家了。
　　“……”
　　我此刻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不知道后半场都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全蓉为了给我善后费了多大事儿。
　　当然，这个善后指的是面对一个明显心情不佳喝醉了童年伙伴，要采取的最优措施是什么，显然这对于一个素来讨厌麻烦只顾自己玩乐的人来说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喂，醒一醒，再不醒给你扔路边了。”
　　全蓉举着手似乎想往这个醉鬼的脸上拍，但快要落下巴掌的前一秒还是收回了手。
　　“我数到三，再不醒我真扔了啊，反正我们关系也没多好，你也没主动联系过我，我是无所谓，反正死不了……乔枫你真是不要脸，白瞎我想你这么久，好不容易联系了一次结果还把我当垃圾桶，你还不如…”
　　“…对不起…”
　　其实我神智不清，酒还没醒，更别提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也许是出于本能道了声歉。 身边的人一顿，止住了话，安静了下来，我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