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の泪》翎缨

1、第 1 章

　　还是在当初的那片蔚蓝的天空下。

　　而我，已经无法再伸出双手拥抱你。

　　没有眼泪的我，没有眼泪的你。

　　之间隔起一道冰冷而没有温度的距离。

　　CE74年，持续了一年多的Plant和地球之间的第二次大战，结束。

　　当我目送着Lacus走上回去Plant的穿梭舰的时候，我确信，我是在微笑着的。
　　所以我欺骗自己，我所看到的Lacus那双饱含泪水的蓝色眼眸，仅仅只是我一瞬间的幻觉而已。
　　我知道，Lacus没有我，一样可以在Plant过得很好。
　　战争结束了，所以，战争时的一切，在和平的现在，都已经悄然改变。

　　我回去了Orb，随便找了个地方租了处房子住了下来。
　　Cagali并没有来找我。我知道，她很忙。而我却也帮不了她什么忙。
　　战争时自己心中的某根弦一直在紧紧地绷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而现在，这根弦不是断掉了，而是消失了。彻底的。
　　我不再是在战场上那个力量强大，如同神话般存在的Kira·Yamato，Freedom的Pilot。
　　却也再回不去，战争开始前，那个单纯无垢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十三岁小孩子。
　　那么，现在的我，究竟是谁呢。

　　我是个懒散的人，这一点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看着过了不到半个月便乱七八糟有如遭劫一般的房间，我没心思也根本不想去收拾。
　　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我皱了皱眉。里面空空荡荡的，任何可以用来当食物的东西也没有了。
　　实在是不愿意做出门购物这种差事，但我得活命。要让别人说堂堂Freedom的Pilot没有在战场上光荣而是在和平年代活活饿死了，那真要笑掉大牙。

　　住的公寓附近就有一所超市。还好。
　　我随便拣了几袋可以马马虎虎填肚子的东西扔进手中的购物袋里，准备去结账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仿佛穿越了无数个时空一般的，陌生却又熟悉。
　　“Kira，你怎么在这儿？”
　　我惊骇地回头，蓦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是我根本无法相信会在这里出现在我面前的，我的青梅竹马。
　　Asuran·Zala。

　　“……这话该我问你吧？”
　　大脑当机数十秒后我才结巴出一句问话。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Asuran说得轻松而又悠闲，他的目光落到了我手中的袋子上，立刻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完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我得赶紧想办法堵住他的嘴。
　　“你……你怎么没和Cagali在一起？”
　　Asuran抬起眼看着我。
　　“……你怎么没和Lacus在一起？”
　　我张口结舌，没想到被他倒打一耙。
　　“……我、我和你不一样！你和Cagali不是都订婚了吗？为什么不……”
　　“那并不能说明什么。”他淡淡地说，“你也注意到了吧，她已经不再戴那枚戒指了。”
　　“可是……”
　　“够了，Kira。”Asuran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挑眉看着我。
　　“想转移话题么。我可不会被你骗了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夺下了我手中的袋子。
　　“喂！Asuran……”
　　我试图把我一个月的干粮抢回来，然而Asuran已经果断地把它扔回了高高的货架上，然后一把扯过我的胳膊。
　　“你……你要干嘛啊！Asuran！”
　　“反正不会卖了你！”头也不回，Asuran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拽着我走出了超市。
　　其实，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拉我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追随着Asuran的身影。

　　“这里就是你家？”
　　站在一栋和我租住的地方模样差不了多少的公寓前，我满脸疑惑。
　　“怎么了？你还指望我会把你带到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么？”Asuran半开玩笑地说，“走吧，上楼。”
　　两个人错落有致的脚步声回荡在不算宽敞的楼道里。我跟在Asuran的身后，心里，突然有种刺痛的感觉。
　　我只能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
　　却再也没办法和他并肩站到一起了么。

　　Asuran的家很整齐干净，和我那乱得可以和狗窝媲美的住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坐，Kira。”
　　他看我傻站在客厅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弯弯嘴角，指了指沙发。
　　我沉默着坐下来。莫名其妙的拘束，小时候明明Asuran来我家里的时候那么随意自然的。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正出着神Asuran已经将一杯橙汁放到了我面前。我最喜欢喝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只有这点还没变吧，我。
　　“你现在一个人住？”Asuran问我。
　　“嗯。”
　　我清楚地看到了Asuran碧绿的双眸里漾起了不满和担心的情感。别人很难从Asuran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我却可以。
　　“……这样不行。Kira，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诶？！”
　　我一惊，结果很倒霉地被橙汁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Kira！”
　　Asuran连忙坐到我身边，轻拍着我的后背，“真是的，怎么还这么冒失。”
　　我顾不得喉咙里难受的感觉，开口：“咳……我怎么能来麻烦你，我一个人……咳，没问题的……”
　　“别说话！先喝水！”Asuran的语气不容辩驳，将杯子凑到我的嘴边。
　　我喝着水，心里，渐渐地涌起一种酸楚的感觉。
　　我真的，可以安心享受这样的温柔么。

　　“总之Kira你以后就住在我这里了。省得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过。”
　　Asuran就这样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连反对的一点点余地都不给我留。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住下，只把笔记本电脑带了过来。战争结束后我便靠编些软件程序什么的赚钱过日子。还好这也算比较不错的工作了。凭我的能力。
　　凭我最强新人类的能力。什么都不成问题吧。
　　我苦涩地微笑。屏幕闪着蓝莹莹的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门响的声音。是Asuran下班了吧。
　　Asuran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是像我这样完全的平民老百姓的工作。他肯定还在军方做着事情，我不过问并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隐约的忧虑。但我知道说了也没用，Asuran一定会笑着说什么事都没有，Kira你不要总是瞎担心。
　　“Kira！”
　　充满怒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一抖，刚整理好的程序全打乱了。
　　“Asuran！不要那样吓人嘛！我这儿都乱了！”我连忙低下头去整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危险处境。
　　“你还敢怪我！”Asuran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把电脑关了，当然他还很慈悲地在关机之前帮我保存了程序，“说！是不是午饭晚饭都没吃？！”
　　“啊……”我这才想起来，抬头看表，已经晚上8点多了。
　　死定了。我绝望地想。我工作的时候习惯把窗帘拉上，偏偏Asuran家的窗帘极厚，一挂上屋里就不分昼夜了，结果自然是忘了时间这回事。
　　“真拿你没办法！”Asuran的语气里带着怒意，我也不敢答话，抱着枕头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等着他发泄完。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不敢再和Asuran吵架了。
　　我已经不敢，真的不敢，再步入记忆中的那时，可以生生撕裂我身体的绝望。
　　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会儿Asuran的气似乎是消了，他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Kira，和我出去吃吧。这么晚了我也懒得做饭了。”
　　“嗯。”我乖乖地答应。
　　是错觉吗，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Asuran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

　　吃过了饭，我和Asuran走在街上，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真的，和平了吗。
　　“想什么呢，Kira。”
　　Asuran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头，夜色中，Asuran的微笑仍然是那样温柔而清晰。
　　“没什么。”我回以微笑，“大家又能开心地生活了，真好。”
　　Asuran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Asuran以前也总是叹气，我不喜欢他这样。
　　“……你不高兴吗？Asuran……我保证我以后会记得吃饭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突然感觉自己还是13岁的自己，犯了错以后向Asuran委屈地认错的那个13岁的自己。
　　“……我没怪你啊，Kira。”Asuran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怪我自己而已。”
　　我突然眼眶胀胀的，泪水浸得我眼睛酸痛。
　　“Asuran……”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牵住他的手，然而借着霓虹灯的光芒，我模糊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角落里，那鬼鬼祟祟的黑影。
　　我睁大了眼睛。而就在这时，那个黑影跃了出来，我清楚地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Asuran。
　　“危险——”
　　我扑了过去。
　　在我的身体沉重地下落的时候，我只感觉到心上的疼痛。因为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Asuran的眼里，晶莹的泪水。
　　我不想看你哭，Asuran。
　　你知道，吗……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小心地动了动身体，腹部传来钻心的痛，我轻叫了一声，然后床边一个蓝色的脑袋抬起了头。
　　“……Kira，你醒了？”
　　碧绿色的眸子里很明显地流露出无比惊喜的神色，我看到了Asuran淡淡的黑眼圈。
　　皱起眉头，我知道，他肯定是一直就这样陪在我身边，等到我醒来。
　　叫医生检查过后，Asuran仍旧不放心似地看看这儿问问那儿，那样子让我禁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
　　“Asuran，不用那么紧张，小伤而已。”
　　“小伤！”Asuran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我一闭眼，得了，又说错话了。
　　“Kira你是傻瓜啊，就那么冲上去硬挡！你没看见我已经把枪拿出来了么？要是当时我误伤你怎么办？……”
　　有如小时一样的说教重新回响在了耳边。我听着，慢慢地感觉到鼻子发酸。
　　我有资格，回到过去么。
　　“……Asuran以后工作也要小心，注意隐蔽自己。”控制住我心中翻涌的情感，我轻轻地开口。
　　Asuran的教训的话噎在了嗓子眼，他瞪眼看我，底气有些不足地问：“Kira你……知道我做什么工作？”
　　“具体的当然不知道。”我说，“但我总会自己猜吧，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忘了当初我的军衔可比你高。”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好的我把军衔扯出来干什么？果然和Asuran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就会短路么。
　　Asuran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你啊？我一直都没说，怕打击你。长官哪有像你那样下命令的啊？那么怯生生的，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叫人家怎么服你？你要在我们Zaft就等着被欺负吧……”
　　“我不会的。”我打断了Asuran挖苦我的话。
　　“有Asuran在，我就不会被欺负的，对不对。”
　　Asuran愣愣地看我，然后表情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对，有我在，没事的。”
　　他抬起手来似乎是想要揉我的头发，可最终却是放下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攥紧了床单。
　　我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Asuran走以后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我使劲地闭着眼，想让自己找回流泪的感觉。可眼眶始终是干涩的，虽然酸痛但没有一滴泪水。
　　我连独自一人哭泣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在医院呆了几天我便执意要出院，我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从16岁开始就非常讨厌。
　　Asuran劝了我半天最终放弃。只得把我从医院接回了家。自然又少不了一番长篇说教，我默默地听，却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Asuran照旧继续他的工作，我照旧继续我的工作。
　　他不会照顾我，我也不会被他照顾。
　　我们越来越成为独立的两个人。
　　纵使我依然将Asuran摆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但我，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被他拥抱着汲取我渴望的温暖了。
　　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Asuran和Kira了。

　　那天早晨Asuran拿了一大束百合花出门，他的表情很肃穆。而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另类。
　　我知道那束花是要送给谁的，昨天晚上我看到了Asuran在看那个人的照片，我看得出他肩膀的颤抖。
　　而那个人，那个有着可爱的笑容，柔和的绿色头发的男孩子，却是死在，我的手下。

　　Asuran出门以后我也出了门，却只是没有目的的瞎逛而已。
　　不，或许是有目的的。在我东游西逛几乎把我周围街道的边边角角都走过来了以后，我提了一大袋啤酒回家。
　　我要用酒精麻醉我自己。

　　往喉咙里不停地灌着苦涩的液体。我并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却没法不让它麻醉我的神经我的感官。
　　何况酒的苦涩，与我现在糟糕的心情是如此般配。
　　“Asuran……”
　　我迷蒙地念着这个名字，把玩着手中的空罐，慢慢地握紧。
　　“你瞧，我们……就像这样……”
　　我使劲一捏，空罐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是嚎叫的声音。用的力气太大，扎得我手心生疼生疼。
　　“就像这样……”
　　我出神地盯着那个已经扭曲变形的罐子。
　　“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Asuran……”
　　“Asu……ran……”

　　喝到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时候，我丢掉手中的又一个空罐摸索着要再喝一瓶，有人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
　　好疼。我皱皱眉，试图挣脱：“讨厌，别……拦着我……我要喝……”
　　“你够了没有！Kira！”
　　眼前模模糊糊地有个人影，嗯，好熟悉的样子呢……谁，是谁……
　　“放开我……我要喝……”
　　“Kira你要干什么啊！不许再喝了！”
　　我被硬生生地拖了起来，我听到那个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干什么吼我！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喝！”
　　我拼命摆脱了他的手，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但我逼着自己不要倒下去。
　　“Asuran你让我喝！喝死算了！反正……一命偿一命也是应该的……何况，何况我杀了那么多人，死多少次都不够……”
　　“你在说什么啊Kira！”
　　这次的声音没有了怒气，有的只是担心和焦急。
　　我哈地一笑，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但我顾不得这些，我大笑，笑到眼泪都涌了出来。
　　“Asuran……你很讨厌我，你恨我对不对……我都知道，你恨我任性，你恨我不听你的话，我杀了你的朋友你肯定要恨我一辈子……你还恨我总是不做作业，恨我不自量力要去做Tori，恨我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去Plant……你总是恨我，我死了就好了，我一开始死了就好了……就不用让你这么恨我了……Asuran……”
　　“Kira！”
　　我被扣进了一个温暖的久违的怀抱，但我不要这样的温暖，我不想要……我没有资格……我挣扎，我想逃离，再也不要面对这让我绝望的一切……
　　“Kira！我没有恨你……一直也没有恨你……不要说这么重的词……”
　　“骗人！”我狠狠地捶着他的后背，“我不是以前的Kira了，我不是了……你没理由再处处照顾我处处顺着我……我没资格……”
　　“任何人都不会是从前的自己！你也一样我也一样！”Asuran死死地扣着我，几缕漂亮的蓝发轻柔地拂过我的脸庞，“我也不是从前的Asuran！你当然也不是从前的Kira！我们都在成长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丢失从前自己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还拥有从前的回忆所以我们仍旧是我们自己！”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抽泣着摇头，“我杀了……很多人，还有Asuran你的朋友，很多无辜的人……”
　　“我是一样的Kira……我也杀了你的朋友，甚至我杀的人比你要多得多……所以，我们都有理由恨对方……”
　　“你恨我……Asuran……是这样么……”
　　“不，Kira，恨是战争的罪恶之源……我们都清楚，恨不会带来和平带来幸福……所以我们要让它在我们这里消失……Kira，让爱取代恨，好吗？”
　　“……我爱你，Kira。”
　　我惊惶地瞪大了眼睛。
　　爱这个字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我的心里，我觉得心痛得紧，手指紧紧地抓着Asuran的衣服，我感觉到额上渗出的汗珠，意识和力气都在渐渐地流失。
　　“Asuran……”
　　昏去之前，我知道，我不会再一个人倒在冰冷的地上了。

　　再清醒的时候我很疑惑我为什么又回到了医院的病床上，而Asuran正定定地注视着我的脸。
　　“Kira……”他看我醒了，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你迟早有一天要把我吓死。”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Asuran接着叹了一声，然后点点我的额头，“伤口没愈合就那么折腾自己！你中的是枪伤啊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就劝你留在医院好好治疗，你偏不听，竟然还躲起来喝酒……你真不要命了啊你！”
　　这么说，是伤口裂开了么。我抿抿干裂的嘴唇，笑笑。
　　“没事的，Asuran。”
　　Asuran瞬间定住。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的笑容，绿瞳里荡漾着的情感我第一次无法读懂，那是什么？我疑惑地看进去，却仍旧无法清楚地分辨。
　　突然Asuran伸手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动作之快让我根本来不及挣扎。而伤口的疼痛让我只能就这样依偎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我慢慢地合上眼睛，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和Asuran在一起，心口就会疼。”我静静地说。
　　“虽然很疼……但我哭不出来，于是我只好笑。我想Asuran会喜欢看我笑的，可每次Asuran好像都不是很开心，我做错了什么……Asuran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吧，过去的那些……”
　　“别说了，Kira。”
　　Asuran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别说过去的那些了……Kira，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Asuran？”
　　“……对不起，Kira。”
　　Asuran的声音是那样的痛苦和无奈。我的心越来越疼了。
　　“别这样，Asuran，你难过，我会更难过的。”
　　“……你只要哭你自己的那份就好了。”
　　“嗯？”我不解地抬头，正对上Asuran柔和的目光。
　　“不要总想着连别人的份儿一起哭……Kira，那样的眼泪太沉重，你永远也不该有的……”
　　“可Asuran从来不哭……所以我……”
　　“只要你以后会再流泪，我也会和你一起流泪的。”
　　仿佛承诺一般的字句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我开始哽咽，我用力地回抱Asuran的身体。从13岁以后，我几乎就再没有倾尽全力拥抱他了。
　　我的青梅竹马，我最爱的人——Asuran·Zala。
　　我知道Asuran也在流泪，我终于感觉到了他的泪水。
　　苦涩而又甜蜜的眼泪汇聚在一起，交织出的，那叫做，幸福。
　　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干净而澄澈的颜色。

　　“我喜欢看你哭，Kira。”
　　“……我以后不会再哭了。”我笑。
　　“为什么？”Asuran吻着我的额前的碎发。
　　“能再这样和Asuran在一起……我怎么还会哭呢。”
　　“那就要努力笑。”
　　“嗯。”

　　Asuran，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人。
　　可我们的生命，是彼此依存的。

　　那么，让我就这样，在你的身边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