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糖霜》鹤唯羽

9、被误解的距离 林语开始刻

　　1. 不再去的习惯

　　夜晚的实验室里，电脑屏幕亮着冷色调的光，林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论文，让自己被数据和逻辑填满，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最近，她的生活很规律，实验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

　　她的桌上不再摆放柠檬芝士蛋糕，电脑旁的咖啡也变成了无糖美式。

　　她以为，只要回归自己的生活轨迹，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可是，每当她走出实验室，在岔路口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朝着那条小巷的方向看一眼。

　　巷子尽头的灯光依旧亮着，蛋糕店的玻璃窗里依旧透着暖黄色的光，可是她的脚步，却从未再迈向那里。

　　她告诉自己，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没有意识到——某些习惯，一旦刻意克制，反而更容易让人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2. 他开始察觉了

　　“然然有你”蛋糕店里，咖啡机低沉地运作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糖香气。

　　周昱然站在柜台后，随手整理着账单，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订单记录，然后微微皱起了眉。

　　——林语的名字，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并不是个细腻的人，也从来不会刻意去留意谁的来往。

　　可当一个人的存在变成了日常习惯，而那个人突然消失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出现。

　　他本能地以为，她只是最近忙，所以没来。

　　可当他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上次站在店门口，却没有进来。
　　——她点的咖啡和甜点，开始变得不同。
　　——她的消息，也没有再出现。

　　他缓缓地放下账本，指尖在柜台上轻敲了几下，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她……是真的在刻意远离吗？

　　3. 旁观者的试探

　　这天晚上，蛋糕店里，夏知意站在柜台旁，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周昱然。

　　“昱然。”她轻声喊了一句。

　　周昱然正低头调试新配方，闻言抬眼，语气懒懒的：“嗯？”

　　夏知意眯起眼，嘴角带着一丝揶揄：“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

　　周昱然挑眉，看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你自己看看，这几天你做甜品的时候，频率不对。”夏知意随意地搅拌着咖啡，语气悠闲，“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周昱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继续摆弄着烘焙工具，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夏知意轻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林语最近没来了，对吧？”

　　这次，周昱然的手指微微一顿。

　　夏知意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停滞，眼神变得更有趣了。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

　　周昱然懒懒地抬眼看着她，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你很闲？”

　　“当然不闲。”夏知意轻轻撑着下巴，目光意味深长，“我只是觉得……你该不会是真的在意她吧？”

　　空气沉默了一瞬。

　　周昱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放下手里的工具，抬眼看着她，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

　　“你在套我的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淡。

　　夏知意笑了笑，没有否认。

　　她知道，他并不想承认什么。

　　可是，他不承认，并不代表他没有意识到。

　　4. 她的决定，他的迟钝

　　实验室里，林语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脑子里却莫名有些空白。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蛋糕店了，可是她却时不时会梦到那个地方。

　　她梦到自己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空气里弥漫着奶香和甜味，而周昱然站在柜台后，懒洋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怎么？终于想起来来了？”

　　她梦里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却发现，味道淡了。

　　她醒来的时候，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不可以再去想了。

　　她已经决定远离了，她不能再回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蛋糕店里，周昱然站在柜台后，手机屏幕亮着，指尖停留在微信对话框上。

　　他看着那个名字，眼神有些阴郁，过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敲下一行字。

　　【周昱然】：在忙？

　　几秒后，消息显示已送达。

　　但是，林语没有回复。

　　5. 误会，仍在继续

　　蛋糕店的灯光依旧温暖，街道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昱然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本来不喜欢主动，但今天，他却想知道，她是不是刻意在疏远他。

　　可是她没有回复。

　　她是真的在忙？还是……她真的不想再来这里了？

　　他不知道答案，而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指尖微微收紧。

　　——这件事，他迟早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