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者》聆竹予柒

2、撒谎 再次见到警

　　再次见到警察，是第二天下午，除了先前见到过的两个警察，还多来了两个，他们把妈妈从卧室里带出来，我看到妈妈在发抖，然后我们都被带上了警车。

　　车里的氛围很压抑，我抱着胳膊将自己缩了起来，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念一，念一……”

　　我猛地睁开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昨天见过的女警察摸了摸我的头将我带下了车，妈妈不见了身影。

　　我低着头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边的水冒出热气，汹涌的溢出，又消失不见，直到另一道声音穿来∶“有没有说什么？”

　　女警察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房子里突然很安静，但我听到了很隐忍的叹气声，随后一个没有见过的男警察坐在了我旁边。

　　“吴念一”

　　我茫然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他迎上我的目光继续道∶“你知道你姐姐的日记写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很严肃，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后摇摇头，他又接着说：“你和姐姐平时关系好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怔愣了片刻还是点点头，他又不容置疑的抛出一个问题：“你妈妈对你们好吗？”

　　这次我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怯生生的抬头看着警察，思索良久后才轻轻点头，看到我的动作，他没有再问问题，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不知安静了多久，他朝一旁的女警察招招手：“小江，送她回去”

　　“明白黎队”

　　得了他的允许，我跟着叫小江的警察从警察局出来，走到门口，我转过身停下脚步。

　　“怎么了？”江唯对我的举动有些不解，我小声道：“警察姐姐，我妈妈被关起来了嘛，为什么不出来？”

　　她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为什么这么说？”

　　我咬了咬嘴唇，最后下定决心般开口
　　“我刚刚说谎了，我妈妈对我们不好，她常常打我们”

　　说罢，我恐惧的底下头，声音不由自主染上几分颤抖，江唯蹲下身安抚般拍了拍我的头：“那刚刚为什么不说？”

　　“怕被妈妈听到”，我几乎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江唯思索片刻站起身道：“放心，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妈妈不会被关起来”

　　我再没有回答，而是跟着她沉默的朝前面走去，直到把我送到家门口她才回去。

　　与此同时警察局里

　　黎又民像雕像般站在审讯室门口一动不动，察觉到江唯走近，他这才回过神，她将在门口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黎又民后询问

　　“黎队，申若兰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黎又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按照死者日记中记载，她妈妈待她们极好，但是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身上各处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旧伤”

　　听了他的话，江唯思考起来，脑子里回想起一个画面

　　“我想起来了，我在死者妹妹吴念一手臂上也见过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几处看起来还没有愈合，所以她说她妈妈经常打骂她们，可是……”

　　江唯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挂断电话后，他指了指江唯：“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你和我一起去拿”

　　办公室里，江唯又将几张尸检报告翻了翻，黎又民扣了扣桌子严肃道：“死者死之前遭遇过不止一人的性侵，窒息是她的关键死因，所以那口井只是抛尸地点并不是第一现场”

　　大家又一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一名警察敲门而入。

　　“黎队，DNA核查出来了，目前能确定两个嫌疑人”

　　“走”。黎又民拍案而起，边走边听核查报告中两个嫌疑人的底细。

　　走到门口，黎又民停下脚步转身朝江唯吩咐：“等到时间了放申若兰回去，派人暗中盯着他们家”

　　“对了”，他又折返回来叮嘱，“查查被害人的父亲以及最近一个月有所涉及的亲戚或者邻居”

　　“好”

　　江唯站在门口，看着一行人上车离开，办完队长吩咐的事后，又默默回到办公室翻开吴柔的日记。

　　……

　　20xx年 3月13号 晴
　　妈妈终于同意我学舞蹈了，我一定好好学，成为一个出色的舞蹈家。

　　20xx年 3月16号 阴
　　今天妹妹剪了我的舞蹈服，妈妈教训了她，我想她一定是不小心才干出这件事的，妹妹一直很听话。
　　……
　　20xx年 4月1号阴
　　L向我表白了，我该不该答应，好纠结。

　　20xx年4月5号雨
　　被妹妹看到了，怎么办。
　　……

　　“小江”
　　听到有人叫，江唯猛的合上日记本看向来人：“怎么了？”

　　来人表情有些严肃的说：“吴家那边有动静，来了几个学生，好像是来吊唁的”

　　“学生？”

　　“嗯，应该是死者的同学”。

　　江唯仔细思考片刻后叮嘱：“盯好了，顺便查查这几个同学的姓名”

　　来人走后，偌大的办公室又剩下江唯一人，她反复翻看着日记，总感觉这本日记有说不上来的蹊跷，她只盼着黎又民他们能有所收获，带来一些线索。

　　直到傍晚，一行人才回到警察局，听到消息，江唯立马赶了过来，“怎么样，嫌疑人抓到没有？”

　　为首的黎又民喝了口水后沉默的摇摇头，看出他脸色不太对，江唯没有追问，安静等待他的叙述。

　　“两个嫌疑人都失踪了”

　　“失踪？”江唯疑惑道，“眼下更多的或许是畏罪潜逃吧”

　　众人默许了江唯的说法，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黎又民已经向上级请示增派人手全力寻找嫌疑人线索。

　　办公室沉默半晌，江唯向黎又民陈述了今天交给她的任务，随后她拿出被害人的笔记本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被害人在日记开始很少提到她妹妹以及母亲，但是到了这里，”江唯捏起一沓日记扉页继续道：“这些用了大量篇幅描述去描述母亲和妹妹，而且似乎明里暗里都是指向妹妹的性格异常”

　　“我比对过字迹，整本日记的字迹出自同一个人，和被害人房间里的作业字迹比对，应该是出自她”

　　话说完，黎又民起身拿过日记问道：“应该？”

　　江唯点点头：“对，只能大致判断字体一致，但是因为书写内容和心境不同，会有细微的出入”

　　黎又民盯着日记里的文字又一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