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是鱼十八

2、第 2 章 林夏蜷

　　林夏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死死盯着那面镜子。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镜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那轮惨白的月亮。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栋房子除了她，不应该有别人。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走路，从客厅慢慢向楼梯移动。
　　林夏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睡衣紧贴在皮肤上。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林夏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她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紧紧攥在手里。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别开灯！"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夏的手僵在半空中。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的样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面容清秀但略显憔悴。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问。
　　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我叫周默，是......"他顿了顿，"这房子的前住户。"
　　林夏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周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在这里住过两年，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镜子上，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直到什么？"
　　周默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镜子前。他伸手摸了摸镜面，又凑近闻了闻。"你动过这面镜子？"
　　"没有......"林夏想起下午在地下室看到的镜子，"等等，你是说这面镜子是从地下室搬上来的？"
　　周默的表情更加凝重了。"看来你还不知道。"他转身面对林夏，"这栋房子里所有的镜子，都是那面镜子的碎片。"
　　林夏感觉一阵晕眩。她想起中介说过，二十年前的女主人是在地下室上吊自杀的。而那里，正好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那面镜子......"周默的声音有些发抖，"会吃人。"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周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它来了。"他抓住林夏的手腕，"快走！"
　　林夏被他拽着跑向窗户。周默利落地打开窗户，外面是一棵大树的枝干。"爬下去！"他催促道。
　　"可是......"
　　"不想死就快爬！"周默几乎是把她推了出去。
　　林夏战战兢兢地踩上树枝，一点点往下挪。就在这时，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只见周默站在窗前，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周默。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嘴角咧到耳根，正用一种非人的速度向她爬来。林夏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她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右腿传来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挣扎着爬起来就跑。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她知道那个东西追上来了。
　　林夏一瘸一拐地跑到大门口，却发现铁门被锁上了。她拼命摇晃着铁门，大声呼救。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林小姐？"是个陌生的男声。
　　林夏慢慢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救、救命......"她颤抖着说。
　　警察狐疑地看着她，"我是接到报案来的，说这里有人非法入侵......"他的目光落在林夏身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林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周默——或者说那个像周默的东西——正站在二楼的窗前，对着他们微笑。月光下，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
　　"那是......"警察的声音有些发抖。
　　"快走！"林夏抓住他的胳膊，"这里不安全！"
　　警察却甩开了她的手，掏出手枪对准了窗户。"站住！不许动！"
　　周默的笑容更大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一团融化的蜡。警察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后面的墙上。
　　"这不可能......"警察喃喃自语。
　　周默的身体完全融化了，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来。液体在地面上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朝着他们爬来。
　　林夏看到警察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挡在了她面前。"快跑！我来拖住它！"
　　"没用的！"林夏拽着他往后退，"普通武器伤不了它！"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玉坠突然发出一道绿光。那团黑色的人形似乎被刺痛了，发出一声尖啸，迅速后退。
　　"这是......"警察惊讶地看着玉坠。
　　林夏来不及解释，拉着他就跑。铁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他们冲了出去。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她不敢回头。
　　直到跑出两条街，他们才停下来。警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夏看着夜色中的老宅，月光下，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我也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谁能告诉我们答案。"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我要见这房子的上一任主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中介才开口："林小姐，这房子的上一任主人，就是周默。他在搬出去的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