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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秘书突遇正宫 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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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若轻的母亲来了电话。
“轻轻。”陈女士在电话里问,“最近过得怎么样?看你不常发朋友圈。”
陈女士作风老派,不爱打视频电话,依然只喜欢打电话,语调轻柔、和煦,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是不管事的人。
陈若轻随母姓。
并非是陈家多先进,陈母是娇养大的女儿,兜里没多少墨水,又因是家内这一脉的独生,所以找了个男人入赘,她自觉与集团无缘,这些年在澳洲住,已经鲜少回国。
陈若轻十几岁时,脾气暴躁,早些年她和陈若轻积下隔阂,父母并不站她,连丈夫也劝她对女儿忍让,她一气之下几年不联系,后来还是陈若轻亲自飞了一趟澳洲,才解下这桩让她哭笑不得的矛盾。
她的名字也代表着陈文对她的期望:若轻,若轻,举重若轻。
只是她的养气功夫还未到这一层地步。
陈若轻说:“最近没有发。”
陈文笑:“不在猎艳期啊?”
她熟知女儿禀性,偶尔不耻,大多时候又颇为好奇,引为谈资。
“妈。”陈若轻叹气,“我真应该将我的工作号展示给您看。”
“我不喜欢听。”
“最近身体可好?”
“非常不错。”陈文回,“我和你爸爸一起滑雪,他膝盖疼,不如我了。”
陈文年轻时是娇花,这些年反倒多了些运动细胞,热衷于晒晒太阳。
还美过黑,陈若轻觉得好笑,给她拍过不少照片。
“保护好身体。”她叮嘱。
“我很好。”陈文渐渐想起来一个人,“小林呢?他可好?”
她对林行印象还算不错。
沉稳、可靠,不喜欢言语,看起来就是正派人的一张脸,若非因为太过俊朗而少了几分老实,仿佛可以托付无穷信任。
但比起这些年女儿身边花花绿绿,像是从潘家园淘来的男伴,也胜过太多。
“他工作认真,我最近打算给他升职加薪。”
“你有这个权限?”
“我找外公。”
陈文感叹:“他算是跟对了老板。”
陈若轻不在意地说:“有我没我,他一样高升。”
反倒是她这两年在过苦日子。
“若轻,天欲苦其身,然后能成事。”陈文怕她心有怨怼,开始讲道理。
她这些年碌碌无为,唯一能说道的是女儿优秀,也有后悔之意。
前半生没有努力拼搏,老了空对岁月嗟叹。
陈若轻虚心受教。
挂断电话后,便收到男友的信息。
陆和杨约她看音乐会。
小朋友兴趣高雅,陈若轻第一次陪他看女高音独唱,看得直打瞌睡,她听法文听个半懂,用手机实时翻译了一会儿,就困得发懵。
偏偏陆和杨说,审美可以积淀。
多听听就好。
陈若轻直冷笑,到底觉得他可爱,不忍心拒绝。
拨冗去了两三次,再也不上他的当。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
陆和杨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接下来,电话很快轰炸过来。
“轻轻。”少年尾音上扬,语调压低,像是猫一样,夹得勾人,“你去不去?”
陈若轻说:“下周的安排太满了。”
“我太孤独。”
谁能拒绝一个帅哥如此主动的邀约?
陈若轻不吃他那一套:“你有舍友。”
陆和杨觉得她不解风情。
她头发舒展,卸了妆,眉眼像是一层雾,微淡,就连嗓音都偏冷,清泠泠的声音,烫过的波浪散在一边,素得惊人。
越素越美。
“你真不去?”他决定加码。
陈若轻看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咬着牙,一脸头疼,莫名觉得勾了勾唇角,她对陆和杨纵容得很,就是觉得他青春朝气。
什么大事小事,都踢里哐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闯劲,露出一副“哇撒”的表情,多少满足了她一些虚荣心,不像林行,一切运筹帷幄,尽在彀中。
她百无聊赖,便只想撕碎那张假面。
手中笔尖微转,她看见少年眼尾的红晕,眼眸像星一般,黑色的眼瞳,在灯下能看清楚睫毛落下的影子,看样子画了卧蚕,在镜头下并不十分明显。
很自然的一张脸。
她嗓音沾上兴味:“非要我陪去?”
陆和杨理所应当地点头,他视线漂移,问:“你在家?”
“嗯。”
陈若轻没有告诉过他家住址,她对陆和杨是一时兴味,设密码锁的麻烦事不想一再操作,因此人员精简,一再减少范围。
这些年来来去去,大多没有进这里的机会。
陆和杨是唯一问出来的。
少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家?”
陈若轻看他。
她并非不解风情,笑意加深,眼眸弯起,“随时欢迎……音乐会的事情我并非不考虑,但你得求求我。”
陆和杨连嗓子都烧起来一般,问:“怎么求?”
陈若轻说:“我来验验货。”
“把上衣撩起来。”她说,“看看腹肌,你最近朋友圈总发美食,不知道还在不在。”
陆和杨朋友圈单纯不做作,基本上就是吃喝玩乐,想到哪里拍哪里,不太符合艺术家的调性,也就一张脸看起来沾了艺术的边。
身材也不错。
林行比他壮一些,摸起来手感软,弹性也佳。
陆和杨胜在皮肤光滑、细腻,有一种青涩感,加上常年健身,薄薄一层肌肉,灯底下一打,轮廓阴影明显,哪怕不需要角度,也彰显出自律的痕迹。
陈若轻身体微微前倾,保持欣赏的表情。
陆和杨脱衣服的动作干净、利落,全无羞耻之心,他把身体凑近了些,见她神色专注、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神色高深莫测,禁不住升起些得意之色,挑衅地问:“这样就好了吗?”
她的考验未免太简单。
半晌,陈若轻才笑着呼出一口气。
“当然不行。”她嗓音沙哑,“宝贝,你太漂亮。”
·
陆和杨确实漂亮。
谈恋爱第二个月,她已经默许对方的亲昵,边界感不再清晰,很偶尔的,陆和杨开始牵涉她的社交圈范畴。
彼时林行正陪她去老宅叙旧。
他穿一身黑色西装,大腿笔直修长,下了雨,跟在陈若轻身后,为她撑伞。
因为是家宴,陈若轻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一件亮面的连衣裙,看起来温婉、知性。
雨淅淅沥沥落下。
她明显心情不错,他以为是她见了外公、外婆,等进了车库,却看到另一位穿着朝气的男生。
那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五官立体、生动,坐在驾驶座,从地库里探出头,不见先笑了三分:“陈轻。”
是陆和杨这两月来,摸索出来独有的叫法。
竟是省略了中间的“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