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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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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紫竹对着陈文杰说,“您看这件怎么样?”
紫竹是个活泼的孩子,陈文杰入宫第一天的时候紫竹被指给他当大宫女,紫竹从小活在掖庭,陈文杰是她伺候的第一位娘娘,男性的坤泽娘娘不像女性坤泽娘娘拥有先天性的优势,那么每天的打扮是必须的,紫竹深以为然。
“……”陈文杰不想说话,面前这件粉红色的衣服他不喜欢就算了,他现在已经无力吐槽这一切了。
试问,我是谁,我在哪,她又是谁?
“娘娘!”紫竹喊,“您就算再不喜这些衣物也得穿呀!”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喊到,连带着她展示出的衣服也一抖一抖的,如果不是那雷人的前缀称呼陈文杰估计还是很高兴能看到这种女孩子。
“额。”陈文杰是个i人,他也不想自做多情,可惜面前的小姑娘好像就在叫他,他有些无助地开口,“我,我吗?”
“啊——!”少女尖锐的叫声传出寝宫惊得外面昏昏欲睡的小孟子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娘娘怎么了?”小孟子看向紫竹后又看向陈文杰,发现他没有任何事后又“唰”地一下低下头,“奴才知错,望娘娘责罚。”
“啊。?”陈文杰蒙了,从他问紫竹开始,世界开始混乱,紫竹的惊慌大叫,一个男的突然闯入并且跪下认错,这是在???
“孟宇!完蛋了!娘娘他,他魔怔了!”紫竹慌乱地摇着小孟子的肩膀,“娘娘他,不识物也不识人了!”
“傻了?”紫竹惊慌地拉着太医,“娘娘是怎么了?”
“臣,臣没有查出娘娘半分的不对啊。”太医看着年轻,像新医官,但这已经是紫竹能找到的最好的太医了,“娘娘只是身子有点虚,需要养养。”
“可是,可是娘娘不认得奴婢了!”紫竹着急地快哭出来,“娘娘也不认得小孟子,秋夕和春茗了!他刚刚还,还不知自己是谁,这可如何是好?”
“紫竹姑娘,这已经是臣能看出来的全部了,臣才学不精,把脉也只看出娘娘的身子虚弱些,其他便也什么也察觉不出来了。”
“可,可是。”
太医轻轻地摇了摇头,在他眼里这位娘娘简直在无病呻吟,可是此等地位的娘娘就算是病急了也惹不来当今圣上的一个眼神。
当真是造孽。
“娘娘,您真不认识奴婢了吗,奴婢是紫竹呀。”紫竹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可惜陈文杰现在已然无力去安慰她,他自己也疲惫地不行了,俗称累了不想说话了。
这勾巴的世界,老子到底到哪来了???
这世界分为乾元,中庸,坤泽三种性别,其中乾元和坤泽各有各的麻烦,中庸和陈文杰原来的世界里的人一样,他们不会被什么所谓的信香所影响,乾元和坤泽却不一样,他们身上有着各自的信香,坤泽和乾元会因为这东西互相吸引,其中坤泽更是有三月一次的雨露期——俗称发情期。
当然我们的陈文杰当然不知道这些,这是他来这的第三天,紫竹这个小姑娘在第一天的时候哭着让他把全府的人都认了一遍,略微的脸盲加社恐加上莫名其妙的慌张彻底给陈文杰整自闭了。
如果这是一个梦求求老天让我快点醒来,我宁愿天天第五人格坐牢,陈文杰在心里喊,我宁愿第五人格上不去分也不愿意待着这个什么地方!
显然回不去,陈文杰当晚缩在被子里哭了一次,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人,毫无信息的过去与设定,就算是穿越那属于我的系统呢?
第二天的时候陈文杰被紫竹左一句娘娘右一句娘娘地拉着到殿外逛着去了,紫竹特地给陈文杰钗了簪子换了套她觉得最美的衣服——当然换的时候陈文杰百般阻挠,笑话,他一男的还需要让一个女孩子帮他换衣服?然后就被秋夕和春茗按着套上了——紫竹拉着陈文杰逛了会儿御花园,荡了会儿秋千也算了消磨了会儿时光。
这是陈文杰接触不到电子设备的第三天,他的身子骨本来就弱,精神压抑让陈文杰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三天就病倒在了床上,紫竹又哭着去请了那位曾看过他的太医,太医姓张,是位刚上任的小新官但技艺不错,把脉一把就知道陈文杰郁结于心,可怜这娘娘真是得不到圣上的垂怜,病成这样也只有这殿里四人为他急得团团转。
“我,是不是要死了。”陈文杰感觉眼前黑成一团,全身烫得吓人,只有手脚是冰凉的,现在的天气并不算冷但紫竹已经吓得把炭暖起来了,春茗在外面煮着中药,苦味顺着窗飘进陈文杰鼻子里添上了几分悲凉的感觉。
“娘娘——”紫竹年龄实在是小,陈文杰入宫以来生的最大的一场病就是现在,虽说张太医表明了喝了这药再调理几天身子应当就无大碍了,但心里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这病就无法根治,紫竹觉得自家娘娘完全是得不到皇帝的宠幸才伤心成这样,“娘娘没事的,等喝了这药,娘娘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陈文杰想,虽说这穿越来没什么体验感,但菜不好吃,床很硬,头发长得很麻烦,穿衣服还得被迫被一群女孩子们围着穿,被叫什么娘娘,甚至脸上还得被春茗按着画一些东西——无论如何让我回家吧,好难受。我是不是就能死回家了……
中药被塞进嘴里,舌头尝出苦味的时候把陈文杰硬生生苦清醒了,整个面部扭曲起来,眼角沁出泪花来,然后被呛得咳嗽。
紫竹不忍心再喂下去,秋夕比紫竹年长些心更硬些,秋夕长得温温顺顺的,眉眼总是温柔地看着别人但紫竹和春茗知道,秋夕从来都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温顺——秋夕的父亲是乾元,秋夕虽是中庸但自然是有着乾元的遗传的,陈文杰就这样看着比他矮上不少的少女按着他,中药被一勺一勺地喂进嘴里。
“呕——”苦得想吐,但什么也呕不出来,秋夕温顺地拿着碗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紫竹陪在陈文杰身侧。
“娘娘,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紫竹对陈文杰说,“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谁要好起来……陈文杰无力回复,放我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