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来文化侵入六界》南禾知秋

135、计划进行中（6嫁祸） “没想到老

　　从洞口下来后，枫舟寒到了一间地下室内。
　　抬头一幅人像卷轴便挂在墙壁正中央，枫舟寒定睛一瞧，那卷轴上的人物他并不陌生，正是他扮演了很久的小六。
　　画卷上的小六也不再穿着单一的黑色大宽长袍，而是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素色衣服，衣衫半褪，非常随意地坐在床沿，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那突出的锁骨，为画中小六徒增一丝媚态。

　　枫舟寒在地下室内简单扫视一圈，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原以为黑袍的地下室内可能有一些内部信件、天材地宝或是器械之类的东西。
　　谁知道下面全是关于某个人的私人用品，什么穿过的亵衣亵裤、吃过的腐烂果核、发霉的筷子、大量人像字画、麻绳铁链镣铐应有尽有。
　　至于私有物品的主人，掰着脚趾头猜都能猜的到，定是黑袍身边的小六。

　　地下室中的一切，简直刷新了枫舟寒的认知。
　　同时他不禁庆幸，还好他在森林时便解决了黑袍一行人，否则等他们回来……枫舟寒不敢想，那会乱成什么样子。
　　届时要么暴露身份，要么葬送性命！

　　这里没他想要的东西，枫舟寒本想原路返回，谁知这时腰间的储物袋却兀自抖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欲冲破袋口，飞了出来。
　　自从有了空间之后，枫舟寒便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陆陆续续转移到空间之中，而储物袋剩下的空间则腾给堂汀当做临时居所。
　　他松开袋口，里面果然有一股白气钻出来，在枫舟寒身边化成人形。

　　“好久没出来都快憋死我了！”
　　堂汀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回头，眼前好大一块黑漆漆的东西立在身旁。
　　待他看清枫舟寒所扮的黑袍模样时，突然吓得双腿一软，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是对方及时扶住他，恐怕这时候他已经跌坐在地了。
　　“你你你……你不是那个、那个大魔头身边的——”堂汀指尖颤抖，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利索。

　　枫舟寒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顺便堵住对方乱喊乱叫的嘴，食指放在唇边，微蹙眉心：“你仔细听听我的声音。”

　　“你……”堂汀又盯着他观察一会儿，好半天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我说老大，你没事扮成那人的样子做什么？而且……”堂汀好奇地走到画卷旁，视线环绕了大半个地下室，注意力顷刻被满屋“奇珍”所吸引。
　　“没想到老大还有这种癖好啊？这画中男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堂汀打着哈哈，凑近那幅画仔细端详起来，眼里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枫舟寒满头黑线，抽抽嘴角：“……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他。”
　　枫舟寒指指自己这身行头。

　　堂汀一头雾水：“啊？”

　　于是枫舟寒将路上发生的事情跟堂汀讲了一遍，堂汀听后秒变星星眼，崇拜之色溢于言表，亮闪闪的目光差点闪瞎枫舟寒的眼。
　　“不愧是老大！黑袍那样的家伙都能被你耍得团团转。”
　　“我就知道我堂汀没有跟错人，老大一出手，管他黑袍白袍呢，统统给他虐成孙子！”
　　“老大威武！老大帅气！”

　　虽然内心极为受用，但表面上枫舟寒只是随意摆摆手，谦虚道：“略施小计罢了。”

　　堂汀捧腹大笑，乐得合不拢嘴，差点把自己笑过气去。

　　枫舟寒无奈扶额，还好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没让对方看到他此刻多么无语。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黑袍的？你好像很怕他？”生怕堂汀这傻孩子笑晕过去，枫舟寒只好转移话题。

　　说到这个，堂汀的笑容僵在嘴角，眉眼染上愁绪，眼神暗淡，心里一阵酸楚。
　　“其实我原是崇武国人，小时候被家里人卖了，从土匪窝逃出来后就一直沿街流浪。”
　　“前不久这个黑袍就跟他主人来到崇武国，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杀人，有一个算一个，当时眼前全是血，当我反应过来后，也被杀了……”
　　“但我的魂魄趁乱逃出了崇武国，就在帝东国边境那边游荡，所以后来遇到你，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枫舟寒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既然你是崇武国人，那你可知崇武国的布局？”

　　堂汀挠挠后脑，为难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个乞丐而已，不过……我可以画出帝都大体的轮廓分布。”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补充说。
　　“对了，我们崇武国人每家每户有个习惯，就像这样，喜欢在自家屋子底下建一个密室。”

　　“密室……”枫舟寒环顾四周，径直越过堂汀在放着几件衣服的箱前停下，“看来重要的东西都藏在皇宫的密室之中了。”
　　想着，枫舟寒回头拍拍堂汀的肩，笑眯眯地说：“那就麻烦你画一下帝都大体的轮廓分布。”

　　“嘿嘿没问题，能为老大做事，我超有成就感的。”堂汀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回到上面，枫舟寒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翘着腿，双臂枕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心里暗暗沉思，布置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这个身份已经没用了，要尽快找个新身份才行。
　　这个黑袍与左护法关系密切，右护法又嫉恨左护法……刹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匆匆闪过，却被他牢牢捕捉。
　　是了，他可以让左右护法的矛盾更深一些，最好失控互相打起来。
　　至于令他们失控的导火索……不正是他现在扮演的黑袍吗？
　　他可以利用黑袍，让两人的矛盾升级，而他则抽身出来，还能看一出鹬蚌相争的好戏。

　　说干就干，当天夜里，枫舟寒换上夜行衣，把黑袍的衣服塞进空间，然后轻手轻脚翻墙进入右护法家的院子。
　　枫舟寒步法微妙，脚踏重重屋檐却不曾留下微小声响，身轻如燕，仿佛如履云雾。
　　由于他不知道右护法具体在哪间屋子，所以一路上尽可能放低呼吸，不让自己放出一点动静。

　　很快摸到别院，别的房间全灭了灯，唯有这间屋内还亮着灯火。
　　出于好奇，枫舟寒蹲在房檐上，小心翼翼掀开脚下几层瓦片，透过脚下小孔，发现屋内昏黄的烛光下，坐着一个看起来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手中捧着一个金锭，正放在光下爱不释手地瞧着，目光从未有一刻离开过金锭。
　　“护法大人真是大方，等这个管家再干长久一些，攒够了钱出去换个大房子住，到时候我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管家沾沾自喜道。

　　不一会儿，那管家捧着金锭，小心收到盒子里，枕在枕头下。
　　等管家再次转身准备吹灭蜡烛时，枫舟寒猛然跳下去，在管家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手刀将其劈晕！
　　可怜的老管家，还未来得急呼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倒下去，陷入深深昏迷。

　　接下来，便是枫舟寒自由发挥时间。
　　扮演那一套在他这里屡试不爽。
　　不出半刻，另外一个一模一样完完整整的老管家便出现在屋内。
　　而地上那位，早已被枫舟寒换上黑袍的装束，画成黑袍的样貌戴上面具，虽然两人的身形有些偏差，但无伤大雅，只要第一眼看去足够逼真就可以了。
　　一切准备完毕，枫舟寒从空间内摸出匕首，对准其胸口面不改色地插进去，血液顺流而下，地面蓦然绽开一朵血花。

　　刚才他在来的路上，瞥见院落中有一口枯井。
　　于是枫舟寒将管家扛在肩头，一路扛到枯井旁放下。
　　手伸进空间，在放杂物的箱子里拿出一块成像石，布置在墙根隐蔽的角落里。
　　当然，虽然位置隐蔽，但确保画面能将他录进去。

　　在抛之前，身为以戏精著称的枫舟寒，当然不能少了前戏。
　　他先是鬼鬼祟祟向四周张望，像只偷吃米粮的小老鼠，观四下无人后做贼心虚地呼出一口浊气。
　　随后双手合十，全身颤抖着对着尸体拜了又拜，模仿管家的口气祈求道。
　　“不是我杀的你，你死了以后可千万别来找我，这都是护法的意思，不关我事啊。”
　　枫舟寒求天求地，最后将目光缓缓移向尸体，眼底一片果决。
　　那具老管家扮成的黑袍尸体，就这么脸朝下，狠狠向那口枯井栽去！
　　这一幕，全被成像石记录得清清楚楚。

　　演完戏，枫舟寒走去关掉成像石，重新收回空间。
　　旋即大摇大摆的回到住处，不用东躲西藏，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径直推开房门。
　　好戏，就要按照他所设定的轨迹进行了。
　　隐隐的，他还有些期待。

　　晨光熹微，枯井边枫舟寒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盯着井下的尸体，他的腿肚子抑制不住地打颤。
　　终于，在恐惧的作用下，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救命啊！井底下有人！有尸体！”

　　枫舟寒的叫声很快吸引来很多下人围观驻足，老管家一喊，这些下人也跟着心慌，竟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把尸体捞上来。
　　很快，右护法带着身后三位强者，姗姗赶来。
　　周围的人自动为他让出一条小道。

　　“我堂堂右护法府，岂容你们这些下人乱成这样，成何体统？！”右护法冷冷瞥过所有人，凡是被他目光接触到的，皆飞快垂下脑袋，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右护法越过眼前一众人，停在枫舟寒面前，不悦皱眉。
　　“怎么了？”

　　枫舟寒根据老管家的性格做出适当的表情，他抖着肩膀，明明一副很怕的样子，但迫于右护法的威严，还是硬着头皮向右护法示意井下，解释说。
　　“大人，井下有一具尸体，而且……”枫舟寒欲言又止，神色间有些为难。

　　右护法眉梢上挑，目光沉沉。
　　“而且什么？”

　　枫舟寒深吸口气：“而且井下那人很像……很像黑袍大使。”

　　“什么？！”右护法大吃一惊，一把揪起枫舟寒的衣领甩开，跨步走到井前。
　　只一眼又让他退了回来。
　　黑袍死了没关系，但最令右护法头疼的是，黑袍为什么会死在自己家里？
　　右护法心绪烦闷，在井前来回踱步。
　　死在哪都好，偏偏是自家院子，若是被左护法知道，免不了一场纠纷。

　　就在右护法烦闷之际，枫舟寒忽然上前，悄咪咪用眼角余光观察对方，边观察边说起事先准备好的腹稿。
　　“大人，老奴最近听说那枫舟寒跟黑袍有些恩怨，您说……这会不会是枫舟寒有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