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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省亲:过往   “ ...


  •   “虽然你是理事人,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创立这个副本!又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温竹尽量保持着自己情绪平稳,明显带着呛人意味的话语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愤怒。
      “你也说了,我才是理事人。温竹,你只是我为了得到他所创造的一个切片,为了方便我才保留了你的记忆,可对于我来说,你和言友、简随安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竹气笑了,作为祂最装的一面,他一向都是温润如玉或者说什么都不在乎的,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正是因为我拥有和你一样的记忆,所以我跟你一样爱他。你明明知道那段记忆对他来说伤害有多大,你还要洗掉他的记忆,让他重新经历一遍。打着为他好的名义,难道这不是伤害了吗?”
      理事人沉默了,良久,艰难的开口:
      “难道要让他一直陷于过去吗?你拥有我的记忆,或者说你就是我。那么处理了那么多事情,送走了那么多亡灵,你应该知道的,只有亲自直面过去,亲手打破回忆,才能让他走出来。只有自己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才能改写自己的曾经。”
      “可是为什么不能慢慢来!”温竹红了眼眶,“你明明知道这对他伤害有多大!如果,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回忆重演,他扛不下来的!”
      “我知道,所以我把你们三个人都送进去了。你,言又,简随安,有你们三个在,再加上我暗中帮助,不会出事的。我了解我自己,我爱他不仅限于回忆,我的灵魂中刻着他的名字,即使没有记忆,我们也会为他奉献生命。所以,不会有事。更何况相信他,他从来不是懦弱的菟丝花。”
      温竹难道不知道自己爱人的本事吗?当然不,他的爱人是谁呀?那可是三界之外,以怨念之体,比肩神明的存在;是以自己的灵魂承载了数以千计的爱恨痴嗔悔怨,渡无数生灵重归三界重返轮回的存在;是让神明的动心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弱呢?
      可是温竹就是不放心,我知道你强,我知道这件事十拿九稳。但万一呢?万一就出现意外了呢?温竹敢赌,却不敢拿自己的心上人去赌。
      因为爱所以害怕,因为爱所以瞻前顾后,因为爱才有了软肋,和也是因为爱才变得无所不能。
      温竹深吸了口气,红着眼眶,面无表情的威胁“自己”:“如果他出事,我会立刻自爆神格。我宁愿无法跟他长相厮守,也要他好好活着。我们都是一体的,我知道你心里叫器着占有。所以会费尽心思的来设计这场游戏,可这本来就是我们欠他的。呵”
      温竹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凄凉:“神明大人当初也没想到,会爱上自己选择的祭品吧。”
      “……”
      “是,我是没想到。但我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他是祭品,却还敢去赌一次,他还活着时,一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喜欢。以及你说错了,设计这场游戏并不是为了占有他,而是为了赎罪。我确实是想占有他,可是他曾经说过,喜欢是占有,爱是收敛。天上的月亮就应该好好的挂在天边,仰望月亮的人守着他的月亮发光就好。如果真的把他的月亮摘下来了,不再发光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吗?我爱他,所以他只需要发光就好。爱却难以相守,你说这到底是我身为唯一超脱于三界之外的神明的劫难,还是对神明动心的惩罚?”
      这个问题无论是切片还是主体,都难以回答,不要紧,他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月无眠,也许他在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赌输了吧。”
      月无眠看着温竹离去的背影,眼前却是浮现出了月光之下的心爱之人。
      那人坐在窗边,倚靠着窗喝着酒,月亮透过朱红色的窗檐照在他的身上,他大概是上天最为偏爱的人吧。
      某人脸上已经起了红晕。大概是醉了,明明知道这人是鬼,不会醉的,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认为,他醉了。
      某个小醉鬼,笑嘻嘻的跟他说:“喂,你没有名字呀?我每天叫你喂呀喂呀的,多不礼貌呀!我给你取一个吧!嘻嘻。”
      那时某人嘴上说着不礼貌,说着给祂取名字,却没半点征求他的同意。
      “你看这今晚的月色多好呀,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叫你月无眠,好不好呀?”
      “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月无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对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因为我在赌。”
      这一刻,月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当时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那一晚,对方的眼睛比月亮还好看。
      “嗯。”
      “哎呀,你怎么不问我在赌什么呀?不好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快问嘛。”
      “好,你在赌什么?”
      “我呀!我才不要告诉你!嘻嘻。”
      “知道了,很晚了,快睡吧。”
      “切,逗你玩的啦,我在赌……”那人趴在桌子上,红着脸,一双眼睛盛满了月光,让人一眼望去就溺毙在其中,出不来了。
      “我在赌……一场尘世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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