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澄真无归

2、第 2 章 [柳大

　　[柳大爷，我咋觉得这林子不对劲儿呢？树长得都歪歪扭扭的，跟我家后山那一片不像啊。]

　　小姑娘骑在老黄牛背上，两条小辫子随着牛的步伐一颠一颠。她倒是不慌，手里还揪了根狗尾巴草晃悠。从小跟着仙家，她比同龄孩子更能感知“不对劲”——这里的风裹着陌生的潮气，泥土味儿也淡，连虫鸣都稀稀拉拉的。

　　[嘶……丫头，坐稳喽。]盘在她肩头的黑影——实则是常人看不见的蛇仙柳化蛟——昂起三角形的脑袋，鲜红的蛇信急速吞吐，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波动。[何止不对劲……咱们怕是撞了大邪，闯到个“外面”的地界了。]

　　“外面？比镇上集市还外面？”

　　[比那远多喽。]柳化蛟的声音在她灵台里响起，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罕见的凝重。他方才试着与这山林里的“同类”沟通，神识散出去，却只碰到几缕懵懂未开的微弱灵智，反馈回来的尽是茫然恐惧。

　　更让他鳞片发紧的是，地脉走向完全陌生，空气中游离的某种能量(他后来知道那叫“查克拉”)也与天地灵气迥异，驳杂而活跃，让他这百年道行的仙家都感到隐隐的排斥。

　　[此地山水不认咱的号令，地脉也不通祠堂香火……回程的路，暂时是寻不着了。]

　　小姑娘这下有点懂了，小手攥紧了牛绳：“那……那咱还回得去吗？我娘该着急了。”

　　[回！肯定得回！]柳化蛟尾巴一甩，语气斩钉截铁，黑影膨胀几分，将她隐隐护得更周全。

　　[有你柳大爷在，天上地下哪儿去不得？只是……得费点功夫寻路。丫头，怕不？]

　　小姑娘摇摇头，辫子甩得像拨浪鼓：“不怕！有柳大爷呢！就是……”她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就是有点饿。咱带的苞米饼子快吃完了。”

　　[……先找地方落脚。]柳化蛟被她这实实在在的“饿”给逗得无奈，紧张气氛散了大半。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何况还是个奶娃娃。他神识如水银泻地，向更远处蔓延。

　　[前头好像有烟火气，但又不全像人村子……小心些，抓紧牛，别乱动。]

　　老黄牛似乎也感知到仙家的警惕，喷了个响鼻，蹄子放得更缓。一人一牛一蛇影，朝着那片陌生的、隐约有灯火闪烁的聚居地轮廓，慢慢融入愈发幽暗的异乡山林。

　　而在他们身后极远之处，宇智波鼬曾驻足眺望的山坡上，夜风依旧吹过，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不属于此世间的气息，很快便被木叶特有的山风彻底吹散，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