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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春风不相识。
在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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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限的记忆里面,他总是更喜欢被遗忘的那些。因为遗忘是没有重量的。而被遗忘,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也喜欢春天。
春天在他的思维中,是轻柔的漂浮在一处玄妙位置的存在,是和冬天,和夏天不同次元的事情——春天那么柔软,总是教他沉醉其中。
来这城市之前,他住的小城是个有很多春天的地方。
那里到处都是烟一样的柳树,小风吹过的时候,总是让他流连。
那里有很多安静而狭窄的小巷,当阳光以线条的形状挤进来的时候,仿佛可以让心跳跃起来。
那里的一切都是缓慢的,没有灰暗的拥挤大街,没有遮天避日水泥森林,在多数的时候走在街道上,对他而言是一种满足的享受。
那里是他的家乡。
那里同时被他幸福的遗忘……
总之,他离开了他的布满春色的小城,上这个有姚蔚的城市来了。
——也许,这才是一切的开始。
……
姚蔚出现的时候,正是迎着黄昏的落日的。他一身温暖的残阳,就这么站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着了魔一样的呆呆愣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看着他。
片刻之后,他有了结论。
——这真是一个像秋天一样的男孩。
虽然脸看得并不真切,但是这男孩确实像秋那么高远而厚实,似是秋天遥远而蔚蓝的天空,也许还有点深沉睿智什么的吧……
……
也许是血色的残阳让他的头脑发了热,也许是那时的风恰好吹动了某一根特别的神经,甚至可能是路过的花精或是树精什么的顽皮地施了一个奇怪的咒语……
总之,他先开了口,问他有什么事。
17年来,这是第一次。
风突然大了一点,眼前的柳絮飘着飘着,越升越高。
秋天一样的男孩,眼神光芒闪烁。却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只是灿烂的笑了。
瞬间,男孩的脸像被风吹动一样,更加的不真切起来。
恍惚……
还是恍惚……
只是,这恍惚的不知道是那愈加模糊的面容,还是自己的心……
[丘比特开了一个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
——多年以后某人这么回忆。
他失神着,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嘴角微扬。
他居然笑了。
又是不知道多少年以来的第一次。
“我……想问你的名字。”
[这样吗?
名字这样重要吗?
……
那我能不能说——其实我本来没有名字……呢?]
他又笑了。
这回却是嘲笑自己。
为了他自以为是的骄傲——为了他曾经高傲的认为:遗忘已经是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当然是有名字的。
虽然他刚想起来,曾经是没有的……
但是现在有,就是有。
只是,你要问,我便不说。
……
他看着这秋天一样的男孩子,他看起来那么的温暖,甚至快要让夕阳失色。
于是,他说:“名字么……就叫春天”
……
黄昏终于过去。
夜晚就快来了。
他仍然一个人独自坐着,看着手上一行一行细密的字迹。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忽的亮起来,使得周围空气一下子暧昧。
只是……
从身后不远的后勤部宿舍楼那里,突然间有一声极破坏气氛的男声,玩笑似的喊声传过来:“未远!再不回来就登记你了!”
一切仿佛突然聒噪起来,树梢的麻雀,草丛的青蛙,校园来往的人群,一下子喧闹得让人无所适从。
他终于重新抬起头,深深呼吸,合上手中书本样的东西,站起身来。
这时候可以看见那书样的东西的封面,只是以手书写着——
“XX大学2食堂2005年度财务登记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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