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018. 什么叫你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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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8.
餐厅内，简得真已经在享用自己供品。她动作虽然粗鲁，吃起容易弄脏嘴的抹面蛋糕，却十分斯文，硬是叫蹇淑慎看出一点珍惜。
风风光光在报纸上占据一个版面的DERT，餐厅里不会连蛋糕都没有吧？
简得真还未得知队友们已经准备往厨房的鱼嘴里塞纸条，不过出于多年的默契，她知道自己需要拖住面前附体在蹇载华身上的“观音”，给队友们腾出做事的空间和时间——无论他们想做什么。
她独占一只蛋糕，闲聊似地提起蹇淑慎之前所提及修整老宅的事：“你当时也在听吧？”虽然不是无时无刻不在接收人的信息，但既然当时“观音”在场，祂要“听”到蹇淑慎的话，也是轻而易举，“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你的泥塑身？”
蹇淑慎拉了把椅子，半个肩膀躲在简得真身后：“更像是宝石。四四方方的，有小臂大小，像是夜明珠的质地，那时候在地下打着探照灯没发现，去回地面时，它亮得很明显，发着柔软的绿色暗光。”
简得真：“哟呵，还是个护眼灯。”不管“观音”究竟是什么，只要摧毁了这款节能护眼灯，祂也总不能像哪吒，去石料场磨块夜明珠来重塑金身。……祂不能吧？
“观音”春风和煦地微笑：“你好像已经猜到了，得真小姐，但我很看好你，自然是要提醒下你，无归属之地的时候，如果一样东西对你很重要，你是不会离开它的。”祂两手摊开，眼睛左右看看，转动起来像她们头顶的摄像头，“可惜得真小姐你，似乎只对你表姐算是重要……又或者淑慎小姐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才留下来？”
蹇淑慎紧张起来，想要解释什么，脑袋一下凑得要贴在简得真脸颊上。这样近的距离，让蹇淑慎瞧见简得真刘海下轻抬高又蹙起的眉头。好严肃的表情。难道她真的听信这个神明的话，以为没有人关心她吗？
简得真正在思考“观音”的话。众所周知，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而她恰好喜欢刺激——跑远了。她拉回自己得标记敏感内容的思绪。“观音”的用词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我很看好你”和“无归属之地”。
后者尚且能用“观音”想挑拨离间，作为加重语气来使用，但前者的“看好”完完全全是自上而下、又带有期许……什么地方能用的上“简得真”吗。
简得真那湿漉漉的头发终于干透，蓬松又乖顺地堆在她脸颊，衬出粉色柔润的血色，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从发帘下直勾勾看向“观音”。附体在“蹇载华”身上的“观音”。
简得真心想。看来应水慈打碎神像，不止给她带来了一次麻烦，而且这次的麻烦、好像还要大得多得多。
“观音”该不会是在挑自己下一个躯壳吧？好眼光！战力顺手祂就削了，还获得精品容器一个。
这样一想，刚刚祂的那些什么“大家都不爱你”“没有人爱你”“他们都离你而去”“哈哈玉玉症？你试试拥抱它爱上它，它自然就会像你爱的人一样离开啦”的垃圾话，就有迹可循了。
人在面对一个似乎无解的难题时，总是会祈求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十年前是巫毒娃娃、一百年前是拍鞋底、一千年前是寻仙、三千年前就用瓦瓮煮人头，求佛问神似乎就是无能为力时最后一道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观音”认为她人生的痛点在于此，选择猛击她的天真、她的自尊、她渴求爱的心（存疑）。这对一个只会猛击敌人太阳穴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简得真理清思路，圆睁眼睛，颇有怒目金刚之意。
在“观音”眼里，这表情分明代表着祂略施的小计收效不错：“得真小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真正看见你呢。”
蹇霆巽的房间内。毫无预兆，巨大的显示屏上，本来围坐在在桌旁的三人瞬间消失了。
“应队？！”陈东来转身冲出房间，嘴里还边喊道，“我去看看！”米哈伊尔紧随他身后。
应水慈伸手调试线路，近乎无色的唇被抿紧成一条线，好像被拉紧的琴弦，下一秒会崩断。
“消失了。”周旋语气凝重，“是‘观音’修改了画面的延迟时间吗。”祂想把人带去哪里？
应水慈收回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没有篡改的痕迹……祂修改的不是监控画面，是‘场’。”
场，世界各地经书传说里的“空间”、“迷宫”、“鬼打墙”、“结界”。“观音”突然收拢了场？不，现在不能枉下定论，除却“观音”把自己“场”的范围，从整个蹇家大宅收拢至侧楼甚至餐厅一层的可能性外，也有可能是他们不在同一个图层，这是里外世界的区分。
应水慈跟周旋起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迎面撞上面色变得苍白的陈东来：“应队，那里没有人。”
应水慈想起刚刚三人消失后的画面：“……地上的水还在吗。”
“副队泼的水？在！在——”陈东来眼睛瞟向米哈伊尔寻求认同。
米哈伊尔也点头：“地上两滩，‘观音’和真儿泼的都在。”
应水慈颔首：“视频流没有修改的痕迹，我查询了时间戳也没有问题。‘观音’重新划分了这里的‘场’，现在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外界。”房间外的走廊上，忽然有风吹过他的脸侧，应水慈忽地停顿，下个瞬间，他扎起低马尾刹那间散开，原来是皮筋自己从接口处断开了，“可以联系上大姐的话，告诉她得真可能出事。”
简直是心照不宣的、不详的暗示。
里世界——
简得真的手指正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起血珠，刚刚她正是用这几根手指扯断了应水慈的发圈。
“观音”不见踪影也罢，蹇淑慎却也不见站在简得真身后了。
简得真的脸上无波无澜，好像淌着血的手指不属于她似的：“你心太急了。”
“观音”的声音带着微妙的电流杂音：“我只留存真实。他们看不见你，不是我的错。”
应水慈的背影从简得真面前的旋转楼梯口消失，她用散步的速度往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你太心急了，现在不剩什么人来供奉你、祭拜你、全心全意的相信你……蹇淑慎又去了哪里？啊，她是不是也在这附近？你看你也没把握，要用这种方式叫她给我做备选？”
“观音”可以列入情绪稳定的模范：“你怎么会这么想？别怪我讲话直接，她只是同你妈咪一样，因为并不关心你，早早回去休息了。”
简得真：“……你是真的觉得我会关心这个啊。‘被看见’什么的。”
她在楼下的神龛前看见了应水慈。那里已经没有神像，他在自己创造出来的混乱里，东翻西找着什么。
不远处堂屋外，大雨仍旧噼啪打在头顶的篷布，没有要停的意思，米哈伊尔背着信号器爬到高处，给周旋他们当人肉信号塔。
简得真走到应水慈身旁。他单膝跪地，在神龛下的雕花平柜内快速搜查，香烛黄纸都被飞快分类好。简得真大概猜到他在做的事。监控里，他和她都刚听说不久的巨大夜光石，似乎不是会藏在如此显眼位置的东西。
仗着应水慈半蹲在地的身高落差，站在他身侧的简得真伸出手，虚虚地拢在应水慈的脸侧，好似要捧起他的头颅。
“你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更不能触碰到我，对吗。”简得真问了一句不会有回答的话，可她的眼睛弯弯，月牙儿似的笑脸看着心情好得很，“我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对你做点什么？好难决定。”
简得真垂下手，手掌缓缓贴在应水慈的脖颈，接触的位置，带有简得真体温的血液滴滴答答涌出，落在应水慈的衣服、大腿、地面。
应水慈翻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他抬眼四下打量，又开始找一个不知来源的东西。没有被看见、被听见、也全无触感的东西，有的只是像过山车下落那个瞬间，从胃飞到心口的蝴蝶的颤动。
简得真“嘶嘶”吸着气收回手：“……看来不起作用。”
“观音”温和道：“因为他从来看不见你。”
简得真：“他长得是有点高。”
“观音”：“……”
“观音”：“他现在蹲着呢。”
简得真：“所以我现在更高了。”
“观音”不知是不想理她还是语塞，沉寂不语。简得真无聊地踢了踢地面堆起香烛，它们移动的程度轻微到好像她只是一阵风路过。
应水慈站起身，拍掉裤子膝盖上的香灰，朝风来的方向问道：“得真。”
简得真挑起眼：“把问句说成肯定句真是你的天赋。”她又试着踢了香烛一脚，好像画面延迟，又好像她散光，脚尖和香烛们错过，她踢了个空。
应水慈：“简得真？”
他真讨厌。简得真心想。表现得好像看得到她、听得见她一样。不厌其烦地——
应水慈：“你觉得那块夜光石会在哪里。”
明知道他听不见，简得真还是答道：“找蹇霆巽，都说了他带走的石头，年纪大耳背就快去检查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