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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结伴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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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平与慕晓凉拍马赶到李萧身前,同时探出左手抢夺宝剑,却被李萧一个闪身都扑了空。二人对望一眼,谁也不肯服输,于是撇下躲开的李萧,互相拆起了招。
二人先是用力对了一掌,各自退开两步,均未讨到便宜。接着又举起长剑叮叮铛铛打了数个回合。李萧躲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叫道:“当心点,当心点……哎呀……别砍到我的棺材……”
二人斗了数十个回合,越斗越凶。那万平心狠手辣,每招都直取慕晓凉要害。斗到第五十七个回合,他忽然佯攻慕晓凉下身,待到近身时长剑陡然上挺,突然变招刺向右胸。慕晓凉慌忙闪身躲避,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慕晓凉怒不可遏,全然不顾胸口伤势,急出一招“倒转乾坤”,反手砍向对方肩头。却被万平矮身躲过。然而长剑去势不减,直奔身后棺材而去。李萧见状极为紧张,急忙提剑迎上,使劲浑身气力挡下长剑。
“臭小子,没长眼啊?”
慕晓凉气的浑身发抖,破口大骂:“狗日的棺材佬,我连你一起杀了。”
李萧原本只是想护住棺材,却没想到惹祸上身,忙道:“别……别……少侠,我跟你无冤无仇……”
慕晓凉双眼血红,正处在气头上,哪里在乎二人有没有仇,一心只想杀了李萧出气。
那万平嘿嘿冷笑,趁着慕晓凉方寸已乱,忽然纵身跃起,举剑刺向他的后心。
铁三哥自是得意,却忽然脸色骤变,疾呼:“万平小心。”
话音未落,万平的胸口已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暴雨般喷洒在慕晓凉后背。他却并无痛感,犹在吐气,隐约间听见有人惊呼:“哎呀,好快的出手……”
铁三哥脸色铁青,隐隐带着惧色。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木双手持酒杯,冷静下难掩惊讶。他身旁马夫深垂脑袋,几乎埋到桌下,绝不是个能眨眼间杀人的角色。他又转向那位锦衣剑客,纵使他本事够大也绝不可能是他,因为在他身边连把伤人的兵器都寻不到。再看其他人,铁三哥徐徐摇头,寻思:“都是群废物,除了他们还会是谁呢?”
片刻,他沉声道:“那位捅了我兄弟心窝子的高手请现身吧,金刀铁三也想领教阁下的一剑穿心。”他顿了顿又道:“倘若阁下执意藏头纳尾,只敢躲在暗处,那就别怪我金刀帮狠辣,踏平客栈,一个不留。”
有几个颇有本事的人闻言急忙奔向屋外,却一个个连门槛都没迈出便都倒在屋内。
李萧悄悄退到角落,离那铁三哥能有多远便多远,心想:“奇怪,会是谁杀了万平?难道……是先前暗中救我之人?”“哎呀,倘若真是,他为何要一路跟踪我却不现身呢?”
沉寂了半盏茶功夫,那锦衣剑客忽然站起身来,提着酒壶往门外走去。自言自语地道:“没看头,两个低手打的一点不精彩。”
铁三哥面色一凛,冷喝道:“阁下留步。”
锦衣剑客边走边道:“我不能留。”
铁三哥道:“为什么不能?”
“我若留下来,你性命难保。”
铁三哥一愣,随即冷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想必杀我兄弟之人便是阁下。方才你应该瞧见金刀帮的规矩了吧?不过,如果你本事在我之上,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笑声未绝,手掌猛然抓起两根木筷用力扔了过去。
那剑客忽然提起酒壶,仰头灌入喉咙。他笑的很是开心,全然看不出有半点惧意。“打架有什么意思,不如斗酒好玩。”说罢他随手抛出,那酒壶便朝着半空中木筷飞去。一壶又香又烈的酒顷刻间洒出,好巧不巧全泼在了慕晓凉身上。
他笑道:“我不是武林中人,所以不跟你打架。”
慕晓凉衣裳湿透,好似淋过一场大雨。换做以前他肯定要大发脾气,找那始作俑者算账。然而此刻竟出奇的平静,双眼不住地在剑客身上打量。
铁三哥大喝:“老子只会杀人,也懒得跟你打架。”接着扑跃而起,银剑直指剑客脑门。
剑客浑不在意,竟冲着慕晓凉道:“小朋友,看够了没?等我收拾完恶人,你得赔我一壶好酒。”
众人愕然,却瞧见他手腕一抖,掌中竟然多出一把一尺短剑,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铁三哥瞪大双眼,惊恐不已。他总算明白万平是怎么死的了,只可惜明白的晚了,他的心口也破了一个大洞。
“佩服,佩服。”木双起身拍掌,忽地长袖下摆,一只酒杯腾空飞出,直奔向剑客手心。那剑客斜身一闪,探出右手接住酒杯。
木双的酒杯飞的极快,剑客的身子闪的更快。二人手里各握一个酒杯,盛着满满的酒。
木双面含笑色,抱拳道:“晓凉不会喝酒,他欠阁下的酒就由在下赔付了……”
锦衣剑客举杯一饮而尽,道,“我要的是一壶,可不只是一杯。”
木双同样一饮而尽,忍不住咳咳几声。笑道:“那是当然,只是在下怕一次敬几倍,阁下接不住。”
锦衣剑客哈哈大笑,“我连毒酒都敢接来喝下,还怕你几倍美酒么?”
木双笑笑,管店小二要来七只酒杯,分别倒满酒,说道:“满满一壶酒刚好七杯。”说罢长袖往桌面一甩,那七只酒杯竟然消失不见了。
“那就有请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七只酒杯一字排开,像柄剑一样从他袖□□出,飞向剑客。从头到尾竟然滴酒未洒。
“好,好,好……”锦衣剑客一连说了七个好字,前后不过五秒,却在短短时间内已将七杯酒悉数喝尽。足见他出手有多迅捷。
“佩服,佩服。”木双拍掌赞叹,“在下家里有更多更好的酒,阁下是否愿意赏光到寒舍品鉴?”
锦衣剑客笑问:“比那宫廷的美酒还要好么?”
木双心头微动,道:“在下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阁下若是尝过寒舍美酒,或许知晓答案。”
那锦衣剑客笑而不语,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扔在柜台,道:“棺材小子的饭钱也算我头上啦。”接着往棺材盖上轻轻拍了三下,道:“咱们后会有期。”
李萧转过身子,正要感谢,却已不见了剑客身影。
……
片刻后,李萧简单收拾一番,便去托那棺材打算离开。却听见那木公子忽然喊道:“少侠请留步。”他回头一看,木双端着两只酒杯已在他身前,笑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出自何派?”
李萧慌忙抱拳回道:“不敢,在下李萧……出自轩……”
他正想说轩辕门三字却又咽了回去,眼里含着些许疑虑。木双欲要再问,忽然咳嗽不止,半天说不出话来。那马夫见状终于开口,只是嗓音甚为嘶哑。“实不相瞒,我家公子正是为了这肺疾才不远千里赶来此地。”
李萧点点头。瞧他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模样,心想也只有薛景和丁影两位当世神医才能救得了他。
木双止住咳嗽,苦笑道:“这肺病害了我许久,怕是已无药可救。在下只愿在有生之年多交几位朋友,多做几件行侠仗义的善事。”
李萧心里一暖。他自被赶出师门,所遇之人非恶即坏。难得遇见木双这般豁达仗义之人,不由得对他稍稍放下戒心。
“木公子的胸襟,在下实在佩服。如果不是带着这棺材不便,在下真想同公子开怀畅饮,谈天吐地……”
木双欢笑道:“少侠之言正合在下之意,旅途孤寂,你我何不结伴而行,一路上多喝几杯呢。”
李萧此行目的一心只为解药,自然不愿与陌生人结伴,以免横生枝节。他尴尬一笑,指着棺木道:“恐怕不太方便……况且木公子的病……喝酒恐对身体无益……”
木双举起酒杯,仰着脖子喝尽,哈哈笑道:“在下有没有病,都离不开这杯中的美酒。”他转身冲范马夫道:“麻烦范叔去镇上再买辆马车来,要能装下这幅棺木。”接着又冲慕晓凉道:“晓凉去把客栈的损失赔给店家,莫叫人家吃了亏。”
“别……”李萧还想婉拒,可那范马夫杵着拐杖已经去到街上。他哎了一声,心想:“罢了,木公子主动安排马车,哪里都不像坏人,这番好意我再要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