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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碎瓷 我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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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叼着牙刷推开修复室的门时,监控摄像头"滴"地亮起红灯。周慕白那张欠揍的脸准时出现在屏幕上,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沈师傅,您这黑眼圈快赶上大熊猫了。"他敲了敲平板电脑,"提醒一下,距离秋拍还剩......"
"二十七天十三小时四十八分。"我吐出薄荷味泡沫,"您这监控该升级了,昨儿半夜死机两小时没发现?"
周慕白鼻梁的疤痕抽动了一下。这疤像条蜈蚣,从他每次说谎时就会蠕动。上周他说这梅瓶是祖传的,我查了海关记录,分明是上个月刚从日本拍回来的。
紫外线灯扫过梅瓶的裂缝时,我后颈突然发凉。永乐甜白釉本该温润如脂,此刻却像具苍白的尸体。祖父传的犀牛角刀在工具箱里震动,这玩意儿只在遇到赝品时才会响。
"见鬼了......"我戴上显微眼镜,瓶颈处的三道锔钉赫然入目——等边三角形,清代苏工,和父亲出事那天的青铜锔钉一模一样。
冷汗顺着脊椎滑落。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攥着带血的锔钉倒在我怀里,监控同样诡异地失灵了两小时。
"沈昭?"周慕白突然切断通讯。修复室陷入死寂,梅瓶内壁闪过一点幽绿。我发誓那绝不是釉色——半枚翡翠扳指卡在接胎泥里,戒面的饕餮纹第三只眼正在渗血。
指尖碰到翡翠的刹那,枸杞茶在胃里翻涌。等睁开眼时,我正对着一口冒烟的龙窑狂吐,满嘴都是民国年间的煤灰味。
瓷土夯实的场院里,监工的鞭子抽得噼啪响。我低头看见自己裹在粗布衫里的胸脯——平得能跑马。伸手往□□一摸,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阿阮!釉料房走水了!"满脸煤灰的少年拽着我狂奔。怀里的霁蓝釉胆瓶烫得惊人,这玩意儿在拍卖行能换套四合院。
浓烟中突然伸出一只戴白玉扳指的手。紫檀念珠碾过我喉结,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无数画面闪回:袁世凯侍卫腕间同样的念珠,化浆池里浮肿的尸体,《鲁班密录》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三枚锁魂钉。
"他们找到下册了......"男人的热气喷在耳后。我猛地后仰,扳指"当啷"掉进釉缸。钴料溅在青砖上,我蘸着鼻血划拉出1912.9.17——这是那个垂死密探最后吐出的日期。
"砰!"
枪声从百年后传来。子弹打碎釉缸的瞬间,我趁机把血手印按在青砖上。时空裂缝在头顶撕开,甜白釉梅瓶的碎片如雨坠落。
"小心!"
我扑倒顾铮的刹那,民国监工的鞭子擦过他后颈。这位刑警队长配枪走火的姿势很帅,如果没顺拐的话。
物证箱里的翡翠扳指正在跳踢踏舞,电子钟数字疯转回1912年。顾铮锁骨下的饕餮纹刺青泛着磷光,和梅瓶里那枚扳指一模一样。
"沈小姐,解释下你DNA为什么出现在清末瓷片上?"他把我铐在暖气片上,腕表折射出龙窑的火光。
我舔了舔虎牙的豁口——上周啃羊蝎子崩的——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激活的异能让我看清真相:两个时空的凶案现场正在重叠,戴着同款紫檀念珠的手同时举起金刚线。
警车漂移进废弃瓷厂时,微博推送弹出一条旧闻:1912年今日,景德镇御窑厂离奇爆炸。月光照亮仓库中央的龙窑模型,三枚带血的锔钉正钉在9月17日的位置。
周慕白的尸体突然浮现在窑口,鼻梁的疤痕裂开,爬出一只青铜蜈蚣。顾铮的配枪抵住我太阳穴,刺青在月光下妖异如活物。
"第一个祭品。"他拇指扣动保险,"沈小姐,你父亲修复的根本不是珐琅彩......"
我摸向袖口的锔钉。祖父的遗言在耳边炸响,混着阿阮临终的嘶吼穿越百年时光:
"是天工七器的锁魂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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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顾警官的刺青竟然会动?阿阮的血书预言百年凶案!点击追更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