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醉莳颜

6、第六章 真相

　　烛光摇曳，映照出妇人苍白的面容。

　　阿沅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阿灏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你说你是我们的母亲？"

　　妇人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是的，我是你们的生母，吕氏。"

　　阿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可是父亲说，我们的母亲早就......"

　　"死了？"吕氏苦笑一声，"那是他为了保护你们，不得不说的谎话。"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木盒："这里有一些东西，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阿沅和阿灏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吕氏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和几件小衣服。

　　"这是你们小时候穿的衣服，"吕氏拿起一件小小的襁褓，"还有这些信，都是你们父亲写给我的。"

　　阿沅颤抖着手拿起一封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吕娘亲启：沅儿今日会叫爹爹了，灏儿也开始学走路。每每看到他们，我便想起你。不知何时才能一家团聚......"

　　泪水模糊了视线，阿沅又拿起另一封信：

　　"吕娘亲启：新币之事愈发蹊跷，我怀疑有人从中牟利。为防不测，我已将重要证据藏于......"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被撕掉了。

　　"这是......"阿沅抬头看向吕氏。

　　吕氏叹了口气："你们父亲发现新币铸造中的猫腻后，就开始暗中调查。他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才不得不把你们送到黄家。"

　　"那您呢？"阿灏问道，"为什么......"

　　"我不得不离开，"吕氏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因为我的身份......"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灰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官兵追来了！"

　　吕氏脸色一变："怎么会......"

　　"是林缙，"灰衣人急道，"他带人追过来了！"

　　阿沅的心猛地揪紧："林烆的哥哥？他怎么会......"

　　"没时间解释了，"吕氏拉起阿沅和阿灏的手，"快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从后门跑出去，外面已经备好了马。吕氏翻身上马，又将阿沅和阿灏拉上来。

　　"抱紧我！"她喊道。

　　马儿飞奔起来，夜风呼啸而过。阿沅紧紧抱着吕氏的腰，听到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声。

　　"他们在那！追！"

　　箭矢破空而来，擦着马身飞过。阿灏惊叫一声，差点摔下马去。

　　"坚持住！"吕氏喊道，"前面就是渡口，有人接应！"

　　就在这时，一支箭正中马腿。马儿嘶鸣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三人滚落在地，阿沅只觉得浑身剧痛。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吕氏的腿上插着一支箭，鲜血直流。

　　"母亲！"她扑过去。

　　吕氏却推开她："别管我，快带阿灏走！"

　　"不！"阿沅哭喊着，"我不能丢下您！"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照了过来。

　　吕氏突然抓住阿沅的手，将一个玉佩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去长安找......"

　　话未说完，一支箭正中她的胸口。

　　"母亲！"阿沅和阿灏同时尖叫。

　　吕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却依然看着阿沅，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在那里！"追兵的声音近在咫尺。

　　阿灏拉起阿沅："阿姐，走！"

　　阿沅却死死抱着吕氏的尸体，不肯放手。

　　"阿姐！"阿灏急得直跺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边！"

　　阿沅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烆。他的脸上带着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眼神依然坚定。

　　"快跟我来！"他喊道。

　　阿沅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尸体，终于跟着林烆和阿灏跑进了树林。